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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雅怕……小雅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怕照顾不好太子,小雅更舍不得夫人。”小雅摇着头哽咽着,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
“小雅,这么多年,你我亲如姐妹,我又何尝舍得与你分别?可我没有别的法子,我带不走你们……”她握着小雅的手,突然紧了紧,她看着小雅怀中的婴孩,沉声道:“至于盈儿,他会有他的命……若遇危难,可求助于张良、萧何和陈平。盈儿既是太子,他们必会帮你。”
她的目光,凝在孩子熟睡的的小脸上。
她突然伸手接过小雅怀里的孩子,抱在自己的怀中。
碎花被子裹着的小刘盈,只露出一张粉扑扑睡得香甜的小脸,他已经一岁了,眉眼生得极好看,竟是越来越像她。他在她的怀里睡得那样安详,那小嘴偶尔吧嗒吧嗒的,好像是在做梦。睡梦中的孩子,突然笑了笑,是那样可爱。
她这才发现,她竟然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孩子,竟没有对他付出过一丝一毫的母爱。从前,小雅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便和乳娘一起照顾这孩子的饮食起居,她从来也不用费心。可真的到今日,这般诀别地割舍,她突然觉得心如刀割,那痛里包裹着无法言明的内疚,却又别无选择。
这时,韩信急急的在帐外禀报,说有要事要见她。
韩信一入帐,便急忙道:“夫人快走,汉王改变主意,不许您出营。”
“你说什么?”莫紫嫣倏地起身。
“来不及细话了,您坐着我的马车,快走!”韩信道。
“好,”莫紫嫣顾不得分析韩信的用心,他怎会突然要帮自己?但这一刻,直觉却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轻轻地把刘盈交到小雅的手上,就准备离开。
孩子却在离开她怀抱的那一刻,突然就“哇得”一声大哭,乌黑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手做出要她抱抱的举动。红红的小嘴,喊出了一声并不清晰的:“娘……亲……”
娘亲!
那是小雅教他学会的第一个发音。
走到帐口的女人陡然顿足,转身看向孩子。终究是母子连心,这孩子,他是能感受到母亲地抛弃吗?
她跑过去,将刘盈重又抱在怀里,用力地亲吻他的小脸,无处安放的眼泪一泻而下,打湿了孩子身上裹着的碎花被子:“孩子,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
“夫人,再不走来不及了。”韩信道。
莫紫嫣终是把刘盈交给了小雅,她又抚摸着西西的额头,又将那牵引递交到小雅的手上,她转身的瞬间,泪水洒落无尽。
凄凉的深夜,呜咽的楚歌穿透天幕。孩子的哭声,西西的犬吠,全都轰然砸向女子的心口。
女人在挣扎中,与韩信一起坐上了“大将军”的马车。
那两个声音,便如心脏的两端,被同时挖了去,竟是那般地撕心裂肺。
大将军的马车要出汉营辕门,几乎是毫不费力,马车就被执戟侍卫顺利放行。
韩信看着一汪泪眼的女人,轻声安慰道:“夫人既决心要走,就不要再有眷恋。”
莫紫嫣以绢布擦过面上的泪,淡淡颌首道:“谢谢你肯帮我。”
马车飞速行驶,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一片隐蔽的树林中,顺着黯淡的光影,隐约能看到树下的一批白马。
韩信先下了马车,又转身扶着莫紫嫣下来:“夫人,请恕韩信不能远送,也只能为您做到这些。”
“谢谢。”莫紫嫣躬身行了一礼。
韩信一把扶住她,月光倾泻温柔于一袭白色长裘的女子,她依然是那样的超脱淡雅,高贵绝伦。
韩信沉声道:“夫人不必谢我,韩信不过是一个卑鄙小人,只是还项王一个恩情。还清了,明日之战,我便心无顾忌。”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莫紫嫣说完,便转身上了马。
马蹄声起,在暗夜中扬起尘土飞扬,目视着女子缓缓消失在夜色中,韩信久久不语。
末了,男人的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沉声道:“她终究没有背叛她的爱情。”
“驾!”
白衣白马飞驰在茫茫夜色中,白色的衣衫迎风翻飞,恍若展翅飞翔的精灵。
如果她记忆中的历史无错,四面楚歌之后的项羽应该已经突围出垓下,所以她没有选择去垓下的楚营,而是凭着当初与钟离昧做地图探路时的记忆,直下乌江。
“大王,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连发了两章,然后今早的那章又发的太早,结果就看到273章《浪淘沙》的点击是最少的,另外两章基本同步。
感觉好多亲直接漏掉了那章,可是我觉得那章的心理过程好重要啊,囧。、
第267章 大王山下遇奇人()
微弱的光芒,穿透暗夜的荆棘,在林间的树荫,撒播下一点朦胧的光亮。
马车上的王者,尚不知道他短暂的昏睡竟是一场密谋,一场助他回到江东的密谋。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欲裂,他抚着头,蹙眉扫视四下,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茫然:“这是哪儿?”
“大王,前面应该就是‘大王山’,过了大王山,一路再向东南再过“东城”,估计傍晚前后,咱们就能到达乌江。”虞子期边驱赶着马车,边回着项羽的话。
这马车极其简陋,没有轿子,而是四个轮子支起的最简易的那种车,四周毫无遮掩。是他们渡过淮河后,虞子期向当地一个船夫买来的。
“大王山?乌江?孤王不是在垓下吗?”王者坐在马车上,眼芒扫视身后,七八百的骑兵将士都紧跟在马车之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子期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实情,只是依然快速驾着马车。
“到底发生了何事?”有些愤怒的王者,一把勒住马背上的缰绳,下令全军停车,他冷然看向右侧骑马的项庄:“项庄,你说!”
“大哥……”项庄迟疑着。
“讲!”
所有的骑兵,在前方王者的手势下,齐齐勒住缰绳。
虞子期无奈,只得将马车停下,他跳下了马车,便陡然跪在地上,将虞姬穿了项王的黄金甲,引汉兵向西南而下的密谋,讲了出来。他们虽然早出发一个时辰,但是因为人多,渡河的时间耽搁了不少。这会儿,虞姬和季布应该也已经渡过淮河,向西南的“阴陵”而下了。
“子期啊子期,那是你妹妹!你如何能让她代孤王去死?”王者闷哼一声,旋即跳下马车。
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子,“腾”得一声,乌骓宝马从长长的队伍中一跃而出,眨眼便奔赴到他的面前。
昨夜溃围而出,这一路上,为了让乌骓马省些力气,虞子期和项庄便让它轻步上路,只为了保存它的体力,在危险关头能载着项王东归。
项羽正欲上马,虞子期和项庄同时挡了上去,虞子期跪在地上,抱拳拦阻道:“妹妹一心为了大王,就请大王不要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大王已经到了这里,绝不能前功尽弃啊。”
项羽不顾阻拦,翻身跳上马背,他垂眸看着二人,字字铿锵:“子期,庄儿,我项羽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我已经辜负虞姬太多太多,若让她代我受死,就不配做你们的王;你们若还阻拦孤王,也不再是我的兄弟!”
“大王……”
“大哥……”
“驾!”王者扬鞭一挥,乌骓马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初晨的静蔼,扬起绝尘累累。
天色渐渐明亮,一座虎型的大山盘踞在众山之中,显得尤为突兀。天边,有几朵浅金色的流云。
黑色的骏马背上,乌金铠甲金光粼粼,飞速的蹄声穿梭在狭窄的山谷之中,惊得山间的百鸟一阵腾飞。
待穿过那山谷,天地陡然亮堂起来。
远处,隐约可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席上悠然对弈。
奇怪的是,在他们的身后竟然有近千人的队伍。那些人,四肢□□,头戴草环,只有身上裹着羊皮。
难道是遇到了山匪吗?王者这样想着,却已是顾不得理会他们。他必须争分夺秒,快速穿过这座老虎山,直向西南,才能追回虞姬。
虞子期和项庄,亦率领八百楚军骑兵,尾随在后。
近千人的山匪,在看到乌骓马载着王者直面而来的时候,却陡然齐齐跪了下来,就听到那位老婆婆朗声问道:“阁下可是威震天下的西楚霸王?”
王者闻言,便勒住了乌骓的缰绳,讶然看向一丈外的两位老者,而他们依然在悠然地对弈。那老婆婆一身炫紫色的华服,白发披肩,说不出的高贵;老伯伯,一身银色长袍,长须垂胸,浑然一身正气。
“老人家是?”王者问道。
那长须微胖的老翁,先是大笑一声,又旋眸看向他道:“哈哈哈,我们是你夫人的好朋友。”
“我夫人?”
王者正自诧异,却看到那老婆婆亦是转眸向他看来,此时挑着眉目,语气颇为不满地质问道:“怎么?难道你有很多夫人吗?”
她说着,却又对对面的老翁撇一撇嘴,说道:“哼,瞧你们这些臭男人!委屈了我那嫣儿丫头!”
这两位老者,竟然是嫣儿的朋友吗?
王者虽觉得莫名,却也立刻朝着二人施了一礼,他素来敬重长者,这样的抱拳相敬,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他为救虞姬,朝夕必争,遂未下马。
那一千名山匪,却在此时为八百名楚军,每人发了一张肉饼,一碗热酒,这对于多日绝粮的楚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王者看了看手中温烫的酒,眼眶一湿,一口闷下,才尝出酒中似乎有一种淡而奇特的药味。
那老婆婆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反而爽朗一笑道:“放心,死不了!只是助你与汉敌交战时,能保住元气!老身平生的技艺,可都在你这碗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