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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步闻言,面色越发沉重,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如果大汉太后真懂得兵法布阵,并且如此出神入化,那可真是千古奇闻!
却听陈平继续道:“太后兵法,曾令秦人丧胆,故而能成就西楚霸王。然而后来,太后弃楚入汉,那项王自然就败了。亦步老弟方才提到韩信、彭越、英布,此三人还不都是败给了太后训练的军队?看着吧,燕王便是下一个重蹈覆辙之人,他必败无疑!”
这番话,让亦步难辨真假。要说一个女人懂兵法或许可能,可真能如陈平所说,到了如此神乎其神的境界吗?可他细细一想,这女人貌似二十芳华,实则却已年过三十,且一介女子能垂帘听政,掌管大汉天下,让一众文武大臣甘心屈服,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想必是真有这本事。
何况她似乎与生俱来的那份高雅圣洁、又威严霸气的气势,是他亲眼所见,亲身领教过的。出使过那么多个国家,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论智慧,论能力,竟是不输天下任何男儿。
陈平见亦步陷入沉思,转而道:“我听说,贵国单于在自己的大帐中,曾遭遇偷袭,醒来之后,却全然不知自己险些丧命?”
“哈哈哈!”亦步故意笑得很大声:“此等子虚乌有的传闻,想不到连天下第一智囊的陈大人也会相信?倒是令我有些意外啊!”
“哈哈哈!”面对亦步的讽刺,陈平完全不恼:“当真是子虚乌有么?”
“那是当然!”亦步凛然地捋着胡须:“这世上能暗杀我匈奴单于,并且有此等箭法的人不是已死去,就是还没生出来吧!”
陈平就那么笑看着亦步,也不揭穿他的话,这时,有侍卫从远处小跑过来,拱手上前道:“丞相大人,帐内已备好宴席,请丞相和匈奴使者入宴。”
陈平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亦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吧,亦步老弟。”
亦步当先走在了陈平的前面。
二人到得帐中,上座和客座的案几上摆了两份一模一样的菜肴,十分丰盛,尤其是每个案几之上,都有一只刚刚炙烤出的、还在冒着热油的猪肘子,看上去香嫩无比。
旁边的各色菜肴,也足见对这位匈奴使者算是厚待。
“亦步老弟久居漠北,平日里食多了生猛的牛羊肉,也来尝尝咱们中原稚嫩的烤猪肉。”陈平道。
“哈哈哈!陈大人可有所不知,我们匈奴人生性勇猛无比,就是喜欢吃生肉、喝羊奶,除此之外,骑马、狩猎、射箭、挥刀,个个精壮无比,我们匈奴的勇士堪比虎狼!”
陈平不置可否的一笑,就与亦步相继入座。
侍者为二人各斟了一樽酒,陈平轻轻挥手令帐中的侍者全部退下。
二人边说边聊,几樽酒下肚,聊到兴致大起,竟然有些觉得相见恨晚。
“亦步老弟啊,你有所不知,其实呢……”陈平谨慎地看了看四下,然后向亦步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小声说道:“我大汉之所以战无不胜,是因为还有一个秘密。”
“哦?”亦步圆目大睁,好奇地道:“陈兄说的是何秘密?”
“呃……” 陈平突然打了一个饱嗝,懒洋洋弥漫着酒气的身子突然就坐直了,再之后,他看上去像是突然反悔要告诉亦步这个秘密,转而有些耍赖地道:“没,也没什么秘密。”
“陈老兄,你这样可就不君子了,”亦步被吊起了胃口,显然对陈平欲言又止故意卖关子的行事风格,很是不满,他冷冷一哼:“这般故弄玄虚,怕是你们汉国并没有什么真刀实力吧!”
“诶!亦步老弟,你实在是不了解我陈平的为人。”陈平揉了揉微醉的眼睛,说道:“就凭我与你兄长亦谷大人的交情,我与你又如此谈得来,我至于故弄玄虚吗?其实此事,想必令兄也能猜到几分的。”
“那到底是何秘密?”一连几大樽酒下肚,亦步黝黑的面膛,已经有些发红。
陈平的眼睛半睁半闭,看上去颇为为难。
他皱着眉头,有些举棋不定该不该将秘密说出,踟蹰半响,他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亦步,说道:“兄弟,我若将秘密告诉你,你可不能出卖我啊。”
“那是自然。”亦步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道:“到底是何秘密?”
“好吧。”陈平轻轻一叹,再次倾身过去,缓缓道:“太后娘娘乃有神明庇佑,每每能于梦境中预见先机,故而先帝才能多次化险为夷。”
“越说越不像话,简直是一派胡言!”亦步直起腰身,冷嗤一声,实难相信陈平之言。
“哎呦!亦步老弟,这秘密在我朝之中其实并不算秘密,几乎是人尽皆知,想当初先帝被你们匈奴军围困在白登山,便是神女托梦作画,救了我们先帝;后来的韩信、英布等人叛乱,神女再次托梦,先帝和当今陛下才能每每出其不意的制胜。”陈平道。
此时此刻,帐外五百步之外,正有一个人对着大帐的方向弯弓搭箭,按照早已默算好的射程,准备就绪。
“嗖!”
一束箭矢破空而出,快入闪电般,直穿过帐外一众守卫的缝隙,穿透亦步将要拿起的猪肘子,将整个猪肘射穿。
快!准!稳!狠!
亦步大惊失色!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匈奴护卫齐刷刷冲进大帐,却见亦步面色苍白如纸,惊怔地看着被箭矢射穿的猪肘子。
有那么一瞬,亦步甚至怀疑,他和猪肘子一同被箭矢射穿了。
因受到惊吓,瞳孔大缩的目光凝滞在猪肘子之上,亦步知道,如果对方方才要想取他的性命,现在被射穿的就不是这只猪肘子,而是他亦步的胸膛。
也就是说,这个射程、目标,甚至力度,都是被精准地计算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关心,么么。
第411章 深谋远虑()
回过神思的亦步陡然大怒,愤然站起身子,指着陈平道:“陈平,你是什么意思?想要暗杀本使节吗?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杀来使!何况……”
“亦步老弟息怒,息怒……”陈平也站起身子,笑着走向亦步,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安慰道:“息怒,息怒。”
“哼!”
亦步很不客气地将陈平的手甩了下去,冷哼一声,表示对汉人这样的待客之道非常不满,甚至是震怒!
却见陈平俯下身子,从案几上拿起茶壶,为亦步倒了一盏温热的茶,然后放在了他手中:“来,喝盏热茶,压压惊。”
“哼!”
亦步心中暴怒,他真想大骂这些狡诈的汉人,明明方才还暗放冷箭,差一点要了他的命,这会儿居然还说得出让他“息怒”,“压惊”的话?汉人真是假仁假义,虚伪至极!岂有此理!
可是,他也知道汉人有一句话,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方才,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几乎做了“人肉肘子”。此刻质问陈平,也不过是为了匈奴和自己的颜面,若对方真要他命,他带的这点儿人马,还真就只能做人家“俎上鱼肉”。
陈平屏退了众人,匈奴护卫本不欲退下,陈平却一笑道:“放心,我担保贵国使节大人,在我大汉国安然无恙。”
匈奴护卫们这才极不情愿地退到了帐外。
见自己的护卫都退了出去,亦步更坐不住了:“陈平,你究竟是何意?”
陈平轻轻一笑,仿佛方才那个已经醉得胡言乱语的人不是他一般,陡然之间就变得清醒了。他目光异常明亮地看着那只被射穿的猪肘子,意味不明地走到亦步面前。
然后猛地用力,他从猪肘子上拽下那支箭矢。
陈平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眸:这个燕辰,当真是刁钻至绝的箭术!就连对汉军的排兵布阵,他也能登峰造极,出神入化。一个多月前,汉国收到匈奴国书,得知匈奴使节入汉,莫紫嫣突然派出刚上任的“宿卫中郎将”季布辅助樊哙操练三军,季布又提议让这个燕辰一起协助他。
他原以为莫紫嫣留下季布,是因为那份“军事制度”的提议而怜惜季布之才,加上她与季布又是故交。所以当初他才未曾反对,毕竟世上再无西楚霸王,一个季布也兴不起什么波澜,不如遂了她的心愿。
然而,仅仅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汉军在季布和燕辰紧锣密鼓地操练下,有了难以想象的提高。甚至比樊哙灌婴等汉军大将五年的操练,都要更具威力!
燕辰话很少,对人冷漠寡言,似乎满朝汉臣,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却又不是自持有才的狂妄,仿佛只是对一切人与事的漠然与不屑。却唯独,每每看着女人的目光那么深,那么投入。这让陈平总是觉得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此刻看到这一箭,即使是要应对亦步,他仍然有了片刻的晃神。
当年他在广武山上,亲眼见证楚汉对峙,项王让汉军先射三箭,汉人派出的绝顶弓箭手全部射空,而项王的那一箭,却能正中汉王的胸膛。如今,这燕辰的箭术刁钻,简直可比肩当年的项王。
难怪,难怪莫紫嫣坚持要让燕辰射这一箭来配合自己,才能起到足够震慑匈奴的威力。
陈平敛回心思,将箭矢横在他与亦步面前,那上面还滴答着热乎乎的猪油,亦步心一惊,如果此箭穿透的是他,此刻滴答滴答掉下的,无疑就会是他的血了。
在他方才举起猪肘子的那一刻,箭矢能够将猪肘子一箭射穿,却没有伤他分毫,显然,如果力度和射程掌握不好,或者计算的稍有偏差,他必与猪肘子同时被射穿。如此刁钻的箭术,便是身为匈奴王的冒顿单于也望尘莫及。
冒顿单于的箭术以快、准、狠而冠绝整个漠北。然而,箭法较量,让一个目标死并非难事,如果让同时在一个方位的两个目标,一死一活,却绝非易事。可是方才暗放冷箭之人,显然到了一个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