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字句句皆要置他死地……
面对项羽威势的恐惧,加上来自于紫嫣的那强烈的刺痛感,一阵阵袭向刘邦的心口。
张良见刘邦如此恍惚,赶忙站起身来,为其解围道:“夫人,沛公出身贫寒,不曾读过什么书,但凡有国书公文,皆是下臣代为读阅。想必这吴越之事,沛公并不了解。”
张良的话,倒是给了刘邦很好的借口。
这一番解围,才让刘邦的心口得到喘息,他定了定神,便回道:“是是……刘邦乃一介布衣,大字不识得几个,不像夫人博览古今,才智过人。吴越古人之事,非臣这等出身寒微之人所能明白的。子房先生,还是请你为夫人解答吧。”
“不必劳烦先生!” 紫嫣可不想张良借机转了话题,便道:“还是让我来告诉沛公吧。勾践隐藏心机,恩将仇报,卧薪尝胆,最终三千越甲终吞吴。这就是吴王的结局,他因一朝心软,错放勾践,终遭灭国。”
紫嫣一心只想着提醒项羽,揭穿刘邦的狐狸尾巴,同时也为了拖一拖时间,让项伯的药力发作。竟浑然不觉她的暗示却触痛了项羽的心,项羽的脸色煞是黯淡下来。
在项羽听来,他最爱的妻子,如何能在众人面前,如此轻视自己?竟将自己比做那国破城亡、被逼自刎的夫差?在自己最爱的女人眼中,难道他项羽就是如此不堪,只能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虽然项羽一直沉默,但是他冷沉的面色,却暗示了他早已心中不悦。
这个细节被张良捕捉到了,也给了他替刘邦还击的机会。
“夫人,今日乃是项王大喜之日。夫差是个亡国之君,此等不吉不利之事还是不要在今日讲为善啊。况且,吴国之亡,乃是因那吴王夫差沉迷于越女西施,为那西施大兴土木、建馆娃、筑姑苏,劳民伤财。西施虽美,却乃亡国之祸矣。”张良道。
张良不愧是张良,天下一等一的谋士。不但能捕捉每一个可以反扑的机会,还能轻而易举的将对手置于难以翻身的境地。紫嫣才暗指刘邦似勾践,张良便立刻暗指,紫嫣就如项羽身边的西施,最终导致亡国的祸水。
亚父也已看到了主座上,项羽阴着的一张脸,他知道紫嫣的话让项羽已有不悦,便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投向项庄所在的位置。
项庄立时明白,该是他上场的时候了。这是亚父在入席前,曾经交代他的:让他今日寻个机会,斩下刘邦头颅。
项庄便端起酒樽,走出座位。
紫嫣知道张良的这一挑拨,她必然不能再说下去,而见项庄已经出座,想着项伯的药力也差不多应该上来了,她便回到了上座。
项庄先是上前对项羽和紫嫣祝酒,一樽饮罢之后,项庄便道:“大王宴请沛公,单饮酒实在没什么意思,就让项庄为大王舞剑助兴吧。”
项庄自幼习武,十岁便开始学剑术,以剑长闻于诸侯。
项羽见项庄很适时机的出来打圆场,面色才有了几分舒展,便朗声道:“好!庄儿之剑术,堪称天下之最!就让诸侯们也都饱饱眼福吧。”
言罢,项羽从腰间解下墨羽剑,抛向项庄:“就赐庄儿用本王这把墨羽宝剑!”
项庄一个腾空跃起,将墨羽剑准确无差地接入手中。
“墨羽剑,因大王威名而名动天下,不如以‘剑’为题,吟诗助兴可好?”紫嫣想以诗歌分散刘邦和张良的注意力。
第93章 鸿门宴(六)安得墨羽剑,泗水斩长龙()
“善!嫣姐姐这个主意好极了,项庄就献丑了。”项庄领了亚父之命入宴舞剑,自然明白紫嫣的用意。有了紫嫣的提醒,他更加能确定什么时候出手。
“咚!”
“咚!”
“咚——咚!”
又听到这鼓声,刘邦才刚平复不到一刻的心,重又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击鼓之声缓缓想起,优美的前奏和着鼓声,便见项庄扬剑而起,飞身一转,竟是凌空飞花。
那剑术优美,却英武不凡,时而如狂海浪花,时而如霹雳横飞,时而温柔如风,时而又凶猛如狼,招式变化让人目不暇接,实在叹为观止。
“少年学剑术,乃为亡暴秦!”项庄一樽酒入喉,吟出了第一句。
“长剑一樽酒,男儿方寸心!” 莫紫嫣击掌在一边和着鼓声,对出第一对。
项庄回眸看了眼紫嫣,旋身一笑,再舞第二剑:“知音不易得,抚剑多感慨!”
“起舞拂长剑,四座皆扬眉!” 莫紫嫣轻颌臻首以和之,并向项庄递出一个旁人未曾察觉的眼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越来越激昂,鼓点越来越重,帐中不觉间已是充斥着肃杀之气,让人不禁胆寒。
“冠剑朝凤阙,楼船侍龙池。”项庄舞出第三剑的时候,已然将剑法做了细微的变化,而这变化,对于刘邦和张良这样不懂习武之人,根本看不出来。
“横戈探虎穴,拔剑出墨羽!”莫紫嫣看到刘邦和张良都举起酒樽,时机来了,她在暗示项庄拔剑。
击鼓之声如同霹雳,项庄怕自己领会有误,遂试探着再问一次:“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莫紫嫣快言道:“安得墨羽剑,泗水斩长龙!”
泗水是刘邦的家乡,长龙亦在暗示刘邦的属相。莫紫嫣用极快的语速,很明确的告诉项庄:时机到了,莫再延迟!
突然——
项庄凌空三个漂亮的转身,却剑锋一转,直刺向身侧的刘邦。
正此时,项伯拔剑而起,飞身一挡。
“噌——咣!”
两把宝剑击出耀眼的火花。
“一人舞剑,不如二者同舞,叔父陪庄儿一起助兴。”项伯嘿嘿笑着,已是用身体掩护住刘邦。
刘邦和张良霎时明白,原来这项庄舞剑,真正的目的是要杀他沛公。
宴席之上,一计未平,一计又起,刘邦被这连环计吓得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形势万分危急,张良见项伯来救刘邦,而众人皆在观赏舞剑,便趁势伏下身,悄悄出了宴席。
按理说,他本出不去的,即使真能出去,也要找个合理的借口,但此时守帐主将,已经不再是季布和钟离昧,而换做了方才入席之时为他们解围的陈平。
陈平毫无阻拦,竟就放张良出了宴席。张良心怀感激,本想问过对方姓名,但碍于陈平身旁还有其他侍卫,又形势紧急,就没有多说什么。
樊哙这边,自知此次赴宴,项羽不会轻饶沛公。所以他在跟钟离昧、季布及众楚将喝酒的时候,多次趁大家举杯畅饮之时,偷偷将盏中的酒倒在地上,并两次借故酒喝多了,要出来小解,实则却是溜出来查看情况。钟离昧和季布,每一次都命人远远的跟着。
樊哙第三次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张良。
“里面情形如何?先生为何出来了?主公呢?”樊哙问道。
张良低声回道:“里面杀机四伏!此刻项庄正在舞剑,其意是想要杀沛公啊!”
“什么?这太危险啦!我要进去,与主公同生共死!”樊哙说着就要闯进去。
“樊哙,”张良拉住他,低声道:“跟项羽硬拼只能是死,记得来之前我嘱咐你的话。”
“嗯。”樊哙心领神会地点着头,便提着佩剑和盾牌就往宴席上闯。
宴席外的持戟侍卫想挡住不让他进去,樊哙侧过盾牌用力一撞,侍卫们齐齐被撞倒在地,樊哙顺势闯进宴席,大睁一双圆眼怒视着席间众人。
竟有人敢闯项王的宴席?
龙且,英布,虞子期等楚军大将自然不是吃素的,纷纷拔剑而起。
项羽抬了抬手,示意众将闭剑退下,转而看着那不速之客,问道:“下站何人?”
“臣乃沛公护卫樊哙,见过项王。”樊哙拱手回道。
“樊哙?”项羽看着眼前的那人,又问道:“沛公的侍卫?沛公帐下竟有如此好身手?来人,给他赐酒!”
侍者领命,便为樊哙递上来一大樽酒。樊哙拜谢后,将整樽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好!再赐猪肘!”项羽又道。
侍者又将一整只猪肘放在樊哙面前。
只见樊哙单膝跪地,他将盾牌反手一扣当作案板,将那猪肘放在盾牌之上,拔出剑来边切边吃。那大口吞咬的气势,象极了原始社会的野人口食生肉的野蛮古风。
项羽见他颇有几分勇者无畏的气势,大赞道:“有胆识!还能再喝吗?”
“臣连死都不惧,何惧一樽酒?” 樊哙回道。
“好!赐整坛!”项羽道。
侍者端来一整坛酒,樊哙真就举起一整坛酒,竟如喝白水般,咕咚咕咚饮了半坛,因为喝得太猛,竟是接连打了许多个酒嗝。然而此一举,竟是让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酒量!赏!”项羽击掌大赞一声。
半坛酒下去,樊哙已是有些醉意,他梗了梗脖子,跪直身子拱手道:“臣谢项王赏赐。臣不敢奢求恩赏,只是臣心中有一事不明,实在不吐不快。”
这一席话,让项羽更多了几分好奇,虽然他知道刘邦的护卫闯入帐中,要说的话自然是为了刘邦,但目下,在座各路诸侯都看着,他也不能不让对方说。
项羽便道:“讲!”
“敢问项王,此番让我主公赴宴,是要治罪于他吗?” 跪在地上的樊哙,作揖问道。
“此话怎讲?”项羽道。
“臣跟随主公从沛县出来,在芒砀山起事,一直追随至今,只因我主公为人胜在一个‘义’字。主公常说‘宁可人负我,我绝不负人’。定陶一战,项梁大将军给各路诸侯发出援助信函,他们皆怕死不敢前去,我主公兵力最弱,却不畏生死前去营救。虽然我等还是到迟了,没能救回大将军,然,我主公的忠肝义胆总是事实。”
在座各路诸侯,一听樊哙竟是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