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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徽婧听后说道:“此便是那“蓓蕾广场”了吗?”
“真是,公主博闻强记,好让学生羡慕!”周召南说着又指着第三进院落说道:“此为第三进院落,一些音律之事及丹青书法皆在此处教授学生。而一些科学实验也在此研究。而永宁中等专业学校的一些专业实训全部安排在了各个工厂里。”
朱徽婧知道周召南说的是那“格物致知广场”里的情况,她对着音律,书画清楚,而对什么科学很是糊涂,简直是问所未闻,还有那什么实验,实训的很是糊涂。正要发问,就听孙承宗说道:“学生敢问周院长,何为科学?”
周召南听后才知自己失言了,跟古人谈的那门子科学,而他自己本为汉语言文学专业,那能解释的了这科学二字。便胡乱地解释道:“科学便是格物致知之学。”
孙承宗听后“恍然大悟”,笑着说道:“那这科学也是儒学一脉了。”
周召南听后也被孙承宗弄得糊涂了,便又说道:“科学也就是墨翟之学。”
孙承宗听后又迷茫起来,刚才还是“恍然大悟”,此刻却是一脑袋的浆糊,对周召南说道:“心学乃是儒家一脉,而墨翟乃是墨家鼻祖,而这科学与这两家都有关?”
“非也,非也!这科学乃是。。。。。。乃是。。。。。。”周召南想要解释科学二字,却发现对古人根本无从说起,搜肠刮肚地说道:“其实这研究科学之人,古已有之,比如汉之张衡,唐之僧一行,宋之梦溪先生,元之郭守敬,本朝的徐光启大人,还有宋应星。”
周召南如此说来,令孙承宗醍醐灌顶,古人已经远去,而徐光启曾与他同朝为官,孙承宗当然清楚徐光启的学问,还知道徐光启的弟子孙元化。但不幸二人均已故去,孙承宗不免惋惜起来,又听这周召南说大明还有一位做这“科学”学问之人,乃是什么宋应星,便暗暗记在了心里,对周召南说道:“学生谢过周院长为学生解惑。”
周召南说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见孙承宗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便指着假山的南侧,说道:“公主,老大人请看,此处便为活动区,靠南的一侧为操场与体育馆,北侧便是这洗研湖与脚下的“东泰山。”
朱徽婧没有把刚才孙承宗与周召南的对话听进去一句,但此刻听周召南说起这“洗砚湖”与“东泰山”之时却抖起了机灵。
朱徽婧望着山下的一洼清水说道:“这洗砚二字,可否出自书圣王羲之洗砚往事,以劝学子们用心于学业。”
周召南听后说道:“公主睿智,确实如此。”
听周召南这般说来,朱徽婧又满面春风的说道:“那这“东泰山”可是出自“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之句,用以提醒学子们当要志存高远而又心怀天下!”
这两处地名煞费了周召南的一番苦心,就连周召南那秀才出身的老泰山徐文远都不知出自何处,而朱徽婧却一语道破,令周召南汗颜不已,说道:“殿下博览群书,学生佩服佩服!”
朱徽婧听后脸颊微微酡红,说道:“本宫只是一时猜中而已,周院长为这一湖一山取如此嘉名,用心良苦,怪不得永宁学院兴建不过几年,便有桃李满东夏了。”
孙承宗听着二人谈话,插嘴说道:“永宁学院桃李甲天下,但学生有一迷惑之处,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大人但说无妨。”
“学生见永宁学院男子少而女子多,不知这是为何?”
周召南听后明白了孙承宗的意思,也知道就这也还是孙承宗客气。周召南想着孙承宗的意思肯定是,东夏国不但女人抛头露面,而且还读书做官,有违天道。
周召南笑着坦然地为孙承宗解释道:“东夏初建,人才匮乏。而若从孩童教育起,非得十年难见其效。而大明江南各地多青楼烟花女子,她们识文断字正好可以因材施教,早日毕业而用命于国事。”
孙承宗听后用手抚摸着胡须,双眼望着前方说道:“原来如此,这下学生终于明白了。世人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看来东夏却是伯乐常有而千里马很难觅得,想必在诸君的治理下,东夏国再无一人倚门击剑高唱“长侠归来乎”矣!”
第242章 永宁学院半日游(三)()
周召南听孙承宗之言不是很明白,正在寻思当中,就听见朱徽婧说道:“东夏国行的上古三王之政,人尽其才,地尽其利。使东夏不荒废寸土,不让一位贤士在野而蹉跎光阴。”
周召南听朱徽婧之言后,连忙谦虚不已,说道:“殿下谬赞矣,东夏行如此之政也是不得而为之。即使圣天子在朝,山野也有隐士,东夏岂能真的做到人尽其才呢。”
周召南说道这里,忽然又想起一事对朱徽婧说道:“陪嫁殿下的七千多宫女大多识文断字,可不可以让她们进入永宁学院深造一番,然后再为东夏建功立业呢?”
这些宫女名为陪嫁,其实是朱由检觉得大内宫女太监太多,趁此机会打发了事的。朱徽婧心下也明白朱由检的心思,一者大内太监与宫女虽经数次裁撤,但仍然有十万之众。那些太监还能干些苦力,而宫女实在无用,所以打发了部分。二者,东夏人口不足,这七千人的陪嫁也能显显朱徽婧大明公主的排场。
朱徽婧见这七千宫女果然派上了用场,很是开心,欢喜雀跃的说道:“这些宫女一直寄居在永宁饭店也不是长久之事,而东夏倡导凡事亲力亲为。本宫也就入乡随俗,只留下寄居在鹿鸣苑的三百人足矣!其他人等周院长如此安排,那是她们的造化。”
周召南听后眉开眼笑,心下想到:“如果前往江南购买“瘦马”,那得花上多少银子,而如今白白得了七千学生,真是天上掉馅饼呐!”
周召南露着一口牙齿,傻乎乎的笑着说道:“公主允了此时,也是永宁学院的好事一件,东夏国的好事一件。”
说话之间,朱徽婧就见南面“操场”上的“二八佳人”和“蓬头稚子”们已经散了开来,呼啦啦地往东而去,便说道:“周院长她们怎么散了?”
“这是早操结束,马上就要上课了。”
孙承宗听后,带着期望的神情对周召南说道:“既然是上课了,我等可旁听一二?”
“老大人有此雅意,永宁学院岂有不从之理。学生今天上午正好没有课程教授,就陪同公主殿下与孙老大人四处看看。”
朱徽婧听后笑的灿若桃花,嘴角上扬,说道:“周院长,请!”
“殿下请!老大人请!”
三人沿着“东泰山”的石阶蜿蜒而下,穿过了绿树掩映的曲径小路,说话间就来到了“永宁师范学校教学楼”前。
此时“二八佳人”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朱徽婧从大楼里面传出的郎朗读书声得知,她们已经在里面上课了。
朱徽婧美目清澈,脸颊上满是欣喜之色,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永宁师范学校教学楼”,就见大楼前面有一个花岗岩雕塑的,大圣至圣先师孔夫子的雕像。
大楼门口两侧挂着一幅对联,字很好,也很大,写的是“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朱徽婧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师范二字作此解释。
随着周召南走上了十多阶汉白玉踏步,进入里面。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大厅,空旷无物,只是摆着三五个大木牌,有几个大字在上面灵动飘逸的写着“公告栏”。这公告栏上贴有各种书笺,大多是一些公告与通知,还有一些失物招领的启示。
周召南看着朱徽婧与孙承宗惊奇的目光,说道:“永宁学院内的教学楼皆是双面大楼,在中间与两侧都有楼梯踏步,沿着东西方向有走廊通着,两侧遍布办公室与教室。公主殿下,孙老大人请随学生这边走!”
周召南说着沿着一楼的走廊往西而去,朱徽婧还在走神,就见孙承宗已经跟了上去,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发髻上插着的头饰随着她的步履摆动,显得花枝招展,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两侧的教室内传出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与慷慨激昂的演讲。朱徽婧侧着耳朵倾听,就听见“同学们,我们先回忆一下前几节课讲的内容,请陈圆圆同学给我们说说热力学第一定律。”
说话之人声音高亢,朱徽婧一听便是余漫兮在里面讲课。接着往下听,就见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热力学第一定律也就是能量守恒定律,如果一个系统与环境孤立,那么它的内能将不会发生变化。”
陈圆圆虽然发音标准,吐字清晰,但朱徽婧还是不知所云。刚要往前而走的时候,就听见余漫兮说道:“很好,下面请卞玉京同学说一说热力学第二定律。”
余漫兮话音刚落,便又有一声吴侬软语从教室内传了出来。朱徽婧侧耳倾听,还是不知所云:“热力学第二定律有几种表述方式。第一种表述方式是热量可以自发地从较热的物体传递到较冷的物体,但不可能自发地从较冷的物体传递到较热的物。
第二种表述方式是,不可能从单一热源吸取热量,并将这热量变为功,而不产生其他影响。随时间进行,一个孤立体系中的熵总是不会减少。”
朱徽婧见这为名叫卞玉京的“二八佳人”说完,余漫兮又说道:“非常好,下面有请寇白门同学说一说热力学第三定律。”
朱徽婧知道这“热力学第三定律”她又是不知所云了,看着周召南与孙承宗的背影,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朱徽婧跟着周召南与孙承宗,一面听着周召南为孙承宗耐心细致的解释,一面侧耳倾听教室里面的声音,发现自己就像听天书一样,全都不知所云。
走到三楼的最后一间教室的时候,朱徽婧听里面传出抑扬顿挫的声音“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