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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面说,一面牵着马向山岗上的陕西兵营而去。这贺人龙将兵营驻扎在了这后山之上,一者用来查看张献忠部的动静,二者若发兵攻打,也能俯冲而下,无论杨嗣昌,还是左良玉等人,都觉得这兵营选的合理。于是贺人龙便更加得意了,他在私底下对于左良玉和杨嗣昌很是不满,多发牢骚,而与秦翼明与赵四海二人却打的热乎,这不贺人龙此刻见二人已经到了兵营之外,连忙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酒是好酒,肉自然是好肉,那是贺人龙今日才射的一只岩羊,长着长长的角,肉质细腻,赵四海与秦翼明吃着肉,喝着美酒,而贺人龙却又抱怨起来,说了一些闲话,将左良玉在房县的大败又提了一遍。
赵四海与秦翼明只好又是好言相劝,就在酒酣耳热之际,贺人龙终于盼来了杨嗣昌下达的命令,让他们前去督师行辕听了,或许还会让他在赵四海等人攻打山麓之际,攻打张献忠的后方。
接到军令,贺人龙很是高兴,而杨嗣昌还要开会研究一番,所以三人又急忙下山而去,往那督师大帐狂奔。
这日,连续下了多日秋雨的天空进入变得天朗气清起来,文渊阁大学士,内阁首辅,平贼督师杨嗣昌在位于“张家坪”的督师行辕点将,数十日以来,官军对张献忠等人围而不攻,这让崇祯皇帝朱由检很是不满,他频频向杨嗣昌下达了多次圣旨,促使其出战,这让杨嗣昌压力很大。
八大王张献忠拥有了来自东夏的那批火器之后,虽然流寇们还对这批火器不善与利用,但也使得各省兵马不敢轻举妄动,杨嗣昌一直苦苦等待刘国能的动作,但后者总是一如既往的沉默,自进入了张献忠部,就消失在了巍峨的玛瑙山中,没有了任何消息。
闯塌天刘国能或者副总兵刘国能的沉默,让杨嗣昌自然而然的想到刘国能是重操旧业,与张献忠等一样,再次成为了流贼。有些时候杨嗣昌竟然很是后悔此举,想着这般放虎归山的蠢事。竟然出自自己之手。
想他杨嗣昌一直以能臣的身份久居中枢,为天子赞画政务,如今以能臣的形象为天子分忧的他,竟然轻易相信了刘国能会为官军做卧底,实在是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往往就在杨嗣昌悔恨不已的时候,每每便是那挂平贼将军印的左良玉苦苦相劝,并十分镇定的保证刘国能不会造反,这让杨嗣昌苦笑不得。
按照常理来说,像左良玉这等拥兵自重者,往往十分圆滑,哪能这般苦苦相劝,并以前途保证一个曾经造过反的将领不会造反呢?所以杨嗣昌每每就要放弃等待刘国能的动作之时,又被左良玉的一番劝解改变了想法,觉得应该再等上几日。
杨嗣昌以精明老道,明察秋毫,算无遗策闻达于中枢六部,以常理来说,是不会相信左良玉的劝解的,但如今张献忠拥有一千门大炮,整整五千杆燧石枪,就连东夏精兵都无可奈何,这让杨嗣昌感到剿贼之事,十分的棘手,所以杨嗣昌只好相信了左良玉的见解,把宝押在了刘国能的身上。
杨嗣昌也曾想到让朝廷派来新军襄助,但他深知,新军刚刚建立,那是皇上的心头肉,天子还想着以新军平定辽东呢,怎会派来那些宝贝圪塔来除却这疥癣之患呢?
总的来说,杨嗣昌之所以相信刘国能能够炸掉张献忠的弹药库,那是因为他只能相信,这是唯一能够破解当下局势的办法了。
午时初刻,在督师行辕的大帐中,杨嗣昌在摆在中间的大案前正襟危坐,其左侧坐着东夏骑兵统帅赵四海,右侧乃是平贼将军左良玉,石为经的下手坐着四川总兵秦翼明,左良玉的下手坐着陕西总兵贺人龙。
陕西兵马的统帅贺人龙对杨嗣昌把左良玉提拔为平贼将军一事很是不满,由于居功自傲的他对左良玉很是不服气,因此将身子歪着,眼睛看着石为经的绿色军装,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左良玉与杨嗣昌。
杨嗣昌自然明白贺人龙突然间的自我,此刻他笑呵呵的说道:“今日已是中秋佳节,将士们为国奔走,不能阖家团圆,皆赖张献忠等无君无父之逆贼荼毒中原,而官军围困玛瑙山已达数日之久,流贼已是瓮中之鳖,我等再不力战流贼,难道还要在这太平县过年不成!”
杨嗣昌说了一个冷冷的笑话,但其言毕,左良玉,秦翼明,赵四海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而贺人龙厉声说道:“要不是督师大人与平贼将军养寇自重,说不定此刻那逆贼张献忠都人头落地了!”
“督师大人在此,你休得信口雌黄!”左良玉呵斥道。
第372章 定西将军()
贺人龙听后冷哼一声,嘲讽道:“平贼将军好不威风!前些日子房县一战,将军丧师辱国,此刻谈贼色变,一意畏敌不前,蛊惑督师大人不去攻打玛瑙山,如此行事,就不羞耻吗?”
“你。。。你你!”左良玉被贺人龙骂的生气不已,那原本黝黑的脸也变得又红又紫,说道:“流寇有火器呐!你是没有尝过那铁豆子的滋味!”
眼看二人就要争执起来,甚至大打出手也是没有可能,赵四海连忙劝慰道:“二位将军息怒,咱们和气为贵,还是听督师大人的军令吧!”
秦翼明也说道:“督师大人围而不攻,想必自有妙计,贺总兵暂且息怒,听督师大人的安排!”
这样的争执,那是丝毫都没有顾忌到杨嗣昌的面子。原本杨嗣昌可以将贺人龙轰出帐外,甚至军法从事的,但他早就有激怒贺人龙的想法,故而不做理会。
与杨嗣昌想得一样,那贺人龙果然没有听赵四海与秦翼明的劝解,而是走到大帐中央,向杨嗣昌抱拳施礼,说道:“张献忠,罗汝才之流不过是流寇而已,纵使聚齐百万大军,也不过是草寇,只要官军一到,必然土崩瓦解!
眼下流寇十万人马龟缩在玛瑙山中,与当年车厢峡之事如出一辙,只要督师大人一声令下,人龙便率领本部兵马杀人玛瑙山中,活捉张献忠!”
杨嗣昌见贺人龙中了计,便哈哈大笑,说道:“贺总兵果然胆识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贺人龙在骂左良玉之时,捎带着连杨嗣昌也骂了,他将自己对杨嗣昌不识英雄,错误的将平贼将军印送给左良玉之事的不满,也发泄在内,在心中以为杨嗣昌对他早已恨之入骨了,谁料到杨嗣昌却这般赞许起来。
杨嗣昌对贺人龙的赞许,不但令贺人龙很是意外,就连赵四海,秦翼明也是莫名其妙,而左良玉更是惊骇不已。
赵四海看着杨嗣昌笑呵呵的从大案后面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又满脸微笑的走了过去,将贺人龙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那是惊讶不已,赵四海甚至认为是自己一时眼花了,连忙揉了揉双眼,就在这个时候,耳内又想起了杨嗣昌那带着湖南话的京腔:“本督师之所以对逆贼张献忠等围而不攻,那是生怕玛瑙山一破,十万流寇覆灭也许不再话下,但元凶巨恶,如张献忠,罗汝才等人趁乱逃走,为朝廷留下祸患,所以想着将其困死在这太平县的玛瑙山中!
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屡屡发来圣旨,让本督师尽快发兵。本督师今日召集众将所议之事也正在此处。
贺总兵乃是百战名将,若由湖广,四川兵马围困玛瑙山,而由贺总兵带领陕西兵马冲入山中,对流寇斩尽杀绝,不使一人逃脱,以成剿贼全功,则本督师自会奏明天子,让贺总兵挂定西将军印的。”
杨嗣昌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贺人龙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前面那些话,无非是让他孤军深入,一者杀敌报国,对天子也有个交代,二者,可以保全四川,湖广兵马,这样一来,则贺人龙部就是全部沦为张献忠刀下之鬼,而杨嗣昌也还有其余兵马来完成剿贼大计而已。
杨嗣昌前面的话,贺人龙完全当做了耳旁风,但唯独最后一句,让他挂定西将军印一言令他激动不已,这定西将军与平贼将军都为莫大荣誉,乃是武将一生的追求,这让贺人龙立即眼睛发亮,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督师此言当真!”
“本督师肩负平贼重任,天子信任,如此军国重事,岂能戏言!”杨嗣昌看着贺人龙斩钉截铁的说道。
“末将尊令!此去定斩张献忠于马下!”贺人龙兴奋的说道。
看着贺人龙一脸的激动,又看着秦翼明带着的些许嫉妒,赵四海的莫名为妙的脸,左良玉诡异的笑容,杨嗣昌重新回到大案前,又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大声的说道:“令东夏骑兵防守原陕西兵马防守的玛瑙山西侧,四川,湖广兵马防守玛瑙山东,南,北三侧,令陕西统帅贺人龙率领本部兵马杀人玛瑙山中,力破流贼,上报国恩,下安黎庶!
。。。。。。”
当今日之会议结束之际,贺人龙冷冷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左良玉,便骑着高头大马往自己的军营而去,赵四海也只好带着一千东夏士兵尾随而去。
贺人龙回到军营之后,大飨士卒,好不容易看到金乌西坠,伴随着漫天云霞渐渐消失之后,一轮明月又从东边冉冉升起,微微发冷的空气中,开始有晚风习习吹拂,赵四海正在欣赏着大如圆盘的中秋之月,而贺人龙正在带着七分激动与三分喜悦等着夜深人静。
明月穿过淡淡的一片云层,照耀在西边的天空之时,已经到了丑末寅初,赵四海目送着贺人龙的一万多人马悄悄地往对面的玛瑙山而去。
一万人马走在山岗之上,走在被风儿吹拂的沙沙作响的树木之中,走在玛瑙山后山的山岗上逶迤穿行,战士们的盔甲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射出了一道道光芒,而张献忠部的人马已经疲于防守,此刻正沉侵在白天中秋佳节的醉意当中,人人都或多或少的喝了一点小酒,士兵们都大梦正酣,而巡夜的士兵们也都依靠在树木上打着瞌睡。
刘国能自来到玛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