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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忽然暗了暗,一股濒临死亡的气息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这便是快要失去呼吸的感觉吗?
他颓废地再望了眼风无姬,眼神重重地垂下。
“初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初哥哥”
“你快醒过来啊”
“杜容苏,你出来!你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啊”暴戾、疯狂的尖叫声在空气中拼命的宣泄,可唯有静静的,流淌着死亡、平静、无声的氛围。
良久,婉如发出了一声声长叫后,才恍然明白过来,她的初哥哥走了,再也回不来了,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初哥哥,能待她如儿时一般的好。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空洞的眼神凝滞,消失。
直至一切又重归平静。
雪山经过一夜白雪的洗涤变得更加寒冷,只是再怎么冷,也冷不过婉如的心底。长时间的一动不动早已让她的躯体变得僵硬麻木,可没了初哥哥,她活着也不再拥有任何意义。
“沙沙”从黑暗深处的走出一个红衣男子,蹙着眉头,缓缓地走至洞中明亮处。脚步,随后顿住。
婉如猛地抬起眼帘,看到来人是谁后,疾步就从地上站起朝着男子冲过来,却依旧是直直地从男子的身体穿过去
“杜容苏,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还有初哥哥,为什么他会死?你说啊,为什么?”
“放肆,这是我们魔君,不得无礼!”跟在红衣男子身后的女子没有任何表情地走上前,冷冷说道。
“魔君?呵呵”婉如笑了笑,目光落到了女子身上:“阿静?哈哈风无姬至死都以为那日的你是中了魂易,她始终都相信你是不会背叛她的,可你呢?两面三刀,连畜生都不如!”
阿静的目光闪了闪,只是语气依旧冰凉:“魔君和凤主都是我的主子,没有不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凤主即使知道了,也会明白的。至于你和祁初能够死在魔君的手上,是你们的荣幸。”
“你你们你们不得好”
透明的身躯缓缓消失在了空气中,寒风一吹,不留一丝余迹。
雪山外的暴雪倾盆而下,夹在空气里的冷风透过暗道窜了进来。阿静的神色依旧是不温不热,手却不由得冻得搓了搓。
“魔君,没想到这斩天剑竟然藏在这里?”阿静有些激动地从地上拿起那炳通体绯红的长剑,恭敬地将长剑递到夜阑的手中。
“呯”,长剑在夜阑的手中随即碎成两段。
“魔魔君。”阿静随即跪在地上,低着头极其害怕地说道:“属下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轰”一团火迅速在他的手掌上燃烧起来,长剑在他的手中即刻融化消失不见。“罢了,你起来吧。”
夜阑不再说话,而是径直朝着风无姬走去,将她轻轻抱在怀中,目光爱怜地轻抚着她的面容。“小姬,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还是魔君您想得周全,不仅一箭双雕,还让凤主再次回到您的身边,恭贺魔君。凤主即使知道您便是杜容苏,也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那个婉如果真是傻,竟然傻傻地相信我们会帮她杀了凤主。属下想,她怎么也不会明白她和祁初究竟是怎么死的。练了魂易之人唯独不能附到自己的心上人身上,否则离身后不但心上人会即可死去,而且自己也会永远成为幽魂,无意无识,如丧魂一般。”
夜阑敛了敛眉,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丸倒入风无姬的口中,唇角微扬,“如若不是那个祁初和婉如,小姬又怎能看得清雾里雾外?又怎会知道这世上唯有本君才能保护她。”
夜阑眼中精芒轻闪,紧紧地盯着风无姬,殷红的嘴唇轻张,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小姬,你要明白这一生只有我能让你死!你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
第一百零四章 前尘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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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你给凤主吃的是”
“忘情水,本魔君要让她一切重新开始,从此以后心里再没有其他人。”
“魔君英明。”
夜阑忽而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冷漠到极点的笑容:“她这几百年从来没有离开过魔界,没想到她竟然会爱上一个凡人,我可以容忍她做任何事,却唯独不能离开我。我本想借着祁初的手来让她死心,可那个凡人竟然也爱上她。他自己断送了自己的路,那我也只好成全他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魂易,就能让小姬看清楚谁才是对她最好,这样简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
“阿静,你此次功劳颇大,本魔君重重有赏!”
“谢魔——咳咳为什么——”
阿静的脖子被夜阑的手掌紧紧握住,她死死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方才还对自己笑的男子,身体因为喉间的窒息而缓缓失去支撑力,眼睛里渗出暗红的血丝
“本魔君的秘密,谁也不能知晓!”夜阑的笑容依旧,直到阿静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才悠闲地松开手,冷酷地自言自语道,“敢背叛自己主子的人,我从来都不会留活口!”
他垂眼望着怀中的风无姬,“小姬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如魔潭般深黑幽暗的瞳孔中突然泛出晶亮的光芒,淡淡道:“原本我是舍不得让你死的毕竟你那么像可是,你一再地忤逆我,那么,你剩下的价值又在哪里呢?斩天剑,我势在必得!”
一晃三天已过,当风无姬再次醒来的那一刻,晨光微雾,鸟声轻鸣。她仿佛是昏睡了一个春秋,陌生的光亮让她的眼睛难以适应。
“小姬,你醒了。”
说话的男子声音很好听,白肤胜雪,眉目如月,一身红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竟是那样的好看。她有些看的痴了,声带仿佛静止住了一般,她想要发出声音,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小姬,这里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男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地好听。
“这里是?你是我又是?”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些什么,可说了半天,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仿佛内心有个地方在慢慢地崩塌,甚至她都可以听见内心汹涌的波澜,好像要迫切地告诉她什么,可是仍旧一切都沉淀下去,直至平静。
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在某一瞬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有些虚弱地想要晕倒。
“小姬——”夜阑连忙接住她,像救世主一样,将她脱离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这个动作太过陌生,莫名地,她生出一种想要拒绝的感觉。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清明的眼睛,眉眼端方,清冷如仙。她下意识地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突然无端地陷入迷茫中。
她的头突然疼得厉害,身体也不由得颤抖起来,额头渗出晶莹的汗珠,神情如魂灵一样涣散恍如死寂般枯槁安然
那些纠缠在脑海中的记忆要命般地搅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痛苦地抱住头,却被夜阑握住。
风无姬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男子,望着望着,她的眼眶不觉间有些湿热。
突然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名字,她努力地想要记住。却终究只是一片模糊,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魔君。”琉影轻轻在身后唤了一声。
“怎么了?”
兴许是顾忌在风无姬在眼前,她不由得有些支支吾吾:“方才属下按照魔君说的地方仔细查找了可是未见到任何斩天剑的踪迹”
夜阑的拳头紧紧地篡起来,看着已经陷入痴傻的风无姬,喃喃道:“你的伤口的确是斩天剑所伤,这剑究竟去哪里了呢?”
时间在空气里的一点一点罅隙中悄悄溜走,他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语言,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原本我是不打算走到这一步的,可是你到底要逼我”
琉影将桌上的茶水端了过来,夜阑随手接过来小泯了一口,然后扬唇笑道:“小姬,我养了你这么久,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魔君的意思是?”琉影不解地愣了下,“凤主她属下多嘴一句,魔君对凤主那么好,属下是真心希望魔君能和凤主在一起,所以属下实在不明白魔君是什么意思?”
夜阑唇角又轻轻一扬,不禁露出一个冷笑:“她的确在我心中占了重要的位置,但所有都不是毫无理由的,即使是当年我收养她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她就得为这个理由实现她存在的价值。”
琉影一愣,眼神中闪过浓浓的余悸,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沉静道:“属下明白了。”
“这几****要去人间一趟。”夜阑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到窗前,暖色的阳光透过窗子映照在他的周身,突然幽幽地说道:“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魔君说的可是?”琉影望着夜阑黯然的身影,内心不免生出一丝心疼。
“难道魔君是想将凤主”琉影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你说她还会记得我吗?”夜阑的眼中淌过淡淡的哀伤,神色却越加轻柔疼惜。
“魔君?属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琉影小心翼翼地问出一句话。
“什么?”
“魔君对凤主可是真心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她的眼睛与很像?”
听到这话,夜阑随即便转过身来,眼睛里顿时燃起熊熊怒火,手中的关节握的咯咯直响。那张绝世的容颜,带着与之不符合的怒色,走到了琉影的身前。
还未等琉影回神,夜阑锋利的长指甲便已经掐进了她的脖子,她痛得不禁呼出声来。“魔君,饶命属下知错”
夜阑看着琉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才睁着幽黑无度的眼睛冷冷道:“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