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醇亲王先是一惊,说道:“从雍正七年设军机处以来,还没有这个成例呀!”
“王爷,例由人兴,而且也得顾着六爷的面子呀。”
“这话怎么说?”醇亲王不解地问。
“王爷,唯有全班尽撤,算替六爷分谤,他的面子才好看些。”
“这倒也是,走,去房中再细细商谈。”说完,二人便去了适园的香斋,闭门密议起来。
正午时分,慈禧太后召见,王公大臣们站过班等候分班行礼。
谁知李连英传懿旨:无须进见,各自散去。众人不由得纳闷起来。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正进行着一场足以震惊朝野的密谋
“醇王爷,”慈禧太后取出盛昱的折子,交与醇亲王,说道:“你看看,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戴罪图功’?”
“盛昱的话,正是臣心里的话。但臣以为要责成他们‘戴罪图功’,实在很难。皇太后圣明,这些人年富力强的时候,尚不能为朝廷出力;年纪大了,能有什么指望?”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臣以为应将其全班尽撤。”
“这样不太合适吧?”慈禧太后故意问道。
“太后,臣觉着只有如此,才能使我朝重新强盛起来,更好地抵御外侮。”
听了醇亲王的话,慈禧太后那忐忑不安的心方算放了下来,只见她故作平静道:“这个折子我先留下,你再好好琢磨琢磨,然后写个折子呈上来。”
“臣遵旨。”
回到宫里,慈禧太后开心地躺在床上,万般舒恬。恭亲王啊恭亲王,这就是你与我作对的下场!现在你还有什么好折腾的?想着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李莲英跪在地上,见状忙恭维道:“主子,这以后一切事可全是您老人家一人作主啦!”
忽的慈禧太后想到件事,忙问:“你看这次该派谁入主军机处呢”
“主子,奴才不敢说。”李莲英虽在背地里做了不少的事,但在慈禧太后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这时只见李莲英说道:“奴才想当然应该派称心的人去。比如醇亲王他
醇亲王是不错,不过本朝自设立军机处以来,向无诸王在军机处行走者。恭王参赞密笏,亦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现在派醇王去,只怕言论上行不通。(。)
183 太上军机()
“那么您看礼王爷呢?他为人挺老实的,应当不会给您老惹出什么麻烦来。燃? 文???。 ?a?n??e?n还有那个孙毓汶,奴才看也挺合适的。”
“嗯,这两个人确实不错,你呆会把这事给醇王爷说说,看他有什么意见没?”
有了李莲英、孙毓汶的精心谋划;醇亲王的全力支持,一切事情自然都如慈禧太后所愿顺利地进行着。
三月十三日,慈禧太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召见军机大臣,而只单独召见领班军机章京,按她的意见御前拟旨,朱书授出:
谕内阁:钦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皇太后懿旨:
现值国家元气未充,时艰犹巨,政虞丛脞,民未敉安,内外事务,必须得人而理。而军机外实为内外用人行政之枢纽,恭亲王奕??等,始尚小心匡弼,继则委蛇保荣,近年爵禄日崇,因循日甚。
每于朝廷振作求治之意,谬执成见,不肯实力奉行,屡言者论列,或目为壅蔽,或劾其委靡,或谓簠簋不饬,或谓昧于知人。
本朝家法綦严,若谓其如前代之窃权乱政,不唯居心所不敢,亦实法律所不容。只以上数端,贻误已非浅显,若不改图,专务姑息,何以仰副列圣之伟烈贻谋?将来皇帝亲政,又安能诸臻上理?
若竟照弹章一一宣示,即不能复议亲贵,亦不能曲全耆旧,是岂朝廷宽大之政所忍为哉?言念及此,良用恻然。
恭亲王奕??、大学士宝洌В胫弊罹茫鸨敢搜希媚钜幌刀嗖。幌的昀希忍芈计淝袄汀H淅绰贰^龋浚孔偶佣麾崃羰老杼媲淄酰褪城淄跞海ヒ磺胁钍梗⒊啡ザ骷铀海揖友玻槐︿'着原品休致
同一天,又颁发上谕:“礼亲王世铎著在军机大臣上行走,毋庸学习御前大臣,并毋庸带领豹尾枪。户部尚书额勒和布、阎敬铭、刑部尚书张之万均着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工部侍郎孙毓汶着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懿旨传出,满朝愕然。
恭亲王奕??自咸丰十一年入值军机处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在人们的印象中,他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决不至于一撸到底呀!
盛昱更是始料未及,同时亦懊悔万分。
因为两者相比,新军机处远不如旧军机处。礼亲王世铎为人懦弱无能,遇事毫无主见;额勒和布呐呐寡言,被人讥为“哑人”;张之万号称“治事精捷”、“练达”,实则“唯工迎合”;
孙毓汶更是个拍马溜须之徒,只有个阎敬铭是因善于理财受到慈禧太后赏识而入值军机。如此变更,岂不是“易中枢以驽产,代芦服以柴胡”?
回到家中,盛昱径直奔书房,铺开纸笔。构思久久,方落笔写道:
方今越南正有军事,筹响征兵,该王等于档案尚为谙练,若概易生手,圣躬既恐烦劳,庶务或虞丛脞。况疆事方殷而朝局骤变,他族逼处,更虑有以测我之深浅,于目前大局殊有关系。
恭亲王才力聪明,举朝无出其右,只以沾染习气,不能自振。李鸿藻昧于知人,勒于料事,唯其愚忠不无可取。国步阽危,人才难得。若廷臣中尚有胜于该二臣者,奴才断不敢妄行渎奏。
唯是以礼亲王与恭亲王相较,以张之万与李鸿藻较,则弗如远甚。奴才前劾章请严责成,而不敢轻言罢斥,实此之故。
可否请旨饬令恭亲王与李鸿藻仍在军机上行走,责令戴罪图功,洗心涤虑,将从前过错,认真改悔。如再不能振作,即当立予诛戮,不止罢斥,如此则责成既专,或可收使过之效,于大局不为无益。
奴才愚昧之见,恭折沥陈,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细细读来,措词不可谓不巧,但盛昱却忽视了一个事实:
慈禧太后既已处心积虑地要免掉恭亲王,又怎肯收回成命呢?
时事多艰,礼亲王不如恭亲王,既然这样,我就再派个人,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可派谁呢?对,派醇王爷去,这样更便于我控制!想到这里,只见慈禧太后说道:
“莲英,快去传旨:军机处遇紧急要件,着即会同醇亲王商办。”
消息传来,盛昱可傻眼了,本想替恭亲王说几句话,谁知又弄出个醇亲王来。
醇亲王乃是光绪皇帝的生身父亲,这样一来。他岂不成了“太上军机大臣”?万一皇帝亲政后他再成了“太上皇”,那我盛昱的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自己的性命了,拿出纸笔,当下又写了道奏折:
诚以亲王爵秩较崇,有功而赏,赏无可加;有过而罚,罚所不忍,优以思礼而不授以事权,圣谟深造,万世永遵。
恭亲王参赞密笏,本属权宜;况醇亲王又非恭亲王之比乎?伏怒皇太后懔遵祖训,收回醇亲王会同商办之懿旨,责成军机处臣尽心翊赞。
遇有紧要事件,明降谕旨,发交廷议。询谋佥同,必无败事。
醇亲王如有所见,无难具折奏陈,以资采择;或加召对,虚习延访,正不必有会商之名,始可收赞襄之道也。
刚去了恭亲王,谁知又冒出来个盛昱,竟敢又拿祖训压她,慈禧太后不由勃然大怒,喊道:“莲英,传我口谕,盛昱大逆不道,立即处斩!”
“主子,奴才想这。”李莲英犹豫了一下,说道。
“怎么?”
“主子息怒,奴才想这盛昱也兴不起什么大浪,不如再下道谕旨,申明一下即可。如果把他斩了,只恐言路上会。”
听了李莲英的话,慈禧太后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又下了道谕旨:
“据盛昱奏称仁宗睿皇帝(即嘉庆帝)圣训,有诸王向无在军机行走等因。圣谟深远,允宜永遵。惟自垂帘以来,揆度时势,不能不用亲藩,进参机务。此不得已之深衷,当为在廷诸臣所共谅。
本月十四日,谕令醇亲王奕譞与诸军机会商事件,本为军机处办理紧要事件而言。并非寻常诸事,概令与闻,亦断不能另派差遣。
醇亲王奕譞,再四推辞,磕头恳请,当经曲加奖励,并谕俟皇帝亲政,再降懿旨,始暂时奉命。此中委曲,尔诸臣岂能尽知耶?
至军机处政事,委任枢臣,不准推诿,希图卸肩,以专责成。经此次剀切晓谕,在廷诸臣,自当仰体上意,毋得多渎。盛昱等所奏,应毋庸议。
钦此!
184 慈禧弄权()
此谕一下,廷臣知慈禧太后心意已定,唯恐言多招祸,再不敢多说什么。???? ???。??a n?en盛昱虽想再上奏折,可势单力微,亦只好作罢。
军机处大换血,在人们看来,朝廷的对外政策必将从此为之强硬起来;新政府必将励精图治,振奋精神,同法国侵略者较量一番。
可谁想醇亲王奕譞当政后,一改其以往主战之积极态度,从犹豫不决到迅速求和,在对外妥协退让上,甚至比恭亲王走得还远。
光绪十年四月初,即命李鸿章与法军越南统帅福禄诺签订了个中法简明条款,内称法国约明保全护助中国与越南毗邻的边界;中国将驻北圻军队撤回边界;法国不索赔款,中国同意在中越边境开埠通商等。
即是如此,法人仍不甘心,又大举发动进攻。
清军屡战屡败,亏得有个冯子材,拼死力战,毙敌一千多人,取得威震中外的镇南关大捷。
慈禧太后看看多少挽回了些颜面,急忙见好就收,于光绪十一年五月授权李鸿章在天津与法国驻华公使巴德诺签订中法和约,草草结束战争。
从此,法国的势力侵入我国云南、广西,进一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