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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光绪帝怎么也没有心思,好不容易捱到散朝,于是光绪帝信步出了宫门。他坚信翁同和今天出宫会从此而过的。
翁同和昨天晚上也未能睡好觉,今天一早本来想跟皇上辞行,但不凑巧,皇上到珍妃那儿去了,但翁同和又不忍不见皇上一面,因此一直在那儿等。
现在见皇上出了宫门,赶快上前向光绪皇帝辞行,看着皇帝那单薄的身体,翁同和的双眼湿润了。
“皇上,臣翁同和向你辞行。”
光绪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翁师傅,轻轻说了声:“师傅别怪朕,好好保重自己为”
翁同和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望了皇上一眼,转身就要离去。但这一离去,也许一辈子也见不着皇上了,有些话他觉得应该向皇上交待。
“皇上,臣与你朝夕相处二十多年,深知你身体虚弱多病,在这个时候,变法需要你,国家需要你,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让臣下失望。”
光绪帝知道翁同和说这话的深层意思,那就是只有自己立得起来,变法才会成功,大臣们才敢放心地协助变法,要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变法准得失败,这真是难得翁同和一片苦心。
“朕会的。”光绪帝哽咽着答道。
“康有为才能胜我十倍,在我走之后,皇上变法可多依助于他。朝中大臣大多反对变法,特别是军机大臣刚毅,皇上不可不提防。
至于老佛爷,她是在隔岸观火,希望皇上不要太拂她的圣意,顺着她的意思,阳奉阴违,慢慢变法,切不可急躁。”说完一声长叹,又给皇上叩了一个头后毅然出宫而去。
光绪帝站在那儿,默默目送着翁同和远去,直到看不见翁同和的身影,才步履沉重地回到宫中。??? ?? ??
翁同和惆怅地离开了北京。
翁师傅走了,但翁师傅说得对,变法需要自己,国家需要自己,自己绝对不垮掉,何况自己身边总还有康南海值得信任。于是,光绪帝很快从痛失翁同和的悲哀中解脱出来,又全身心地扑在了变法一事上。
礼部有个主事王照,是甲午科进士。此人很是忧国忧民,看着土地一块一块地被列强割去,他的心里便如刀绞一样,而且他本人也对洋务比较熟悉,略知外国有关变法的情况。
因此他便给光绪皇帝上书,要求剪发、易服、斥逐太监,请皇帝、皇太后、王公大臣游历外国,以广见闻,特别是应当到日本,考察他们的变法经验。
但这个奏折让礼部尚书怀塔布、许应骙看了后觉得很是不能承受,因此他们拒绝替王照代呈皇上。
这令王照很是气愤,前不久皇上刚发过诏书让大小臣工各抒已见,现在居然二位尚书敢违抗皇上“圣旨”不替他代呈奏折,于是他写一份弹劾怀塔布与许应骙的奏章,让许应骙代呈。
因为是弹劾他们自己的,许应骙不敢不呈,但他同时也上了一折,说王照“咆哮公堂”,有意捣乱,想来个恶人先告状。
光绪帝看了二人的奏章,主要是许应骙的奏折,非常气愤,脸色由白到青,同时手不住颤抖,吓得跪在下面的许应骙的心就直蹦到嗓门上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朕不久前刚发过旨,你现在作为一个尚书居然敢公然违背我的旨意,擅自将奏折给扣压下来不上奏,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奴才不敢,打死奴才也不敢目无皇上。”
“那你为什么不上奏,给朕好好回奏。”光绪的声音相当严厉而且生硬。
这下可苦了许应骙,本来就很是不安的心变得更加不安了,心“蹦、蹦”地跳,直想跳出胸膛外,但他毕竟是礼部尚书,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
“回禀皇上,奴才以为王照所上的奏折用心很是险恶。他让皇上、太后去游历日本,日本刺客很多,如果皇上、皇太后也像当年李中堂一样,遇到危险,这岂不是误国误民,误皇上皇太后吗?”
还在为自己抹粉,一席话听得,光绪帝直想抽许应骙两个嘴巴方才解恨。
“大胆奴才,到这时还在抵赖。王照所上是否可行,朕自然会权衡,何劳你们操这份心?!你们故意阻挠下属上书,破坏变法,还想为自己辩护,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光绪皇帝恨恨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应骙、怀塔布二尚书说:“传朕的旨,将阻挠变法的许应骙、怀塔布以及礼部左右侍郎等六人交刑部议罪。”
刑部很快议定下来,以阻挠王照上书罪将六人一齐罢免。
光绪帝在罢免怀、许二人时,又下诏奖励王照,认为他“不畏强暴、勇猛可嘉”,同时赏王照三品顶带,以四品京堂候寂。
光绪同时又下诏以刑部侍郎李端棻为礼部尚书,以侍读学士徐致靖为礼部侍郎。
在任命礼部新官员的同一天,光绪帝又赏谭嗣同、杨锐、刘光弟、林旭等四名维新派人士为四品卿,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参预新政事宜,这实际上是帮助光绪帝处理有关政务,包括拟旨。
怀塔布、许应骙等六人均是忠心于慈禧太后的,如今居然被皇上给罢了官、撤了职,他们心里很是不服气,六个人聚在一起连夜商量该怎么办。
于是六人一经计议,决定先找李莲英,让李莲英在慈禧太后面前多给说一说,看老佛爷有没有什么办法。
233 替百姓立政()
酒宴间,李莲英完全不顾在坐的二位的心情,只顾谈自己的天,说自己的地。他时而谈种花,时而谈养鱼,时而谈玩鹰,时而谈调狗,兴致勃勃,谈笑风生。
李莲英的这副模样可苦了陪他坐在酒席上的怀塔布、许应骙。
他们本来都很苦闷,现在李莲英又不理他们,只顾自己在那儿谈论,完全不顾及他们的存在,这令他们愁上加愁,但又不能在这儿借酒浇愁,这可难为这两位大人了。
但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李莲英,李莲英为避免小安子事件在自己身上重现,对待生人从来就很小心。
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毕竟人心隔肚皮,何况他又是与许应骙初次见面,这李莲英不得不提防。李莲英越东拉西扯,怀、许二人越是如同二十五只老鼠入肚,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怀、许二人实在坐不下去了,两人又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怀塔布硬着头皮说:
“总管大人,看来我们的事你老人家是不想帮忙了。”
“二位大人,这是哪儿的话,不是小弟不想帮忙,只是朝廷大事非同一般,咱家不敢随便说话,万望二位原谅!”
“总管大人放心!许大人也是剧中人,你与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有丝毫透露。”
“咱家并不是不相信许大人。”李莲英见怀塔布这样说,知道他只领会了他的一半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怀塔布想了一会儿,又说,“总管大人放心,此事虽不能直言,但请你在老佛爷面前多多关照,一旦有机可乘,我们会向老佛爷上奏告那帮维新派的状的,然后让皇上的维新变法计划流产”
李莲英摸透了怀塔布、许应骙二人的心,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正色道:
“二位大人,现在老佛爷最是信任荣中堂,前日放他任直隶总督,顶替了李鸿章,命他领定军心,二位何不借此机会前往一述?只要他肯向老佛爷说话,到时咱家自有主张。”
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只要荣禄愿意在老佛爷面前进言,他李莲英也就可以趁热打铁,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怀塔布、许应骙二人听了非常高兴,终于等到他们所想要得到的那句话了,于是两人同时离席向李莲英拜谢,同时说道:
“多谢总管大人给予指点,我们二人就此别过,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罢二人就向李莲英告辞,连日飞奔天津去找荣禄。
“听说你近日撤了李鸿章、敬信总署大臣的职务,是吗?”慈禧把光绪叫来问话。
“孩儿回亲爸爸,不错,朕昨日撤了李鸿章、敬信的职务。”
“那你为什么撤他们的职,你给哀家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慈禧太后面无表情地说。
“亲爸爸,孩儿认为现在应该废除以海防为名,行卖官之举的所谓‘海防捐’。
孩儿认为,现在朝廷正在大力裁减官员,革除那些尸位素餮的人,而如果还保留‘海防捐’的话,那就等于说朝廷又在增加政府官员,这与朝廷裁减官员的初衷是相悖的。
而且,孩儿认为,正是这种‘海防捐’才使得朝廷贪官污吏横行,政府日益**,所以我下诏让军机、总署拟旨废除‘海防捐’。
但李鸿章、敬信等人居然公然不顾我的旨意,不但不去执行,反而还以‘一旦废弃海防捐,政府将无钱养军队’、‘现在实行新政,正大量需要钱,不宜废除’等理由加以反对。
孩儿以为这是他们只顾自己卖官得钱,而不顾朝廷利益,所以孩儿一怒之下,罢免了他们的职务,希望亲爸爸明鉴。”
慈禧太后听了光绪皇帝一席振振有词的话,脸上不禁阴云密布。
说李鸿章不顾国家利益只顾自己卖官挣钱,这不等于也在说我吗,慈禧太后心想,因为慈禧也经常在宫内卖官。
李莲英见老佛爷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她马上就要发作了。
果然,慈禧太后对着坐在对面的光绪帝声色俱厉地说:
“你不要以为哀家同意你变法,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像李鸿章这样的九列重臣,如果没有大的过失,是不能轻易罢免的。
而你现在倒不错,信用康有为等人,不分亲疏,倒看不惯这帮老臣了,想把他们一个个搞下台去,然后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告诉你吧,没门!”
慈禧太后说完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又说:
“你倒自己想想,你是我策立的,你是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