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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大叔到底想问什么呀!”回去的路上,慕凡忍不住嘀咕道。
“大~大叔?”跟在身旁的春雨听到此言张大嘴巴,惊的一时结巴起来。
自知失言,慕凡朝她狡黠一笑轻轻朝春雨额上扣了一记,吐舌道:“什么大叔?。”
春雨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毫无情绪的冷嬷嬷,摸摸方才被慕凡扣了一记的额头:“小~姐~”
“小姐,这里还不是别院,要时刻注意您的仪态。”冷嬷嬷眉毛总算动了动提醒道。
慕凡忙收敛古灵精怪的表情,继续一步一步缓缓朝前难受的走着。
“这~是什么?”春雨撑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盯着小木桌上慕凡画着的一串念珠。
慕凡想,事情一定与这串珠子有关,若非那晚她鬼使神差的买了那串紫玉珠子,她此刻只怕还躺在自家软床上大睡吧?
“你可见过此物?”
春雨摇摇头有些焦急:“小姐~您可别趁着夫人出门烧香的功夫,又~”这几日,这位二小姐可不消停,与别院外的丫鬟、奴才们‘打的火热’,以前这位二小姐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任哪个丫头片子一见着她家小姐远远的便朝她施礼,还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这小姐撞邪了?不然怎会前后判若两人,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就罢了,如今又画了这么一串莫名其妙不知是哪里捡来的珠子。
见春雨摇头,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这几日,她可是问了不少府里的丫鬟、奴才,珠子的下落没打听到,倒是~打听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儿。
得到最多的消息就是她那位举世无双的美人儿仙女姐姐了。
据说,当年慕府两位夫人都同时怀上孩子,当今圣上对慕府甚是器重便请了一位占卜的神算子为这两位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算算命数。
哪知,那位神算子掐指一算竟然得出个震惊世人的命数:腊月十三,慕府将女,天人入世,辅天子,统天下。
此事不胫而走,因而大家都在猜到底是哪位夫人的肚子里怀着这可统天下的天女。
显而易见,慕雪,慕家大小姐,腊月十三生,据说当时天降瑞雪,红梅肆放,真真儿是祥瑞的吉兆,圣上大喜,当即便赐了慕家黄金白银房田无数,说白了,他赐给慕家的,日后势必要这位慕大小姐还的!当年可算是轰动京城的大事儿了。
如今,不知多少王孙贵族盯着慕家大小姐这个香饽饽,可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怀着真心,多人人怀着野心冲着她名号去的也就说不准了。
慕雪早已注定日后要嫁的只能是当今圣上的儿子或~者~他自己将其收入后宫,总归,那些个王孙贵族若与皇室沾不上直系关系,只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可就算是如此,明里暗里也多了不少对慕大小姐献殷勤的男子,可慕大小姐也不是傻子,自是各个吊着,看不顺眼的便拒绝,若是稍有好感的,调调情也就罢了,要想再进一步,第二日便会传出那家公子出事儿的消息,其中缘由~慕凡自是猜出几分,这趟浑水太浑,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不得不感慨以前那个被毒死的慕凡运气真好,若是她早那么一点点出生,无论是她与慕府大小姐,还是她与慕府,只怕致死也该生死纠缠了!
她很喜欢看那些小丫鬟说到那位仙女姐姐时的一板一眼的模样,这些小丫鬟许是年纪太小,因而别人给她们一丁点的好处,她们便可对你和盘托出她所知道的一切,她们没有立场,有的只是你对我好,我便报你以桃的‘义气’,只这种人,只能当棋子不能当心腹!所以,慕凡对她们自比不得她对春雨来的感情深沉了。
只这样,春雨也不知吃的哪门子醋,非是觉着小姐变了!
每次见着慕凡离那些丫头近了,春雨便会学着冷嬷嬷的调子提醒道:“小姐,夫人吩咐过,您不能随意离开别院。”
知道春雨最近对她很有意见,具体意见症结她也曾主动坦白。
“春雨,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有我?”
春雨的小脸被烧的通红:“小~小姐~”
慕凡一脸坏笑的逼近春雨,一只纤细的手勾起春雨的下巴学着男人的语气邪邪调戏道:“春雨,我可不会娶女人!”
“小~小姐,您~您欺负人!”春雨也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种玩笑,羞得扭头便跑。
身后传来慕凡捧腹大笑的笑声,这样的日子其实特惬意,她想,只要凑足足够的盘缠,她一定要带别院的她们离开这里。
而这些她所知的也不过其中冰山一角,只这冰山一角已够得她消遣好几日了,只这逍遥的好日子还未打发几日,便传来一让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噩耗。
第五章 忽传圣命不由己()
慕将军突然‘造访’别院,喜得春雨手足无措,只顾得跑去找正在花园里枕臂发呆的慕凡。
“小姐,小姐~”
瞧她摔了一跤也顾不得呼痛,爬起来还要往她这边奔,慕凡也急了,还以为是那位美女娘亲出了啥事儿。
“小姐,老爷,老爷~”
一口气没喘上来,慕凡适时地接过话:“死了?”
春雨刹时脸色变幻复杂:“不~不是~是~是老爷来别院了,这会儿正在夫人房里~”
慕凡一听眉毛蹙了蹙:“大白天的,这个~”老色鬼三个字碍于春雨在场不得已憋了回去,她没好气的瞟了眼小脸涨红,不知是跑的太过急促血脉扩张,还是~与她想到一处的春雨,摆了摆手:“这事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姐,您有所不知,这老爷~”春雨斟酌着词句,望了望慕凡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复又道:“许是小姐您病后便记不得了,可奴婢记得清清楚楚,自奴婢进府,老~爷就未曾~踏足别院~”说的时候情绪悲怆,好似那不受宠被遗弃在一角的妇人便是她自己般。
春雨打小便跟着慕凡,如此一说,这位慕将军至少有十年以上没踏入过别院,其中纠葛到底如何无人知晓,虽说二夫人不受宠,可明理人都知道,慕将军专为二夫人设了别院还不许任何人踏足打扰,好似软禁却也允许二夫人出门四走,若说漠不关心,那日~慕将军突然问及二夫人的情况,慕凡只觉一个脑袋两头大,在这里,她的智商为负!
“就他一人?”慕凡突然发问。
春雨连忙点头:“恩~”
瞧春雨那兴奋劲儿,只怕实况该是让她失望的吧,毕竟在与娘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她那恬淡安详与世无争的性子,就算是慕将军一时耐不住寂寞,别院的近况也不会改观多少。
“慕逸风,为什么?”女子眼眶发红的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眼角的垂泪痣让她显得是那般无助与悲凉,她还能做什么?她已为他至此。
“圣上亲自下旨,无人~”
男子还未道完,只听哗啦啦几声,女人已将檀木茶几上刚切好的滚烫茶水掀翻在地。
有几滴溅到男子腿上,虽疼的咬牙可他却一动不动。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冷容,她推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跨入:“夫~”
冷容的人字还未出口,只听得帘内背对着她的男子一声冷呵:“滚出去!”
冷容来不及瞧清屋内的形势连忙躬身又拉上门退了出去。
“圣上?又是圣上,呵呵,慕逸风~”
“为君臣子,君在上,身不由己。”
“我如今只有凡儿,你连她也要夺走吗?”女子已接近绝望,若非真正儿的绝望,她绝不会哀求至此。
“我说过,你可以~”
男子伸手想要将她抱住,她却后退几步冷冷的将他隔离在三步之外。
实则,不知何时,横在他们之间的何止是眼前的几步之遥?
心底有什么悄悄划过,有些隐隐作痛,回不去了吗?他缓缓收回抬在空中的双臂,死死握拳,咬牙道:“你比我更清楚,抗旨不遵的后果。”
这一句,使得本来面目清冷的女子脸色越发惨白。
见她如此痛苦,他心虽在滴血却也无法再靠拢她,即是看不下去,他便只能选择逃避,这么多年,她又何尝不是在避开他?
他踏出房门时正巧遇上从小花园走回的慕凡。
冷容虽担心自家主子,却因着慕逸风还在,便也只能趴跪在地一声也不敢吭。
弄不清状况的主仆二人朝这边走来。
见着爹眼底发黑,浑身带着强势的戾气,慕凡有所感触。春雨也不是傻子,也是瞧出眼前气氛不对,便只是悄悄跟在慕凡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女儿拜见爹~”
慕逸风只瞥了一眼匍匐在地的慕凡,冷哼一声,袖子一挥拂手而去。
又是这样,他的无视,她早已习以为常,他不在乎她,她对他亦无需在意,既然彼此都不待见,礼貌礼貌意思意思也就罢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出现在生命中,只当个屁罢了。
慕凡进屋瞧见的便是一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素衣‘女鬼’,屋里四散的书笔、茶具。。。。。。满目狼藉。
一见着慕凡,女人便扑上前死死抱住她,只是哭泣一言不发。
待得她哭累了,哭不出声了,只望着她默默流泪了,慕凡才敢伸手去为她撩开遮住眼帘的碎发。
“娘~怎么了?”
“凡~”她的呻吟喑哑,像是乌鸦般让人听得只发毛,这还是几个时辰前的娘吗?面容憔悴,浑身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本就羸弱的女子变成这般让人动容怜惜。
“娘~也曾料想过的,只~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什么躲不躲得过?慕凡听不懂,只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娘。
似乎哭久了,人也清醒不少,她只是有些乏累,声音有些低鸣,可思路却是清晰的可怕。
她看看冷容,冷容识趣的带着春雨出门并把门栓重新拉上。
到底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