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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凡微微蹙眉,这声音不就是~
那晚与苍兰在假山前勾兑之人不就有她!
“抬起头来。”慕凡淡淡道,她极是讨厌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既是跟了月凝为何又要伙同皇后的人来害她,且不说这月凝如何,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怎下得去手!只怕月凝无故觉着发冷硬要加暖炉亦是她搞的鬼!
那宫婢缓缓抬头,尖尖的下巴细细的小眼怎么瞧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她自是不知慕凡了解了什么,只一脸谄笑的望着慕凡。
“我瞧你也是个机灵的丫头,昨夜该是苦了你吧。”慕凡故作嗔怪道。
“奴婢谢娘娘体恤,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宫婢还以为这五皇子妃对自己亲睐有佳呢。
“瞧瞧。”慕凡望向一旁的碧瑶,话中有话道:“主子都已如此,她还尽心尽力的伺候,果真是煞费苦心啊。”继而又转头对那婢女道:“起来吧,你也累了,这药是拿去倒的吧!给碧瑶让她帮帮,你也好去歇息歇息。”
“这~”宫婢略有为难,手也往里缩了缩。
碧瑶会意连忙笑盈盈的上前夺过那宫婢手中还剩一大半的药碗:“姐姐让我来吧。”
宫婢扭捏不过,只得眼巴巴瞧着碧瑶把那碗汤药拿走。
“走吧。”慕凡示意她该带路。
那宫婢连忙躬着身子引慕凡进里屋。
床榻上躺着的人哪里还有当日的风采,鹅蛋小脸干瘪的不成样子,樱桃小嘴白惨惨的裂出一道道细缝,难怪皇帝只瞧了她一眼便不再回头。自古以色侍君者,色衰而爱驰;以德侍君者,地久而天长,这般的女子,只能叹惋她生错了朝代。
“我竟没料到,这唯一来瞧我的人竟会是五皇子府的人。”月凝瞧见慕凡撑着一口气想要坐起。
慕凡赶忙上前去扶她:“这世间变幻无常,谁又能笃定呢。”
月凝微微一怔,此话竟是从眼前这一黄毛小丫头那听到。一时激动又咳嗽两声,捂着的绣花白帕中带着白痰,慕凡拍了拍她的背脊替她顺了顺气坐至床边:“人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美人你也会的。”
“我?”月凝自嘲一笑挑眼瞧向还候在一旁的宫婢:“你下去吧。”
瞧那婢女走远,月凝才又叹道:“一个已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
“怎会没价值呢。”慕凡轻笑一声,甚是妩媚:赫连景想要利用的人,若说没价值,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火来的蹊跷,想来美人你也是有所怀疑,传闻美人进宫前一直都住在魏廷尉府上,实则往往一颗不听话的棋子还不如彻底毁掉,美人,你说呢。”
“你什么意思?”月凝脸色突变,有丝丝冷汗从鼻尖渗出。
“美人不必激动,我今日来真的是好心好意来看望美人的,你我虽不过一面之缘,可人生何尝又不如初见?有道是多了解几分也就不放心几分,这世间唯有死人才守得住永恒的秘密,知道的越多离死也就不远了。”
“你~”
此时碧瑶从外面走进,她朝慕凡俯身点点头。
慕凡笑意越浓:“美人,不知你喝的药可有感觉好转了些?”
“你是说~”
“若是美人需要,举手之劳,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与其被人鱼肉何不放手一搏~美人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至此高度,碧瑶,去太医令按着方子重新替美人抓上一副。”
“是~”
月凝望着慕凡:“为什么帮我?”
慕凡浅笑:“你也说了,我是五皇子府的人,坦言讲没目的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这人不喜欢逼人,我帮你是真心,有目的亦是真心,而如何抉择却是在你。”
“呵呵,真是好一伶牙俐齿的宸妃娘娘,如今瞧来真是比那慕雪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日在长寿宫我便知你必是翘楚。可惜~你却一心给了五皇子。”
慕凡知道赫连景的名声不好,只没想连月凝也有所耳闻,不过对于月凝此言她内心倒是颇为赞同!
“多谢宸妃你还来瞧我,只很多事不是表象那般简单,五皇子想要的我会给他,至于~”月凝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腹,一闪而过的哀痛转而便是自嘲的笑意:“我这一生都在被人摆布,临了也是如此,我知那药有毒,我知那人变心,即使我都知那又如何,人生的路太长,可我终归走的太累,我~可否求你帮我一件事?”月凝逞强的脸上终露乞色。
慕凡以为她一心求死已并无他想,如今瞧来各中内情蹊跷的很。
“美人请讲。”
第五十三章 观景楼中观情殇()
慕凡一回到五皇子府便急匆匆的要去寻赫连景,哪知刘伯告诉她:“爷去了寿客楼,娘娘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议。”
慕凡只好吩咐刘常道:“刘伯,我这儿有封书信劳烦您吩咐个机灵的人送出去且定要那人亲启。”
“娘娘吩咐便是。”刘常躬着身极是恭敬。
直到夜里,赫连景才稍带酒气的回到府上,碧瑶飞奔的跑入慕凡的殿内通报,哪知慕凡已然睡下只淡淡摆手:“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便是,我乏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春雨急得在一旁直跺脚,小姐这是闹哪门子的别扭,虽说这五皇子出去拈花惹草可小姐好歹也趁机去瞧瞧五皇子呀!
“春雨,你也下去吧。”
听得慕凡吩咐,春雨嘟着小嘴连安也没请气呼呼的便跑了出去。
又是一场噩梦,梦里那身处火海的竟是她自己,无数剪影从火光中飘过,娘亲,春雨。。。她大喊救命可她们就似没听见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空气中传来春雨冷冷地声音:“小姐,您抛弃了我们,我们又如何会再救你?”
惊醒,阳光从窗外投入,映得床上的女子五光十色,慕凡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里衣。
“春雨~春雨!”她焦急的喊道。
春雨闻声忙从外面小跑进屋:“怎么了小姐?”
慕凡一把抱住春雨扑入她的怀中,定了定神才道:“没事,没事。。。”
“小姐,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吧。”春雨起身要走。
慕凡连忙将她拉住:“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那奴婢去膳堂传膳。”
瞧着春雨离去的背影,慕凡心中又是一痛,原是还没寻到那串紫珠,她已然舍不得离去。
要走,她也得把她们安顿妥当!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可惜在这乱世风云,怕是自身难保!
梳洗打扮用过早膳,预料之中赫连景果然命人来请她去书房。
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倒是瞧见了那坐在园中嬉笑的嫔妃,那些人似也瞧见了慕凡,欢笑声戛然而止皆是向她行注目礼。
这些女子许也不想会在此时瞧见她吧,只赫连景可曾对她们生过一丝爱意?仅是喜欢是不够的,毕竟此乃一生的事情。
下人引她去的并非书房,却是五皇子府有名的观景楼,此处可瞧见五皇子府的全景,慕凡曾来过然而瞧见的无非是死寂沉沉的一片落黄。
观景楼中,有两名男子已等候多时,一人是赫连景,一人~慕凡却不识得。
瞧见她来,那陌生男子连忙起身拱手作揖道:“子凯见过宸妃娘娘。”
子凯?慕凡微微蹙眉似是恍然大悟,她浅笑挥手:“魏公子不必多礼,请坐。”随即极是亲昵的靠着赫连景坐下。
魏子凯却不落座保持原有姿势继续道:“子凯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慕凡伸手去为赫连景倒茶顺道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魏子凯瞧了瞧一旁神清气爽的赫连景才道:“听闻前日宸妃娘娘入宫去看望过月凝~美人,不知她身子可还好些?”
“仅是打听月凝美人的事儿罢了,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昨日美人托我送的书信想来是送到了,说实话~”慕凡瞧着魏子凯一字一顿道:“她~不~是~很好~”眼见着他一点点难堪的脸色,慕凡已是明了大概。
“如何不好?”魏子凯似是急了上前两步。
慕凡一怔:“如何不好,魏公子何不自己去瞧瞧,她如今虽已为妃嫔想来依着魏廷尉的名气入个宫该是不难吧。”
“宸妃娘娘~”魏子凯忽地朝她跪下。
慕凡惊得站起身来,赫连景亦是愣了愣才蹙着剑眉道:“凡儿年幼,魏公子如此未免吓着她了,还请魏公子坐下慢说!”
魏子凯也自知有失礼教缓缓起身叹了口气:“冲撞了宸妃娘娘还望五皇子恕罪。”
“这月凝已为美人,魏公子此举未免让人想入非非,魏廷尉是三皇兄的亲舅舅,魏公子此番突然造访我这五皇子府指名道姓的要见我的正宫妃子且不论我这正宫妃子与你素未蒙面,你这一见问的却是皇上的妃嫔,魏公子可知其中厉害。”赫连景握着慕凡的手示意她坐下,明眸微转不紧不慢道。
慕凡心道,赫连景此言明摆着责怪她昨日多管闲事了,想来此书信从五皇子府递出若是被有心人揣度,又不知生了多少风波。
魏子凯缓缓起身:“五皇子说得极是,是我思虑不周,五皇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宸妃娘娘牵扯进来,今日来一是多谢宸妃娘娘的传信之恩,二确实是想打听这月凝美人的近况,实不相瞒,月凝入宫前便是我魏府的一名舞姬,朝夕相对暗生情愫,当然仅是我一人单相思罢了,此事还望二位替子凯保密,我不希望因着我再让她受苦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魏公子如此亦是无可厚非,宸妃禀性单纯昨日她也是好意去瞧了那月凝美人,想来魏公子是个明白人,至于日后如何宸妃已仁至义尽。”
魏子凯望了望依偎在赫连景怀里的慕凡,微微叹了口气:“让宸妃娘娘受惊,子凯深感歉意,还望五皇子宸妃娘娘莫要介怀,今日之事权当子凯的不是,子凯欠五皇子一个人情,子凯记下了!日后若有用得上子凯的,子凯必报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