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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检室,德志看到布帘子隔断效果很差,经过门口的人,很容易看到里面的妇女,那些坦胸,毫无遮挡地将春光外泄出来,德志偶尔瞥见,马上将眼睛迈向别处,然后装作无事人一般离开,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神环啸。
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不时浮现,想到那些,德志底下起了反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德志清楚这是男女的正常生理心理反应,那么,对德志来说,是一种磨难,离开妻子时间一长,就会发现有很多问题,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感到孤单和寂寞。
医院在保护患者**方面的确做得不够,需要继续加强,但是,德志为何不跟自己的眼睛立约?非要看那不该看的东西呢?这个是德志不该做的啊!
小马的电话来了,打断了德志的思路,看到医院漂亮的护士,在眼前飘来飘去的,德志说他在三号楼三楼走廊。
说完,就挂了电话。这里就是交费的地方,难怪人来人往,还有个地方,在一楼,那里一般收急诊费,但是,如果划价划了之后,到一楼交费或者三楼交费,都可以。
很快,小马找到了德志,他见了德志,低头坐在一边,说:“我们想办法了,但是没有多少起色,今天又东拼西凑了三百元,算是对昨天的补充,不要笑话我们,不要嫌弃太少,我们只有这个能力了。”
小马说完,又扎下头,不吭声,德志看他装可怜,也不好戳穿,就说:“你的情况,刘秀知道吗?”
“知道,我已经和她打电话说了,她说她是基督徒,尽量赔就行了,实在不行,就算了。看看姚先生怎么说了,如果按照法律来做,她也没办法。”小马说。
德志听了小马一番话,心里非常纠结,刘秀真会说话,这让人无法接受,一方面要德志要钱,不要放松,一方面又跟小马这样说,真是两面派,把得罪人的活儿,给德志来做,好人却交给她来当。
真是有意思,不知道下面的戏该怎样唱才合适。
德志苦笑着说:“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把钱交给我吧。”
“好。”小马答应着,然后把钱递给德志,德志接过钱的一刹那,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他们在打发叫花子。
德志懒得去想,总之,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领导不想找肇事司机要钱,但让德志去要,领导代表机构表了态,让底下办事的却做了难,不知道这赔款是要还是不要。
德志将钱放进钱包,看着蝴蝶一样的护士飞来飞去,就去收费处交了钱,然后回来,拿着收据,对小马说:“这收据,就是你的钱。你要不要。”
“不要,你们留着,等以后找公司赔款,再说,我没有单位,也没办法报销,不像你们,有单位,保险公司报不了,可以找单位,单位报了,还可以找保险公司,真是太好了。我们可就惨了。”小马说。
德志说:“算了,你走吧,既然领导说了这话,我就不求证了,但愿你还有良心。”
德志说了这话,心里发虚,现在的人,有几人讲良心呢?
德志很清楚,放走了小马,以后就再也不容易找到他了,这就意味着再见到他的时候,要么是在保险公司,要么在法庭上。
小马当然很高兴,见到这样的苦主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真的很好。要是换成芭比同病房的病友,那就麻烦了,即便病已经痊愈,仍呆在床上,赖在医院,不愿意出院,反正老太太没事,有的是时间,她完全耗得起,可是肇事者恐怕就没办法了,他要找钱,一是为了生活,二是为了摆脱纠缠,避免麻烦,影响自己正常的生活,另外,他还生怕妻子嫌弃他。
小马当兵多年,惟一可以炫耀的资本就是曾经是文职军人,还娶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回家,也算是满足了。哪怕没钱,也无所谓,可以重头再来。
但是,人们异样的眼光,还是让小马无地自容,甚至有些人开玩笑说:“你搞了那么多人,就是家产全搭上,也赔不起,不如将你的媳妇卖了,也许还值两个钱妙手药师。现在债主上门,意思再明白不过,债主里面就有对你媳妇感兴趣的。”
小马当然紧张,当一个人只剩下媳妇的时候,媳妇就是他的全部,这小杨一辈子可能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女人,而事实并非人的想象,小马现在一无所有,他妻子难道还会与他厮守到白首?恐怕不行。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不爱做梦,偶尔做梦,也是噩梦。对于未来加以憧憬和幻想的美梦。
当一个人穷得只剩下最后一个宝贝的时候,就格外敏感,也格外勇敢,他绝对会为了生活而去挣扎,尽力争取。
德志看着小马离开,消失在走廊镜头,不知道是凶还是吉,一方面要对付刘秀,一方面要对付小马,如果刘秀和小马联袂,则德志再努力也是白费。
刘秀骨子里还是想钱,却又不想让外人看出来,展示给外人看的,恰巧是相反的。比如,保姆出门买菜,事先就要先拿钱,拿钱的时候,主人相信她,就会多给,保姆会更卖力更忠诚,不会从菜钱里扣一些钱,主人不知道,也不会责罚;主人不相信保姆,就开始埋下祸端了,哪怕以后主人再热情,也无法挽回保姆的心,最终仍然爱会离弃主人。在走之前,保姆就会拿钱买贵一点的菜,或者偷拿一部分菜钱,买质量差一点的菜,不够新鲜,但主人总是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吃了。
这就是不信任的代价。保姆也是人,也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在给保姆一点点钱之后,主人就认为自己了不起,开始瞧不起人,也不愿降卑,结果保姆自然会让主人难过一番,只要保姆停止工作,主人就会给一笔费用,让保姆走人,保姆将费用前后加起来,还有平时私自扣下来的菜钱,算来算去,主人仍然吃了亏、打了败仗。
小马走了,德志赶紧向刘秀汇报了情况,他做这事完全是凭着良心,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既然在医院处理善后,也是一种工作,就要像做项目那样把工作给做好。
刘秀吩咐德志准备一份医疗费用的详单,复芋,最好是彩色的,邮寄给刘秀,刘秀再将情况,报告给香港。从而,可以从香港那边弄钱过来。
德志准备了两手,一是复印的件数,给刘秀寄一份,剩下两份,一份备份,作为自己办公室的档案;第三份给保险公司,凭此索赔。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芭比出院后再做打算。
德志继续留在恩施,等芭比出院。在这之前,还得照顾她。每天早晨吃过早餐,就得买一些她感兴趣的杂志或者报纸,给她一份或者几份文化早餐,她的父母照样服侍她,她的病友——出车祸赖医院不出院的老太太,还在病房里养着,等那倒霉的浙江商人定时交钱,比住在家里舒服,也比家里热闹。
德志又交医药费,同楼层的医生也要了护工费,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德志立马和江城的刘秀联系,说了此事,刘秀不信,再四询问,芭比是否痊愈。德志说:“想要彻底好了,一点伤疤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在家静养,按时服药就行了。这是医生说的。”
刘秀这才没话说,她的意思很明确,为了芭比,宁愿再花钱,宁肯让德志在恩施照顾她,直到彻底康复了。
这是明显地偏袒,一个健康人到了医院,天天躺着,打点滴,交叉感染也会生病,何况本来就受伤的人呢?抵抗力更差,更容易生病,离开医院是正确的选择。
刘秀原则上同意了出院的要求,她说:“我会过来接芭比和她爸妈的。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把属于你的假期补完,我到的时候,交接完毕,你再离开。”
德志心里纳闷,为什么又改变计划?以前的计划是直接去宣恩项目点上班的。这女人,真是变化多端啊!
第249章 中档旅馆()
德志就安心等候刘秀的来临,她在内地没有人监督,因她是香港人,会说粤语和英语,普通话也凑合,因此她得到办公室的重用,享受到不少的特权,在这里,就是她说了算,不服气不行。【、
看着无聊的电视,书也看不进去,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懒得管。德志和芭比的爸爸很少有话说,他爱看的电视节目,德志不爱,德志看的,他也不爱,好在两人都不喜欢说话,德志就将就将就。看来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芭比爸爸手里的手机,是刘秀买的,是预存话费送的,看来,他的好处,早就被刘秀里里外外想了个遍,实在想不到的,齐老师大姨妈再帮着想,一般来说,经过二人的努力,**不离十了。
因着芭比遇到的这场车祸,和她相关的,多少都得到了一些好处,这是因祸得福的事,没有人知道芭比受伤的轻重,也没有人知道芭比得到了多少本来不该她得到的东西,捐款人所捐的钱,有着明确的目标,也有着十分扎实的核查制度,要让爱心落到实处,让捐款人彻底放心。
谁也没想到,捐款人的钱冠冕堂皇地用在了领导人的亲戚身上,美其名曰是治病救人,谁让机构没有救援基金呢,只能暂时借用项目款,实际上有借无还,不过是美好的托词罢了。
很快,刘秀从江城飞来,刚下飞机,就定好四个人的返城机票,当然,没有包含德志,德志只有听从命令,等刘秀到了医院,德志去迎接,德志说:“刘秀辛苦了网游之一刀夺命。”
刘秀似乎不在意,德志一瞧,刘秀显然心思不在他这里,她急匆匆地要去看芭比,似乎受了别人的重要委托,一定要保证芭比活着一般,其实,芭比活得比谁都好,看起来有些滋润,实际上十分晦涩,又有些矜持,认为自己十分强大,所说的话也盛气凌人。
芭比受到这样的吹捧,很自然地想到这都是她姨妈的功劳,不是她姨妈,刘秀就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生怕得罪他;刘秀已经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