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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子不帮助家里做事,家人也挺高兴的,只要他们在家,比什么都好。至少不用牵挂。打工没有打到钱,也没有谈到朋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贾山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对儿子的爱超过了对儿子的期望,那期望值哪怕降到零,他也爱着他的儿子。宁愿养着他们,直到他自己停止呼吸那一刻。
尹懋和德志在贾山家,看到他的儿子们正在玩手机游戏,也就不再打扰,准备去宫支书,偏偏贾村医过来,邀请两位先生去他的诊所里坐坐。
德志和尹懋欣然同意。
上午诊所没什么人,有一村妇过来拿了药,转身就走了。贾村医就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德志问:“记录这些做什么?”
贾村医说:“他们没带钱,就暂时记账,等到有钱了,再算。”
德志说:“她不签字,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
贾村医说:“这个情况倒还没出现过呢。”
德志心想,山里人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不复杂,坐车先给钱,治病后给钱,不差分毫,不讨价还价,虽然不算富裕,但做人的底线还守得住。
贾村医说:“我对那些常年有病,经常来看的人,建立了档案,每人都有。都做详细的记录,将来我这看不好了,转到大医院时,也可以做个参考。山里人,上城里看病不容易,小病不去看,一般都在我这看。”
德志问:“他们有没有医保?”
贾村医说:“有的有,有的没有。那个他们一般都用不着,医保门诊都不给报销,手续还麻烦,听说去报销时,看人家脸色,算了。平时头疼脑热的,都在我这里拿点药吃就行,严重点的就输液,就是打吊针。”
德志问:“打一次吊针多少钱?”
贾村医说:“一次四十。”
德志说:“哦,那打的人多吗?”
贾村医说:“老人少一些,主要是孩子多一些。大人们,以孩子为中心,孩子的父母在外打工,一般都是爷爷奶奶照顾,或者是外公外婆照顾,一点小感冒都要过来打吊针,我建议不打。他们坚持要打,病好得快,他们高兴,好得慢,就不高兴,怕无法向孩子的父母交代。”
德志问:“那他们坚持打吊针,你怎么办?”
贾村医说:“那就打呗。”
德志问:“那你用抗生素吗?”
贾村医说:“当然用,这个要好得快一些。”
德志听了,心想,据说抗生素用多了,对孩子的成长不利。但德志不想给村医上课,毕竟自己是门外汉。
尹懋问:“最近看见宫支书了没?”
贾村医说:“他快下台了。”
德志一听,心想,这倒是个大事,怎么会下台呢?
贾村医说:“村里要换届选举,每三年一次。这次换村主任,乡里建议将村支书一并换了。”
尹懋问:“那谁当接班人呢?”
贾村医说:“现在还不知道,据说村支书不是一般的村民,是有背景的。”
德志感到奇怪,村支书不是村民,怎么会为村民考虑,为村民谋福呢?
尹懋问:“不是这个村的村民,白虎坡村的党员们会选他当村支书吗?”
贾村医说:“宫支书也不是党员普选的,都是上面指定的,凭民选,村支书肯定选不上。”
德志问:“那怎么办?”
贾村医说:“宫支书县里有人提拔,就当上了村支书,选举只是走走过场,弄个形式,糊弄一下党员和村民们罢了。”
尹懋说:“复杂啊!原来,村委会并不是村民自治组织。”
贾村医说:“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家伙,但是,他们很听话,政府喜欢就行了,至于村民喜不喜欢,管不了那么多。他们说,羊羔好吃,众口难调,总有不喜欢村干的人。”
尹懋问:“难怪最近看到宫支书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呢。”
贾村医说:“他现在可以了。两个儿子都安排好了。无后顾之忧,不是太贪,不是自私,不是粗心,他也下不来。”
德志问:“他不粗心啊,总是很细心的,为自己考虑得很全面。”
三人都笑了。
贾村医说:“只要上去后,弄过权术的,尝到了甜头,就不想下来了。人们都愿意上,不愿意下,但是位置就一个,结果就有了斗争,且非常残酷。”
尹懋说:“是啊。我们村的书记,就是因为家里弟兄多,打架一起上,那村支书就是用拳头打出来的,非常残酷。谁不服,就打谁,直到打得服服帖帖。”
德志心想,这就是区别。有权的人,像宫支书之流,后代跟着沾光,参加工作,入伍上军校当军官,没有权力的人,如贾山的儿子们,在家窝着,打工受气,到处碰壁,不光是土家族,还是“啃老族”。人们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就难以割舍,想方设法地保住位置,掌控权力,不仅有利益可沾,还有好名声,在社会上有地位,后代跟着享福,那是好的无比的事。
贾村医说:“如今,宫支书面临下台,和他的贪得无厌有很大关系,最近一件事,让他彻底失去了当支书的底牌。”
到底是什么事呢?德志心想,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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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仕途游戏()
宫支书对贾家从来都不感冒,但是,白虎坡村从来都是贾家的天下,因村子主要坐落在半边山,外观像白色的老虎卧在林海之中,只有老虎背上有一道山梁,叫做“宫家梁子”,梁子上集中居住的是姓宫的村民网游之天下无双。【。。;//
即便如此,宫家梁子里面仍然杂居着不少姓贾的村民,这种优势再明显不过了,即,宫家在白虎坡村和其他杂姓的村民一样,算是少数民族了。
宫支书当然是宫家的一支有生力量,以他为首的宫家来与大多数的贾家抗衡最新章节校园全能高手。贾家人多势大,但是不够团结,一盘散沙。宫家人少,联合其他杂姓,一起来抗衡贾家。
结果,发生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就是,贾家竟然将大权交给了宫家,这个当然和宫支书县政府里有人分不开,可是,也和贾家的内讧有关。
要说有人,贾家在县政府里也有人。
比如说,贾书记,溪丘湾乡的党委书记,就是来自白虎坡村的。
贾书记原是县长秘书,到溪丘湾乡当书记是下基层锻炼,人却是县政府的人。
很明显,派遣他去乡里当一把手,实际上是实权派,在县政府还不是,还得听命于人,他去乡里当然高兴,但是有有一个人就偏不高兴,反而耻笑。
这人是谁?
就是村会计贾新意。
贾新意和贾书记从小就是好朋友,光屁股长大的,人生的起点差不多,但是不代表后来就一定差不多,到后来,人生会发生变数,道路截然不同。真是这样,贾//记,贾新意成了会计。
贾书记不用种地,贾新意还有责任田,还要春播秋收。
贾新意的身份是农民,贾书记身份是国家公务员,截然不同,天壤之别,贾新意就心怀不满,总要在人前人后,说贾书记的不是。
自小玩到大的伙伴敢这样说,那么,那些村内姓贾的长辈们更不用说了。对贾书记知根知底的,根本听不进贾书记的话,不尊重贾书记。
这个水利项目不是贾书记,怎么会落户到白虎坡村呢?他们都不会这样想,只觉得这是贾书记欠他们的,应该解决吃水困难,要不然,就打电话让贾书记回来挑水,因他的父母还在白虎坡村宫家梁子居住呢。
贾书记说过多次,让他父母搬到县城去居住,两位老人就是不去,说住在城里憋屈得慌,不如住在乡下自由,做什么都得心应手,也不用担心儿媳的闲言碎语,或者背后翻白眼什么的。
贾书记拗不过二老,只好让他们住在白虎坡村。
因着这家出了书记,人们对这家另眼相看,本来都是一样的瓦房,书记家的就是好看,搭了好地气,结果出大官。
另外,贾书记父母家房子旁边,有一户农户家也出了当官的,不在小城县城当官,在恩施州里当官,官位更高一层,也姓贾,据说是在恩施自治州财政局,管钱的,更有权,比贾书记还牛,也姓贾,曾经为白虎坡村做过贡献,据说世行贷款柑橘园项目就是,但是,项目失败,留下来的就是一口敞着的大水池,还在无声地证明钱花了,没办成事的事实。
贾新意和贾次山更不珍惜这位州里的老乡,只顾自己谋好处,不管别人脸上黑不黑,反正只要有钱进村,就比什么都重要。没有钱来,即便是主席来了,也是白搭。
财政局的老乡本来想做好事,结果被一群贪便宜的村干做成了坏事,他也就不想回家,不想见到那些贪吃蛇。贪吃蛇贪吃的越多,越危险,行动越缓慢,最后连自己的尾巴都吞吃了,走上绝境。
德志的手机上有这么一款贪吃蛇的游戏,玩着玩着,就悟出了一些道理。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有可能,蛇会吞吃掉一头大象的。蛇一贪心,就这么想了,那大象不是小菜一碟吗?但是,大象,还有其它动物都不这么想。蛇,最后还是自取灭亡。
因为,德志也贪心,玩贪吃蛇游戏,总想玩到高级别,但是,级别越高,越容易死掉。这就贪心的结局。
他一停下,贾书记开始登台演出,他当乡里的一把手,又曾在县府任过职,自然处处都有人,想象能在村里实施好项目,远比世行贷款项目要好得多。
这两位来自白虎坡村的官员,出来工作,心系父母,挂念乡亲父老,想为家乡做点贡献,可惜得很,他们的心思白费,遇到基层的贪官,项目屡屡泡汤。
德志所在的基金会到村里实施饮水项目,对他们来讲又是一次捞油水的机会,没想到,基金会的工作非常严谨,让他们无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