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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艾伦冲出操场,溅起的红色身影不甘的连跳两下,依旧被甩在了原地。
“好痛!我的手!我的”
“这是怎么回事?”艾伦按住张宏远的身体不让他乱动,齐明睿嘴唇颤抖,“溶液突然沸腾,试瓶爆炸”
“啊——”
痛苦的喊叫打断齐明睿,艾伦压低身体,张宏远额头冒汗,脸色像被白漆刷过一遍,焦黑的双手血肉模糊,他的喊叫一声高过一声,艾伦看见玻璃渣不停绞进肉里,这怪异的一幕如果不是离得近绝对难以发现。艾伦一开始以为是他的紧张导致肌肉绞住了碎玻璃,就想让她放松下来,但艾伦发现情况并非如此。
那些玻璃渣在自动往肉里面钻。
“它咬住我了!快把它拿走!拿走!啊!好疼!它在咬我……”
张宏远大声尖叫,整个人弹出了担架,嘴里不断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再来个人按住他!”艾伦怕压到伤口,只敢按住半边身体,齐明睿压住另一边,他需要一个人按住张宏远的双脚。
受伤的张宏远爆发出了超越三个男生的力量,混乱中艾伦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宋庆丰,宋庆丰摘下眼镜,近乎于全白的眼睛中一点黑色犹如一根细针,蜂后的尾尖,深深扎进艾伦的瞳孔注射毒液,被令人全身麻痹动弹不得的诡异肆意进出身体。
他重新戴上眼镜,一步步向后退,随后艾伦发现不是他在向后退,而是朝前走,他的头扭转了180°。
艾伦和齐明睿把张宏远送到医院,因为下午有课不得不返回学校。放学后,两人又去了医院一趟,张宏远两只手包成了白色粽子,听说光是清理玻璃渣就花了两个小时,高热溶液具有腐蚀性,爆炸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能量伤到了肌腱,医生说通过手术基本无法复原,落下残疾的可能性很高。
艾伦和齐明睿离开前,张宏远还处于昏迷中,齐明睿写了张字条压在枕头下方,艾伦虽然好奇但没有问。
他们俩回去挺晚的,几乎是摸着黑完成洗漱。齐明睿捧着毛巾擦了擦脸,左手搭上门把手正要开门,却发觉门被锁上了,他再推了两下,确定打不开后,小声敲了敲门。
“咚咚”
“咚咚”
齐明睿靠近倾听,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他的眼神落到走廊里,永远都在报修却不见人修理的楼道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再往深处看就看不清了,一团黑纠缠着混为更浓的黯淡,而能看清的区域似乎在不断变小,从水房到他的这段距离完全变暗,齐明睿想起他走的时候老四才打开水龙头洗脸,那老四在水房吗?
“咔嚓”
齐明睿回头,许彬拉开门,光线照在他脸上,一种虚幻的不真实的恐惧摄住了齐明睿的心脏。
许彬目光隐晦的望向外面,“小明?刚刚是你在敲门?”
“是我。”熟人的出现赶走了某种怪异感,齐明睿走进宿舍,“是老四锁的门吗?他进去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老五已经在床上休息了,唯一的解释是老四以为他先进去了,然后将门锁住。
许彬悚然一惊,脸上的血色唰唰往下掉,“他没有回来。”
那门是谁锁上的?
“嘭!”
身后的门突然合上,声音大得足以吵醒整栋楼的人。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许彬拉住齐明睿,昏暗的楼道灯,被无数黑暗包围的他们,他们竟然来到了宿舍外面!许彬抬起手想要敲门,被齐明睿一把截住,“你仔细看,这不是我们的宿舍。”
许彬仰起头,掉色的铜牌虽然模糊,但能看清不是404,连门的样式都非常不一样,这扇门看着十分破旧。
许彬挨近齐明睿,那个恶鬼又要开始玩弄自己了吗?他该把一切告诉小明吗?告诉他新舍友是一只恶鬼,对方害了老大和老二,所以现在轮到他和小明了吗?
“老五,抓住我的手,我来找出路。”
许彬一愣,身体先伸出手,然后被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
“我们能走出去的。”齐明安慰他,又像是对自己说。
在冰冷的黑暗中踽踽前行,穿过一面面墓碑似的门,长长的走廊与楼梯像是怎么也走不完。
相比于他们的境遇,艾伦这边就凶险得多。拇指大的水管暴胀到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紧紧勒住他的脖子,身体慢慢升高,脚尖徒劳无功的触着地面。天花板上墙皮大块大块掉落,露出盘根错生的管道,经过高压喷射出水流的不亚于一种凌迟。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裤子像要被冲走一般一点点向外挪移,黏在他的皮肤上将锁骨上的领口,腰间裸/露的腹部拉得更开。
看上去有一股大雨中零落成泥的悲悼。
金色的太阳升向高空,光线照亮房间的角落,铁窗,墙上发顶的倒影,上升,再上升直到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停下。齐明睿缓缓睁开眼睛,许彬躺在地上,平稳的呼吸显示他只是睡着了。
齐明睿轻轻拍醒他,许彬对上他的眼睛,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在两人之间。
“他们应该快醒了,先起来吧。”
许彬连忙爬起来,他们倒在404宿舍门口,昨夜的遭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是身体的酸痛真实的提醒着发生的一切。
宋庆丰看见他们,说了句起得真早。许彬低下头没有说话,倒是齐明睿多看了上铺一眼,再没有看见艾伦时,心头的巨石一下落下来。
艾伦挣脱种种诡异莫测之物,闭着眼睛仅凭感觉一路出了学校。浓重的土腥味冲进鼻子,他侧过脸,连动根手指力气也没有了。
“踏踏踏”
听声音不下数十人。
“去看看,是不是他。”
艾伦吃力的抬起眼皮,一只脚掰过他的下巴,耀眼的光线倒流进眼中,影影绰绰的人影由远及近,
艾伦吃力的抬起眼皮,耀眼的光线倒流进眼底,影影绰绰的人影由远及近,与忽隐忽现的光晕组合出离奇的景象。
艾伦头歪到一边,“圣哥,就是他。”
“带回去。”
对方愣住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那人踏踏踏走过来,蹲下屁/股,艾伦的脸在他手中滚了两圈,一把烟嗓如坏了的大提琴,拉出疲惫的音符,“我改主意了不行啊。”
课间,齐明睿把许彬拉到一旁,“接下来我说的事你要做好准备,老四……他可能不是人。”
第110章 攻略校园男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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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扬起的眉钉闪烁出冷质的光华;他面无表情,锋利的俊美像是一柄剑能刺破人的眼球。男人一惊,再去看时少年端正坐着;眼中擒着抹笑意,被那点情绪惊起的波澜;倏而不见。
靳东答道,“是啊;马上学校就要进行考试;他很久没来上课,功课都落下了。”
“再说艾伦会觉得困扰吧。”对方的沉默,让他察觉到一些不太明朗的东西;他直觉拿艾伦做箴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冷彻恰被这句话打动,他问艾伦有什么困扰;靳东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冷彻便认为是一些不好听的话。
“我知道了。”他突然站起来;站在门口的手下为他开门。
靳东为他一刹那爆发出的气势所摄;呆立在原地;等人走后才想起要追上去。
“留步。”两名手下伸手拦住他;铁臂交叉,靳东急得快要哭出来,两人不为所动。
靳东恨恨跺脚;看着两个冷酷的男人;无奈选择回去。
在外面开车兜了将近三个小时后;冷彻返回家中。他冷着一张俊容,无声无息穿过二楼,抵达艾伦房门前。
门与墙之间裂开一条缝,灰色搅浊的暗物质入侵,好像他与那人岌岌可危的关系。
高大的人影,披着夜色的外衣,从他脚下延伸而去的阴影像是一把黑色的镰刀,他停在床前。
冷彻一路上都在想靳东的话。困扰,因为我感到困扰吗?是在困扰什么呢?在长辈面前曲解事实,狡猾又可恶。
在突然表白之后,把我丢到一边,落到这样类似于被抛弃的地位上,是我执着于你的话的错觉吗?我被愚弄都没有生气,作为优胜者的你又有什么可困扰的呢?
冷彻伫立在黑暗中,久久凝视,他很在意靳东的话,所以想知道艾伦是怎么看待他的。
就算是坏话也好。
天在微微亮的时候,门重新关上。
艾伦下楼,坐到冷彻的对面,对上他吃惊的眼神,有点小得意,“我好啦。”
冷彻一展报纸,没忍住,“猪啊你,吃这么多。病一好,就打回原形了?”
艾伦舔舔嘴唇,“我要好好补补。”
冷彻上下瞄他,不知想到哪了,哧哧笑。
艾伦冷漠脸,怀疑他想到什么龌龊的地方。
冷彻用餐优雅,吃得也少。他擦完嘴,将餐巾放到盘子里,问艾伦,“你待会儿要出去吗?”
“不。”他抬头看冷彻,“怎么了?”
灰发少年扬眉,“啊,你之前生病亏了身体,是要休息和补补。”
艾伦想打他,等等再吃一碗。
冷彻撇嘴,眉稍却止不住笑意,还在纠结要不要问他回家,简直是自寻烦恼。金钱或是美食,无论哪一样自己都不缺。
艾伦病好后,彻底安分了,也不整天琢磨去哪儿玩,除了吃和睡,就是拉着冷彻打游戏。
有时候打通宵,艾伦他没事可以补觉,冷彻有点惨,一次在会议上睡着,暗地里被几个分部老大嘲笑了好久。
今天艾伦没拖着要打游戏,冷彻有点意外,虽然想好好休息,但奇怪得有种被冷落的感觉。
冷彻带着一脸不想去的表情,去了艾伦的房间。
艾伦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翻书。
“你在看书?”冷彻感觉很神奇。
“啊!”感觉很神奇的冷彻被书砸了,他捂住头,不可置信,“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