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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出卖我的消息,也许给钱能让他守口如瓶。”
“那个,不是太严重的话应该可以自己消毒再缝个针什么的?”
对方似乎把黑手党想得太神奇了,布莱特缓缓开口,“粗糙的手法会影响伤口的愈合,每次更换新的医疗用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说到底就是“你受伤都是去医院?”
“头疼发烧我会让人去药店买药。”
这没什么两样!
后来很多时候,艾伦想为什么布莱特不能满足他大部分幻想,估计是因为穷吧。
156 监狱强强(十六)()
头顶晃动的灯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在被黑暗包围的方桌前,他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那小子什么来路?他走过我旁边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一只孔雀!”艾瑞克瞪大眼睛,愤恨的表情仿佛遭受到某种严重的挑衅。
“你应该去问问布莱特。”旁边红头发的男人嘴唇撅起,用小孩子声音说话,‘爸爸,我饿了’——成天跟在布莱特后面,像个没断奶的baby。”
还是有理智的人,“我认为我们需要新鲜血液。”
“上帝啊!瑞奥,我只是不希望把神圣的选拔搞得像是选美比赛!”艾瑞克反驳道。
“他更适合待在富婆们身边,像吸血虫一样榨干她们的钱财。”他的话得到了杰森的赞同。
红头发的金喷笑,“那不就是草包?你真是恶毒啊。”
理智的瑞奥再次发言,“他比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要小,我是指我的绅士风度,不允许”
杰森接过他的话,“噢?所以我们以后都得让着他,是这样嘛?”
艾瑞克气炸,“为什么要我让着鼻孔朝天的家伙?”
瑞奥摊手,“他是合伙人,我们是家族核心成员,我只是不想显得那么刻薄。”
金撇嘴,低声说:“我才不刻薄。”他把目光对准艾瑞克,“艾瑞克,其实你是记恨他没有和你打招呼吧?谁让你太严肃了。”
“说真的,我喜欢那种硬脾气。”杰森轻易推翻之前的言论。
金拍了下桌子,“跟着他绝对能增加女人搭讪的机率!他就像黑夜中发光的招牌,我是女人我也会点他的。”
“不,我才不要和他出去!”
“别这样,兄弟。”
他们脸上露出不赞成的神色,非常希望他加入进来。
艾瑞克大喊,“你们这群白痴!”
切诺斯瓦大学,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年轻人抱着书走过,从后而来的自行车骑得飞快,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风中旋转的样子像是一支舞。教室内,老师在黑板上解答一道微积分的题目,安迪/巴伦坐在下面,周围是认真听讲的同学。
笔记本写了一半,他撑着下巴指间夹着笔,视线在黑板与空气中游离,神情若有所思。他并非全程在听,像是还思索着别的事。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安迪整理桌上的东西,坐在他旁边的黑人青年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说,“嗨,笔记能借我一下嘛?”
他抽出书包里的笔记本。
“谢了,朋友!”
安迪背上书包,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讨论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安迪挤进其中,穿过一大波人潮,书包几次被挤得滑下肩膀,和其他人相比他总是显得匆匆忙忙。
“哎你听说了吗?艾伯特加入了帮派,科林看到他和一帮穿黑西装的人走在一起!”
储物柜前,安迪换鞋的动作慢下来。
“我一点也不意外!那家伙迟早要走上这条路的。科林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在狂欢夜!对了,今晚就去那里怎么样?”
“好主意,把大家一起叫上!那里的烟花秀”
他们渐渐走远,安迪合上柜门,“狂欢夜?”
157 监狱强强(十七)()
布莱特打开车门,回头看向站在台阶上没动的人,说:“上车。”
艾伦钻进副驾驶,修长的身躯躺在座椅上,似是一头栖息的黑色猎豹,细微之处,像柔顺的黑发、手上戴的戒指,都被人精心装点过。
布莱特借着看右边后视镜的动作,看到他将姿势调整了下,舒适得眉眼都微垂下来。
他没有问去哪里,相比之前沉默许多,岂止如此,仿佛从头到脚变了一番模样,若是认识的人在怕是不敢贸然上前说话。
布莱特眼睛直视前方,迈阿密和不夜城纽约不同,人们的欲望散落在城市某个角落,潜伏着不易被发觉。车顶的玻璃折射着两边的路灯,流动的光碎在布莱特的眼睛里,像天空的群星,在绿色的星河中徜徉。
“赌场好玩嘛?”布莱特问。
艾伦转着手中的刀,“嗯!艾瑞克教会了我很多技巧。”接着他打开了话匣子,把赌场中发生的事告诉布莱特。
“那是个墨西哥佬,他没有钱还和我赌,我最恨别人骗我了。”
艾伦翻出车门夹层里的宣传单,一张张看起来,这应该是从外面塞进来然后掉到里面的。有电器维修,房屋出租,老人看护,最后几张衣着暴/露的女人们摆出性/感诱/惑的姿势,上门/按摩?来/自东方的秘技?
布莱特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是一位种族歧视主义者。”
“肮脏,狡诈,像过街老鼠一样,大家都讨厌他们。”艾伦放下宣传单,又开始玩刀子。
美国人对墨西哥为首的拉美裔人的歧视,只比黑人、阿拉伯人和亚裔好上一点。
布莱特握着方向盘,右手手背的皮肤有一处不明显的红色划痕,他在前不久的行动中被流弹擦伤,“赌场鱼龙混杂,砍了那个人的手,以后你的名字就要和艾瑞克绑在一起。”
“他们是有招揽我的意思,但我认得老大是你。”艾伦轻笑,嘴角勾起,明明是在表达衷心,神情却显得漫不经心。
对方没有说话,艾伦有些无聊的闭上双眼。
车子抵达布莱特的住处,艾伦盯着眼前黑漆漆的房子问,问:“这是你家?”
见他探头探脑张望隔壁的房子,布莱特合上车门走向他,不偏不倚正好挡住视线,“进去吧。”
艾伦惦记着布莱特曾说过的老太太,二楼微弱的灯光像是黑夜中飘摇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他偷偷觑了眼布莱特,哇哦真凶。
老太太辛苦了,再见!
站在布莱特身后,当开关打开的时候,整层楼都亮了。
艾伦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布莱特看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起,然后像是探索够了倒在沙发上。
艾伦抬起半颗头颅,没有看见人,察觉这样非常散漫,他撑起身体坐直,“现在我们做什么?”
语气正常,没有期待与兴奋,之前他对布莱特的行动十分感兴趣,面对布莱特的隐瞒难掩失落,如今沉稳的模样,让布莱特感到陌生和不舒服。
“这里有地下室?”
跟着布莱特来到地下室,艾伦看着被刷成灰色的墙体,冲到摆放锻炼器械的地方,举起两个哑铃试了试重量,“平时你都是这么锻炼的嘛!”
一眼望去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健身房了。
他拍了拍吊着的沙袋,在上面留下两个拳印,然而结实的沙袋很快恢复原样。
布莱特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把袖口卷到手肘,对着不远处的人道:“你知不知道艾瑞克到处和别人说他收了一个徒弟?”
布莱特看着艾伦转过身,“他最拿手的是格斗术,我们来练练?”
不管是种族歧视,还是对方身上多出来的其它变化,布莱特都不喜欢。
158 监狱强强(十八)()
两年后,纽约帝国大厦前,皮尔斯议员正在进行演讲,市民们将街道围堵的水泄不通。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不断,皮尔斯红光满面,他先是对自己竞选成功向民众表达了感谢,然后说起最近黑帮火拼致普通市民死亡的事件。他用严厉的措辞形容这次事件,“恶魔的爪牙复活,带来了地狱的火焰”。
他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们要保护纽约城,无论代价是什么。美国是自由的国度,当人民受到威胁时,我们可以请求法律的保护,甚至拿起枪来捍卫自由,我们,永不投降!”
现场爆发出一片激烈的掌声。
地下帮派的崛起搞得纽约城人人自危,皮尔斯用坚定的发言,鼓舞大家与恶势力抗争到底。
估计新闻报道之后,他的支持率又要上升了。
在维持秩序的人当中,有一个耳朵上挂着黑色通讯器的褐发男人始终站在皮尔斯身侧一路护送,他是卡尔/格列夫探员,皮尔斯的女婿,坚定的皮尔斯派。
酒店里,一个穿着黑色背心,下/身套着一条宽松白色长裤的男子钻出浴室,他身上冒着氤氲的水汽,晒成金麦色的肩膀,水珠沿着鲜明的肌理滚落下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前雪白的床铺上整齐摆放着枪械部件,他埋头拿起几个组装,一把勃朗宁渐渐成型。
他举起对准电视机——缓缓上升的车窗后面,被锁定的皮尔斯亲切的向民众挥手道别。
在夏威夷度假的艾伦被布莱特一通电话叫去纽约。
中午12点,他戴着墨镜,穿着鲜艳的阿罗哈衫,像夏威夷岛上随处可见的一名普通男士抵达下榻的酒店。他问酒店工作人员要了一套休闲服,回到房间花一个小时了解皮尔斯的个人信息及家庭关系,再补了半小时觉后起来洗澡,打开电视正好放着皮尔斯街头演讲的报道。
再过三小时的晚宴,皮尔斯和他的妻女都会作为重要嘉宾出席,所以还得去商店挑选一件礼服。
关掉电视,他把枪放在身边,其余的被装进了行李箱,箱子是他从床底下拖出来的,布莱特已经提前部署好,包括他进入晚宴的身份。
他用黑色大塑料袋套住行李箱,提着袋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