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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过这次被众人说起来的吉娜,却十分的坚持。
私下的时候维娜就问她:“怎么在主子跟前服侍的时候,还魂不守舍的,要死有真有什么事业就罢了,不然不用等主子责罚,我就饶不了你”
吉娜看着眼前声色俱厉的维娜,心底非但一点都没怕,反倒还觉得暖暖的。
打小就跟亲阿姐似的,教导她怎么讨了公主的喜欢,什么话能说、什么事不能做,甚至吉娜开始穿衣打扮都是面前这位比她大不了两个月的维娜一手包办的。
嘴上说的再严厉,可每次自己大大咧咧的闯了祸,还不是她主动站出来担着。
吉娜眼睛一热,心里的愧疚更胜,觉得自己不光是对不住主子,也对不住这位一起长大的阿姐。内宫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她不想再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再多的不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这大清朝和咱们在回疆的时候很多的不一样,维娜你发现了没有?”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说起了不相干的话。
维娜点点头,等着她继续。
“穿的料子更鲜亮,吃食也更多,住的房子也大”吉娜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向往:“咱们跟着主子进京的时候太匆忙,可这回出来我才觉得这外边的日子比宫里还要好,你说要是咱们自己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能从能背下整篇整篇的文章来?”
像是想到了最美好的事情,吉娜眼里迸射出的希望如此耀眼,看着同伴咧着嘴笑得欢快。
这哪里还有在主子面前的魂不守舍和颓废?
可维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咱们答应了和卓大人,在真主阿拉面前起过誓的要保护公主”
“可公主现在已经是大清朝的容嫔娘娘啦!”吉娜坦然的回应,打断了维娜的话,视线里没有丝毫的动摇犹豫,据理力争的说:“主子身边后天下之主的万岁爷,还有岚嬷嬷、顺公公,他们不仅对主子有咱们一样的忠诚,更比咱们了解后宫啊?”
人皆有私心,纵使效忠于宝月楼的奴才越来越多,可维娜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能与主子同享富贵的多了,但她们回疆来的才是主子在后宫真正的依靠。
才说好的不离不弃呢?倘若有个万一,岚嬷嬷说到底是皇上身边的奴才,顺公公当年能归顺,保不齐什么时候也能效忠别的娘娘。
她们才是娘娘的依靠。从前她只当吉娜是性子贪玩,偶尔胡闹了一点,可为什么才就是出宫了一趟,她就已经野的不想回去啦?
“你今儿的话,我只当是没听到,以后千万提也别提了!”维娜冷着脸丢下一句话。
吉娜没有追上去,更没有注意到就站在树后面默默听着的吴书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5 路漫漫()
后边站着的吴公公,感觉已经快要和古朴的大树融为一体。
一直听着另一条路上说话的人渐行渐远,吴书来脸上依旧晦涩不明,依旧站在树后久久不动。
吉娜一日比一日的沉默,好在却并没有再提起先头的话来。
可惜维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并不敢跟出来让主子跟着一起惦记。就算是寻着空挡想劝上一两句,不过瞧着吉娜不说,她也犹自抱着一两分的侥幸心理不提。
乾隆爷这一行人由北往南而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去寺庙不愉快的经历,接下来众人倒是收归了心思,不总惦记着沿途的名胜古迹。虽然这三月春风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可也勉强算的上马蹄急。
整日介闷在马车里边,容嫔看着方寸外边的景致都变成了话题。皇上除了个别忙着政务的时候,十分体贴,大多都与她说说闲话解闷。
并不都宽敞的管道上,偶尔有成群结队的盘着大辫子的农人侧身而过。
伊帕尔罕看了一眼还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满是疑惑的问:“现在怕是还不到耕种的时候呀?”
“恩,怎么也得个八月份上。且这时辰了,他们方向分明是打内城出来”乾隆爷笃定现在这节气根本不是耕种的时候。
伊帕尔罕想说有双季稻的,可因为想不起来是不是这高端物种在大清朝的有没有,更加不确定那现在经过的地方气候适应的怎么样,所以容嫔娘娘识时务了一回,乖乖的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吴书来在进宫之前都知道很多是事情了,这会儿听着两位主子说起,坐在前车辕子上倒也能搭两句话上来。“老爷说的对,现在耕种还早着呢。奴才瞧着这些农人不像是耕作的,倒更像是来来城里打打短工补贴家用。”
这么一说就对了,大多数虽然是成群结队却一样是赤手空拳的过去,偶尔有那么瞧着一两个背着家伙事儿的,伊帕尔罕虽然认不好,但也能初步确定那两个必定就是手艺人了。
这可能就是比较早的农民工的雏形,容嫔娘娘一时兴起就多问了两句:“那卖苦力的也就罢了,怎么会点手艺的不想办法在镇子上谋个营生,长长久久的赚点银子不好?”
吴书来笑:“太太不知道,这镇子就这么大,方圆几十里那家人的手艺好。也就是初来乍到的不知道,根本犯不上租个门面下来。等有了伙计,自然就有人找上门去。再说百姓一年到头谁不是盼着自己家地里有个好守收成,就算是有点手艺也不忍心将庄稼都舍了。”
这么一说,倒是让吴书来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开始一家人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也分到几亩良田支撑。可惜是天宫不开眼,不是涝就是干旱,一年多下来吃不上饭的人就多了,总不能守着空院子饿死,所以才有了乞讨着这进京混口饭吃。
现在再想想,当年一路上何等的惨烈,自己想想也就罢了。这些就没有必要跟主子们念叨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太监,对乾隆爷还是有点了解的。
当然也没哪个皇帝,高兴看到自己王朝有民不聊生的时候。所以该说的话说说,不该说也是不能说的就算是想起来也一并跟着口水吞了。
扥又详细的问了两句,伊帕尔罕才知道在这个时候耕牛还是比较稀缺的,所以即使是有限的土地也会占用消耗掉大量的人力物力。
完全是浪费啊,伊帕尔罕前世时候米国的庄园和农场主,在结束了奴隶的使用之后,各个庄园完全可以依赖新式的工具车辆作业。
难怪有个伟人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大清朝这男耕女织的是状态完全能想象的到,要付出大量的人力。可没有办法,还是要吃饭的,再加上商贾低贱,在官场上就算是出身农家子也能比照一般的商贾孩子多一丝清高之气。
容嫔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穷的如此坦荡荡、穷的有志气。
“老爷,为什么商人位卑,他们的手里的银子也是辛苦积攒起来的。更何况比起将大部分的人都困在土地上,不应该是各司其职更好。”
“比如这十个人分耕三亩良田,人人都拮据。为什么不能让一个人出来专心的养牛,若是今年养得,耕牛越来越多就用不着那么多人耕种劳作了不是吗?”
乾隆爷并没有将爱妃的询问放在心上,哈哈一笑:“你这是还在执拗与那天说的‘银子论’?”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伊帕尔罕尽量忽略掉皇上语气中的不以为然点点头。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了。农耕方是民生长治久安之本源,行商贾之事是能赚点银子,但要是人人趋之若鹜,留下的耕田谁来劳作?”
怕是长治久安才是重点吧?
容嫔有点理解,为什么说是明朝末期开始出现的小资产阶级萌芽被扼杀啦。
伊帕尔罕往窗外看了一眼,心想着前路漫漫,咱们就不如好好的来说说:“怎么会趋之若鹜,说到底还是民以食为天。到时候‘长安米贵’,您还怕良田没有人耕种吗?”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就算是百姓看不明白,不是还有府衙的老爷们在的。商贾丰盈了国库,到时候您还愁没有银子鼓励农耕?”
乾隆爷这次倒是没有玩笑,既没有附和,却也好过开始的时候像是听着容嫔讲了一个笑话一般的毫不在意。
大清朝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伊帕尔罕记忆犹新,所以今儿状似疑惑的说是上一回也就罢了。
皇上能听见去一点也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就算是现在不会惹恼了皇上。但难保他以后想起来麻烦,所以容嫔默默的定了个循序渐进的法子。
外边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所以一般吃饭的时候随扈的王爷大臣都一桌子坐了。如福伦必定多是陪着皇上说说政务,更抓紧了机会提点跟着五阿哥一起来的小儿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6章 尔康的崛起()
第166章
说来让福伦颇为着急,提点尔泰:“榆木脑袋,看了你五次有三次发呆,也没见在老爷跟前写出多么文采斐然的句子来。”
小儿子都是被富察太太娇宠太过,偏偏运气还不错。
今儿要跟着南巡的来的是尔康,也犯不着他操这份闲心啦。
“儿子这不是得陪着五阿哥。”尔泰随手抓了一个挡箭牌。
心里暗暗的吐槽,谁说没得了好句子。
如‘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这样多了去了,自打见了荣嫔娘娘两面,洛神赋都快要刻在尔泰的脑子里了。但别说是显摆了,他要是真当着皇上的面背出来,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啦。
“哎”谁知少年愁滋味,尔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简直戳中了福伦大学士的雷电,压抑着怒气质问:“正是朝气奕奕的年纪,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想着办法去做。整日的唉声叹气,不用主子瞧着,等咱们家去等你就有一顿好打。”
要不怎么都说是小脸迎人呢,自己都死气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