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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呢,身边的闲钱还有二两,正好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可咱们再人傻钱多,也没有拿着家里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打水漂的,总要能听见个响声不是?
我瞧着,你也像是有点学问的人。不如这么着你就着这江水即兴的吟诵诗句一首,格式文体的都不拘,只要是周围的乡亲们都听着好,不光是这桌上的金子归你。
等会儿我修书一封,等到了京城另有下人帮着你们打点了住处还分文不取,怎么样?”
条件优厚,弘昼挥手间就已经将土财主家的傻儿子演绎的入目三分。
周围人都跟着起哄,容嫔也拉着身边的维娜:“多好的事,也就是正好遇上了咱们,算是他们走了狗屎运。”
维娜也觉得这是个机会,这书生肚子里要是真有点墨水。
眼前的金子都是小事,要紧的朝中的重臣乃至万岁爷可都在现场呢。
万一表现的好,还等什么春闱,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啊!
主子有兴致,岚嬷嬷轻轻的扯了扯吉娜,谁想到这丫头依旧楞楞的没说话。
罢了,也不知道是找了什么魔。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的。
岚嬷嬷跟着主子凑趣,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书生,赤红着脸可不像是有半分欣喜的样子。
“奴婢瞧着可未必,这位书生瞧着心气不是一般的高,怕是理会不了五爷的好意。”
到底是吃了谁家的饭,说谁家的好话。
她居然能看出弘昼是好意来,容嫔回过头来囧囧的看了一眼岚嬷嬷,心下叹服:“您老好眼力。”
维娜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好事送上门都要推出来的傻瓜,愣愣的看了一眼怀疑道:“不可能吧。”
岚嬷嬷笑得高深莫测,不语。
果然按照她说的话来了,那书生没有丝毫的犹豫,拱手道:“先谢过兄台的好意,不过小生这身边的银子也尽够用啦。大不了是苦上一点,小生清贫惯了,向来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
要不是立场不同,伊帕尔罕都想站出来给他鼓掌啦。
好一个“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同样周围百姓,深感敬佩的大有人在,一时间拿着金元宝出来砸人的弘昼几乎映衬成了个傻瓜的样子啦。
乾隆爷当时还饶有兴致的看,根本就没打算参与。
说来也是,带着这么一帮的臣子、奴才的,要是今儿眼睁睁的看着和亲王的脸面掉在地上。
明儿也不敢指望他们什么大事啦,索性赶紧一个个的回家将顶戴花翎都收拾着送回来得了。
不过,要说是书生真诵读两首诗句上来,没准还能让和亲王高看一眼。
才仗着读了几本书就耍小聪明,弘昼就乐了。
从小到大,但论耍嘴皮子,他还真就没惧怕过谁呢!
“您多虑啦,小爷我拿出金子来可不是怕你过的清苦的。
你倒也是个奇人,包袱里揣着人家的血泪银子就去京城来等着做天子门生去了。
等着您的是坦荡荡前路了,不过你可想过这位姑娘?
刚才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身外之物,小爷猜着必定都是这位姑娘倾囊相送的吧,别说这银子是怎么来的您不知道。”弘昼眼睛盯着书生,冷硬的嘲讽。
众人就是墙头草,刚才还敬佩书生意气呢,这么会儿的功夫弘昼话一说完,周围的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音就已经倒戈相向啦。
“这是我们的俩的事,就劳烦您惦记啦。”书生怒了,气不过还是说了一句:“真才实学哪里是你那点金银能拿来肆意轻贱的?”
书不一定读的多通透,臭毛病还不少。
今儿还就一定要争论个高下出来了:“您这话倒是也让咱们长了见识啦,不过是让你讼首诗上来就是轻贱你啦。
君子当相时而动,要你这么说,当年韩信忍下那胯下之辱,分明就是个应该被名士不耻的人?”
“你莫要断章取义!”书生一时大意,觉得被对面站的泼皮抓住了言语间的漏洞。
太有辱斯文,书生现在进退两难,根本就脱身不得了十分烦躁。
根本就没注意身边的姑娘灰败下来的脸色。
“哈哈到底是小爷我断章取义,还是你多行不义?”弘昼看了一眼周围的百姓:“想来这天理昭昭,咱们大家伙可都是看着呢。
你不过是欺负人家姑娘好脾气,咱们也不过是瞧着姑娘自有十分可怜之处才要出手相助。
不然,您真当是自己才气肆意,随便作诗一首就能价值千金啦?”
和亲王走近了两步,围着书生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
“你要干什么?”书生警惕的问。
和亲王端详的够了,才转身对着百姓哈哈一乐:“小爷就是惊叹一下,你好大的才气,还有比才气更大的脸面。”
话音一落,江边的百姓哄笑之声骤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75章败家的永琪()
第175章
“你”书生愤然而起,指着弘昼气的说不出话啦。
容嫔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站着的太医,心想着读书人唯在乎的也就是这脸面啦。
和亲王这话说的,等下千万可别气出一个脑淤血的病人来。
也不知道随行的太医主攻的是哪一个科系,万一真耽误出了人命,那玩笑可就开的有点大。
无独有偶,明显为了书生担心的并不只是是容嫔一个人。
五阿哥永琪,标准的热血青年。
发自本心的说,他是完全能够无理解那书生做法的。
士可杀不可辱,不过是拿了几两金子出来,就想要对书生予取予求的,是过分了些的。
“二位不比介意,在下这位叔叔正是起了爱才之心。”永琪说着对永琪使了个颜色,大有让他适可而止的意思。
看了对面的书生、女子淡然一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还请二位千万别放在心上。这些权当是盘缠赠与二位,算你提前预祝金榜题名之喜啦。”
好一位坦荡荡的世家公子。
气质高华、迎风而立,这一刻看的江边人群里姑娘们,芳心暗许的都是不知凡几。
面色这才慢慢趋于平静的书生,对永琪的好感倍增。
就是江边看热闹的人里都有两个,方才觉得这样更好。商人做了好事得了美名,书生得了盘缠待到他日金榜题名的时候也能还利与相邻,果然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一直没说话的乾隆爷,晦涩不明的看了永琪。
偏五阿哥还毫无所觉,不管对于书生是什么心理,最起码在这一刻有了弘昼这么一个嘴巴刁钻的二世祖。
大方有礼的永琪,已经完完全全的被衬托成好人啦。
本事皆大欢喜的事,可保不齐就有跳出来反对的。
比如和亲王弘昼,可就不愿意了。
所以永琪才示意了尔泰去收拢金子的时候,才一动手就被和亲王给挡了。
“等一下”
弘昼素着脸,眼神中像是夹杂了钉子,冷冷的看着尔泰:“爷在这儿站着,你今儿动一个试试。”
尔泰左右为难,就算五阿哥是他的主子。但这金子毕竟是和亲王的,再说这位爷犯起混来,就算是阿玛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他还真就猜对了,好在尔泰还算是有两分眼色,不然和亲王收拾永琪还得顾忌一下。
福家这小子要是也挑战一下爷的权威,哼哼留给好果子慢慢喂他。
“五叔,侄儿知道您的一番心意。这会儿子要是累了,回去歇歇也无妨的。”五阿哥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示意弘昼冷静,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来着。
就是怕他下不来台,才特意搭建一个梯子。
最少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身走了,也称的上一句潇洒。
看的和亲王爷一乐,却并不领情:“往小处说,这些金子拿起来在京中都能置办一座宅院啦;要是往大了说可都是祖宗基业传下来的。
不是你五叔我不肯卖面子出来,你要是真有心做这个好人,只管求你爹爹去。我手里的银钱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要说是心狠也算是狠的啦,和亲王多小心眼儿啊。
经过今儿这一出,书生这辈子只要是弘昼还在一天,他就算是学富五车在京城里也注定是没有用武之地啦。
弘昼是混不吝,但拿了自己堂堂大清朝亲王面子来成全别人,那您可就打错了算盘。
说话的功夫,接到八百里加急消息的侍卫已经出现在万岁爷身边,小声的回禀:“老爷、京中来了消息金妃娘娘去了。”
本来还在愁苦与,自己生了一个心地善良却里外不分的儿子。猛然间听到了这消息,不自觉的全身僵硬,陷在了回忆里。
身边人的异样,附近余光一直盯着的众人自然都看到了,但是众人心里疑惑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倒是一直炯炯有神,盯着前方战况的容嫔也感觉到了,这才转过头来问:“老爷?”
“回去。”乾隆爷丢下一嘴话,再没解释,甩了袖子率先走掉啦。
唬的容嫔也没有心情围观了,乾隆爷这么一走,她先是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有没有什么危险可疑的人来着。
皇上走的那么块,伊帕尔罕还真以为是有人发现了人群里潜藏的危险,忙着先护驾去了呢!
吓得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来了,死死的攥着身边吉娜的手,声音不大的吩咐:“赶紧走。”
说白了,永琪与那书生非亲非故,且连个同窗都算不上。
今儿替他出头,可怜之心有之,更多的则是为了在皇阿玛的面前表现。
眼睛的余光也一直关注着乾隆爷身边的动静呢,所以万岁爷一走,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包场的都走了,这戏曲里头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留下来表演给谁看?
这么一想,五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