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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来的东西,一律不用送到我的面前来。”
“福兮祸之所倚,到底是咱们大意了,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我总是觉得蹊跷,鄂常在虽然平日里莽撞,可才伤了脸,吃食上应该更加用心才是,怎么这么巧就起了疹子。腊梅,你着人给父亲传话,务必仔仔细细的查。”
鄂常在受了别人的算计,不奇怪。她住在延禧宫,令嫔并没有护着她,未尝没有借着别人的手除了这个碍眼东西的打算。可就是这么一时大意,倒是中了人家的一石二鸟之计。
这大清的后宫里头,跑的最快的不是宫女太监们,而是肆意横行的小道消息。
不出一顿饭的功夫,就人人对延禧宫避之不及,就是宝月楼也得了消息。
“皇上怎么说?”伊帕尔罕问。
不是有句话叫‘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吗?
伊帕尔罕觉得不能浪费了,咱们老祖宗几千年智慧的结晶。宫里的女人太多,路子有野,就算是眼下的有一天都成了革命先烈,就冲着陪伴在皇上身边就能光耀门楣这一项来说,估计后来人也少不了。
“据说延禧宫的人不准随意在后宫走动式皇后娘娘的消息,皇上身边倒是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出来。”维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反正也没听说皇上去延禧宫的消息。娘娘,东边不亮西边亮,现在可是机会。”
机会?汗,这是要怂恿自己去争宠的意思吗!
伊帕尔罕心底自有打算。
听说了消息的金妃,勾着嘴角轻声的笑。
“奴婢恭喜娘娘,皇后娘娘的旨意一下,延禧宫不是封宫胜似封宫。以后皇上身边的贴心人可就娘娘您一个了。”宫女嘴甜,专挑了主子喜欢的话来说。
“贱人一个个的不得消停,早晚有这么一天。欢颜,你去瞧瞧小厨房炖着的乌枣桂圆羹好了没有?”金妃端详着面前内务府刚送来的花束。
拿了小剪刀,轻巧的落下,将开的最盛的一朵生生的剪了下来。
“开的早不一定是好事,要紧的是合了本宫的心意。不过是个包衣出身的奴才央子,穿了两身好衣裳就刚挑拨到了本宫头上来。当我赫哲家的大小姐是来这宫里受气的么?本宫可是来掐尖儿的”
后来的乌枣桂圆羹,皇上是笑纳了。满后宫都知道,当晚皇上不仅笑纳了美食也笑纳了美人。
日子转瞬即逝,先前比较受宠的一个令嫔、一个鄂常在都关在延禧宫里出不来。后宫之中除了宝月楼的和贵人还偶有宠爱,剩下的金妃算的上是一枝独秀了。
容嬷嬷百思不得其解,她料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强硬封了延禧宫,容嬷嬷敢毫无顾忌的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去做,就是认准了皇上的圣体关乎社稷,就算是皇后小心一点也绝对没有错处。
可就是这么一件挑不出错处的事,皇上后来是怎么办的?
没有像是以往一样申斥皇后,也没有给‘受了委屈’的妃嫔们什么安抚。可却在初一这样的日子里,只是让太监来传话皇上政务繁忙,根本就没有踏足坤宁宫。
这是拿皇后的体面往地上踩,金妃本就跋扈,仗着盛宠与子嗣更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伊帕尔罕如今也算是宠妃一枚了,她小心翼翼的在把握一个度——让自己既不走得太近、也不会被甩离出去。
皇上的宠爱,她不急。
比起囫囵吞枣,她更为享受细细品尝的过程。还有走的太快的,反倒停不下来,还不如一步步走的踏实。
“嬷嬷坐。”伊帕尔罕指了绣墩说。
“奴婢都站的习惯了,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岚嬷嬷推辞了一句。
伊帕尔罕并不强求:“并没有事,不过夏日乏累,叫了你来说说闲话打发时间罢了。”
这么一说,岚嬷嬷就心底有点数了。
和贵人是边疆来的主子,性子里都是有一份江南人的仔细,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处处都妥帖的人更是厉害。
岚嬷嬷是皇上派来的,却知道自己以后的体面都是和贵人一起了。
好在根本就不用她说,和贵人现在就是既得了盛宠,又难得是没有招了金妃的眼。还有不仗着宠爱就对皇后无礼,当初也没有因为令嫔释放出来的一点善意,就毫不保留的贴上去。
不骄不躁,倒是让岚嬷嬷看到了希望,就是要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前途。
“嬷嬷是一直在养心殿伺候吗?”伊帕尔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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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伏线()
关于岚嬷嬷,伊帕尔罕是知道一点。只是在这宝月楼也有一段日子了,伊帕尔罕更想听她亲自说。
“奴婢最早最早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小宫女,后来也去过阿哥所,然后才去的养心殿。”岚嬷嬷虽不是有一说一,但也并不隐瞒。
伊帕尔罕心中有数,至于这里头的状况也没有详细的深问,反倒是是说起皇后来。
“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可愿意和本宫说说皇后?”
奴婢不可非议主子,但是大家都不说,伊帕尔罕在这几千年前的深宫内院里,无疑就是聋子瞎子。
就像是远远的看见一片池塘,不知道接天莲叶的荷花下面,哪一步是莲藕?哪一步是沼泽。
既然自称是本宫了,今天这话说不说,也就由不得岚嬷嬷了。
好在岚嬷嬷也十分知趣:“这原本是宫里的旧事了,如今也算是宫里的忌讳,奴婢说说娘娘听听也好。”
“如今的皇后娘娘是圣上的生母,先皇宫里曾经有的皇后因获罪以妃位入葬的皇陵,现在鲜少有人提及,那位也出自乌拉那拉氏,是皇后娘娘的姑母。”
意思是皇上厌弃皇后是因为先皇的废后?伊帕尔罕想不通,并不符合常理,若是因为先帝废后的原因,那最瞧着皇后不顺眼的不应该是皇太后。
“据说太后娘娘十分疼爱皇后娘娘?”伊帕尔罕试探。
果然是剔透之人!
“皇后娘娘在闺阁的时候,曾有美誉为‘满蒙第一美女’,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以侧福晋位抬进的亲王府。先皇后去了之后,在孝期是太后娘娘钦点当时的贵妃乌拉那拉氏为后”剩下的岚嬷嬷不能再说。
简单的三两句,倒是让伊帕尔罕总觉得是抓住了什么。仔细一想又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也只能是日后日日品味了。
延禧宫
“娘娘,查出来了。”腊梅细细查访了几日,总算是小有收获。
原本就室内走动的令嫔,停下脚步:“说。”
令嫔眉宇间,是以前没有过的阴沉。腊梅不敢耽搁:“是鄂常在身边的小宫女习秋。有人看见她前段时间与金妃娘娘宫里的人走动的勤快,而且听说她宫外的家人像是病了,前些日子还东拼西凑的捎了许多的东西出去,最近听说是已经大好了。”
腊梅说完就觉得屋子里的气氛一沉,垂着头站在一边瞪着令嫔娘娘拿主意,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自皇后的口谕之后,延禧宫的人出不去,皇上一句问候也没有来。随着外边传来金妃皇宠日盛的消息,令嫔的脸色一日比一日的难看。
“她的家人好了,拿了延禧宫的前程去填,好大的脸面。”令嫔恨恨的说:“给家里传话,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习秋的家人照顾好了。小病小灾的就这么关心,想来以后要她赔上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习秋,怕是活不成了。
人人都说令嫔娘娘最是温柔和善,完美无瑕的。
腊梅没读过什么书,也听说过,娘娘封号里的“令”字语出诗经大雅中的“如圭如璋,令闻令望”,是如玉石一般的善良美好
莫名的,腊梅的心底发寒。牙齿微微用力,舌尖的疼痛让她迅速的清醒过来:“娘娘,可要想个法子,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不用,金妃没有那么傻会留好了证据等着人来抓。咱们跟的紧了,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咬一口。就算是有确凿的证据,说来说去,下旨意的是皇后,与她并没有关系。”
“再说,归根究底延禧宫除了折进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常在,跟本就扳不倒两子有宠的金妃娘娘。”
“好刚要用在刀刃上,习秋的家人先好好的养着。年华易老,金妃娘娘也是潜邸的老人了,她今日与我的恩惠,总有双倍还给她的一天。”
鄂常在身上的高热退了,疹子也见好。
这本来是好事,可延禧宫偏殿伺候的宫人,人人自危,生怕什么时候就成了鄂常在的出气筒。
延禧宫被封,太医多有怠慢。疹子不过就是寻常小症状,可鄂常在之前被金妃在御花园张嘴留下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好好的医治,怕是会留下疤痕了。
这些日子,鄂常在每每照镜子都会大发雷霆一顿。盛怒让她的伤口泛红,横眉立目更是可怖十分。
往常都是从得宠的金妃骂起,然后是封了延禧宫的皇后娘娘,还时常带上两句令嫔,怀了个孩子也不顶事,万岁爷一样是问都不问一句。
“贱人,都是贱人。还有那个回疆来的蛮子,进宫躲了皇上的宠爱,定是她来了冲了本常在的气运。”
外边伺候的宫女,恨不能捂上耳朵。
鄂常在是失心疯了,她嘴里说的那个蛮子就是和贵人,还有令嫔、金妃和皇后娘娘,这些人也是能挂在嘴上叫骂的,怕就算不是毁了容颜,也没有明天了。
有时候闹腾的动静大了,令嫔听着心烦:“腊梅,去教教额常在规矩。清点她都砸了什么东西,照着内务府的单子陪。还有好好的物件放在她那里都糟蹋了,要是不愿意用就收起来。去传本宫的话,要是在听到她闹腾一回,就让她再尝尝张嘴的滋味。”
同住在一个宫室,理应互相扶持。
令嫔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不修的事情,才得了这么一位妃嫔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