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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闻言贝齿轻咬红唇,摆弄着桌上的筷子,眸子里是极尽的温柔,低低道,“下人们哪里知晓你的口味,你啊,平日里这般的忙,老是自己不注意饮食,往后啊,你生病我再也不给你用药了,让你病死得了。”
“本王不饿。”百里尘负手而立。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越发显得他邪魅如妖,“你若是饿了,便将这些个移到房内去吧。”
“你,这些儿个是你最爱吃的——”黎月抬起眸子,望着百里尘英俊邪魅的眉眼,有些痴了,望了良久,感觉到百里尘不悦的眼光才收了回来,“我不会打扰你,我只是想多陪陪你而已。”
“不必。”百里尘脸上陡然又冷了几分,“本王让丫鬟送你回房。”
“你是不是又去找了云澜,难道你还不肯相信吗?这封信是真的,云澜这一家都是我们的仇人。尘,你难道就不能想象当初你父皇是怎么死的吗?你就不能想想你母妃是怎么死的吗?你就不能想想我的腿是怎么断的吗?”越说,黎月的声音越哽咽,眼眶中的水意也越发深了起来。
百里尘闻言,不由得俊美越蹙越深,如墨般的眸心也越发暗了下来,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了什么。
黎月自知自己失言,慌忙解释道,“尘,我,我不是想用这些让你回报我什么,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犯错,我们和云澜不是同一路人。”说着,那眸里的泪水好像承受不住她悲伤地重量,缓缓的落了下来,“你放手吧,这样对彼此都好。”
“放手?”百里尘冷笑道。
黎月吸了吸鼻子。含着泪水万般乞求的望着百里尘,“不要在痴迷不悟了,若是你在这样下去,日后,日后怕是会……”
“本王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百里尘眯着眼睛望着她吗,“天色深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本王让夏樱将你送回药庐。”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黎月温柔的眸子里满是失望的泪水。
“你一向喜静,九王府怕是会不如你意。”百里尘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拿起方才的信函细细的看了起来。
黎月在一边咬了咬唇,好半天,才犹豫的道。“那,那我说我想留在这里,你会让我留下来吗?”
“嗯,随你。”百里尘点点头,反正觉得她在哪里都与自己没多大的关系,九王府这般的大,他若是想留下来,他便找几个丫鬟照拂了她就是。
黎月开心一笑,吸了吸鼻子柔声道,“那你先忙,我便不打扰你了,若是饿了。桌上有吃的,你要记得吃,记得,要早些歇息。”
话落,便让丫鬟推着木轮椅走了,在离开百里尘书房后,她的眸子里像是被人猝了毒一般狠厉无比,云澜!
——
第二日早上,杨氏睁开眼睛扭了扭头,有些郁闷的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见云澜安静的睡在床上,也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想去厨房给云澜做了些汤水什么的。好让她缓缓,在用了些膳食才好。
刚打定了主意还未离开房内,就有宫里的公公过来,说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太后知晓云澜晕倒后便十分挂念,让他来看看。若是云澜身子好些了,便让她进宫去一趟。
杨氏刚想回了公公,云澜便醒了过来,吩咐了杨氏将公公请到前厅喝茶,她身子骨已经无大碍,等收拾了便与公公一同进了皇宫。
很快,云澜便收拾好,杨氏念着云澜昨日刚醒,便让人备了轿辇,几人很快就到了皇宫。刚到了慈宁宫,公公便进去禀报,须臾就恭敬的请了云澜进去,杨氏照例给那公公塞了一锭银两。
云澜刚进去,桂香便迎了出来,拉着云澜的手问候道,“云小姐,身子骨好些了吗?奴婢听闻这些个事情,心里就整个人疼,云小姐人这般好,以后老天定是会开眼,让云小姐好好的。”
“劳桂香姐姐惦念了。”云澜笑着回应了一句,便让杨氏扶着进去了。
“澜儿,你可总算醒了。快过来让哀家看看。”许是听到外面云澜的声音,原本斜靠在软榻上的太后忙直起了身子。朝着云澜望去。
“让太后挂念了。”云澜忙走了上去,福了身子想要行礼,“澜儿给老祖宗……”
“傻孩子,还行什么礼啊,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的瞧瞧。”太后忙打断道,竟站了起来亲自过来扶了云澜。“哀家可怜的澜儿啊。”
说着,眼眸中泪水便涌了出来。
云澜见此,忙安抚道,细细的打量了眼太后,才发现太后的气色比她这个在床上躺了五天的还要来的差些,面上很是憔悴。
“云小姐,你这几日身子不是,太后整日整夜的都在惦念,晚上也是不曾安稳的阖了眸子。”伺候在身边的老嬷嬷道。
“太后……”
云澜眼眶又红了起来,正欲开口说道,太后却是朝着老嬷嬷责怪的望了一眼,“当真是越老越没了规矩,这般胡乱插了嘴,你且下去让人布置了早膳,然后在去皇上那边看看,皇上是否用过了药。”
第二百零一章:耗尽最后一颗保命丸()
“是,太后。”嬷嬷恭敬的退了下去。
不愧是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嬷嬷,这察言观色的本事非普通的宫人能够比得了。她将殿内所有伺候的丫鬟全部给唤了出去,只留下云澜,太后和杨氏三个人。
“澜儿啊。”太后淡淡的望了眼跟在云澜身后的杨氏,有些将话停留在嘴边的意味。
云澜见状,拍了拍杨氏的手,让她去外面等了自己。
“澜儿,尘儿的事情是哀家对不住你,哀家原以为尘儿会是你一个很好的归宿,虽说他平日里是不羁了些,但是他却是皇室中最聪明的一个孩子,可曾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般糊涂的事情来。”许是说到激动处,太后竟咳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咳的红了起来。
云澜忙起身,过去替太后顺背。
“咳咳,哀家没事,只是对你,诶……”太后随手捻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灌了好几口,才算是好了些,握着云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云澜坐下,眸底掠过一丝自嘲,“太后。有些事情注定好了的,强求不得。”
太后欣慰一笑,“澜儿,你能这般想,哀家也就放心了,如今儿个。云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辛苦你了。澜儿,你要好好的,云家往后也是要靠了你。”
“太后不要总是整日惦念澜儿,倒是太后您要好好的歇息才是,才多久未曾见,太后您看您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云澜嘟着嘴,详装有些责备的望了一眼太后,眸子里却是藏不住的关心。
太后轻轻的笑了下,“你这孩子啊,就是这般的贴心,要是宫里的那几个都跟你一般贴心。哀家便是氏了也能闭眼了。”
说着,太后脸色微微的沉了下来,眸子里也有了几分薄怒,许是回想起了令她生气的画面。
云澜微微一愣,眨了眨眸子,问道,“太后,二姐姐进宫这些日子可还好?”
太后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眼角上的皱纹也越发明显了起来,“澜儿,此事是哀家自己种的恶果,也怨不得别人。不瞒你说,近些日子,皇上的身子骨越发的不好了起来,她与秦贵妃两人不但不伺候了皇上,整日斗得你死我活,将整个皇宫弄的是乌烟瘴气,诶……”
“太后您是说皇上的身子——”云澜心猛地一沉,问道,“可是有让御医看过了?”
太后轻敛起眼帘,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看了,吃了好些个药却还是不奏效。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让哀家怎么跟先皇去交代?”
“太后,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是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的。”云澜安抚道。
“澜儿,这些儿个话你不用说,哀家明白这都是命。”太后摇摇头。“先皇还在的时候,就常说人都逃不出一个命子,皇儿这般样子定也是他的命数。只是,若是皇儿就这般走了,这北苍国的江山可是要怎么守的住啊。”
太后越说声音越发哽咽了起来,“先皇走的那天,哀家在先皇的床前,便许下了承诺让好好的替他守护了北苍国的江山,可是,若是皇上驾崩,皇上又不曾留下了皇子,那些个王爷们怕都是卯足了劲儿想夺了皇位。他们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若是他们自相残杀,哀家还不如早些去伺候了先皇。”
“太后——”云澜亦是明白太后所担心的,就如同前世一般,皇上驾崩,几个王爷各方的势力斗得你死我活。她和爹娘便都是因为这样成为了牺牲品。
只是,她一直都很疑惑,到底是谁杀害了皇上?
皇上驾崩的消息,让王爷们措手不及,各个都快速的拉拢朝中势力,由此可见,皇上定然是不会有王爷们所害,不然,皇上一驾崩,那个害皇上的王爷便会取而代之,可是,大家都这般仓促。
显然。没有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们定是不会害了皇上。
那会是谁?将皇上残害了,有何好处?还有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一家?云澜原本一直以为,杀了她是因为她阻挡了秦亦的路,可如今想来,秦亦那个时候已经投靠了四王爷,而她也不是了云家的嫡女,对他们也丝毫造成不了威胁。
按着她对秦亦的了解,他这么也不会对自己痛下了杀手。
“皇上正处于黄金时期,身子骨本来也是硬朗,怎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般的模样?”云澜眸色沉了下来,低声问道,“太后可知皇上是得了什么病吗?”
“这——”太后满脸犹豫。
“太后这里没有旁人,难道是太后信不过澜儿吗?”云澜抬起眸子道。
“傻丫头,说什么胡说,哀家若是连你都信不过,还能信的过谁呢?”太后握着云澜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双眸朝着外边儿看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澜儿啊,你可知道,皇儿他并不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