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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再不走,我就要被嫁掉了!就是,就是那个什么蒋家,马上就要换帖子了!”连思思绞着手帕,觉得特别痛心,她爱的人远离了她,她孤身一人在这里,想走都走不掉,她好想他,想得心好痛。
“大小姐,表小姐,夫人唤你们赶紧过去。”
陈阿娇一看是娘亲身边的吴嬷嬷,赶紧拉着连思思过去了。
苏君兰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看到陈阿娇过来,就把陈阿娇抱住了,陈阿娇拍拍苏君兰的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笨拙的安慰着。
“娇儿,娇儿,你三哥他······”
苏君兰泣不成声,陈阿娇急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而一旁的连思思更是咬住了帕子,浑身都在颤抖。
一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不,一定没事的,连思思顿时眼前一片模糊。
“你大堂哥写信来,说你三哥带兵探查敌情,结果,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陈阿娇拍着苏君兰,心里震惊,不敢置信,但没有消息,也许有时候就是好消息。
“娘,您别着急,不是没回来么,也许走错路了,肯定会回来的。”
“小姐,小姐,表小姐晕过去了。”
陈阿娇侧首一看,连思思脸色惨白,已经晕倒在一旁,这下苏君兰也顾不得伤心,和陈阿娇手忙脚乱的将连思思安顿好。
入夜,陈旭清没有回来,陈阿娇和苏君兰都很想问问陈旭清具体的状况,但陈家的男人们都聚集在了外书房,不知道在商讨什么事情,陈阿娇一夜都没有睡好,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跑到正房,想看看陈旭清回来没有。
陈旭清还是没有回来,等到天色亮了,陈旭清才迈着疲惫的脚步进了正房,也是第一次受到妻女如此热情的接待,可是他现在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爹,爹,三哥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总感觉这件事不对劲。”苏君兰亲自给陈旭清沏茶,苏君兰不爱出门,和别的勋贵人家以及世家走动的都很少,再加上慧贵妃明里暗里的有意刁难,原来和苏君兰还有些闺阁来往的也不再来往了。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陈彦戍的那封信写的很不对劲。
陈旭清叹了一口气,“这朝中风向肯定要变。兰儿,这次陈家肯定有危险。我和大哥他们商量过了,等找个好时机,你就带娇儿走吧,也不要回来了。岳父大人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
“怎么说?”苏君兰情不自禁的揪紧陈旭清的衣袖,她爹,她爹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陈旭清看了苏君兰半晌,看到那双闪烁着哀求光芒的眸子,不觉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
“阿戎这次带兵去探敌情是入了别人的套了,上峰根本没有发布这个命令,在雪岭山围困他的估计并不是敌军,很可能是自己人,也有可能,是有人将他的消息卖了出去,才遭遇不测的,无论哪种可能,阿戎肯定都是凶多吉少。”
“然后呢?”陈阿娇也觉得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是谁要处心积虑害她三哥,她三哥刚进兵营不久,如果是私仇,机会很好找,但是却大阵仗的让她三哥在明面上失踪,却不报死亡,这肯定不正常,桥段还有些熟悉,明显针对的是整个陈家。
陈阿娇突然灵光一闪,惊道:“难道是想陷害我们陈家里通外国,罗织我们勾结叛变的罪名我们陈家覆灭?”
陈旭清惊讶的看着陈阿娇,他知道他的女儿聪慧,但是没想到以十岁之龄就能看出内里的关键,这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慧了,可是再聪慧又如何,再聪慧也没有办法更改陈家的命运。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暂时没有办法。”陈旭清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陈家和苏家掌握兵权太久,当年我一定要娶你进门,两家又结成了秦晋之好,其实早已经成了皇帝心中的一根钉,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这一次,若是皇帝想让我们陈苏两家覆亡,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当年,当年。”苏君兰脸色惨白,“不,不。”
“阿兰,兰儿,其实,我今早在园子里坐了半晌,想了半天我们这些年,想着我心悦你,心悦到当年恨不能悔婚也要娶回你,是想好好疼你的,却不料我们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个样子也好,至少,我可以安心的送你到平安的地方,抚养我们阿娇长大。”
“不,不。”苏君兰似乎还未回过神来,“你不是,你不是——”
“没有,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陈旭清一把抱住苏君兰,“当年,你骑在马上的样子着实惊艳了我我白天黑夜心里脑子里念的都是你,当年郭仙如和你一样都穿着红色衣衫,是我母亲,是他们弄错了,后来,我知道你父亲麾下的一名将领和你互相爱慕,还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你每年都要寄东西到边关,还是男人用的,我,我不得不多想,我也堵着一口气,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是蠢透了,总觉得男人不能弯腰低头,可是只要是你,弯腰低头又有什么关系。”
“那,那贾姨娘——”
“我从来没在那里留宿过,我去那里也只是气气你。”
苏君兰一时怔住无言,忽而又抱紧陈旭清大哭,这些年,实在太委屈。
“夫君,其实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叶大哥他救了我爹爹的命,所以我才对他好,当年你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我拒绝他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从来只有你。”
苏君兰反手抱住了陈旭清。
陈阿娇没有看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互吐衷肠,她在凝神思索,以她有限的知识,她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我的那把寒梅剑——”
“我藏起来了,我一直想你过来找我要,多和我说说话,有时候觉得惹你生气都比你对我不说话要好。”
陈旭清苦笑,其实,只要说开了,他们就能平安和乐,他们失去了多少好日子,却都因为当时的种种误解猜疑蹉跎了这么久,要不是今天他想到家族的命运,想到也许要面临的永久分离他好好去想一想当年的事情,他也不能猜到当时可能是遭人设计。
是啊,哪能这么好的就遇见兰儿和那个人在一起,明明是有人诱着他去,明明是对方强抱了兰儿,他却一直不甘误会。
只要稍稍动动脑子都会明白,不过好在现在知道还不迟,当他的兰儿说这么多年心里只有他一个的时候,他觉得这一生完满了,哪怕下一刻死,他也不怕了。
“给我,我给阿娇,我们将阿娇送走,我陪你,我们同生共死。”
“不对。”一声清亮的声音插进两人的对话,陈阿娇紧锁眉头,看着陈旭清,“爹,这不会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不会想我们两家死,至少现在不会,想我们两家覆灭的另有其人,只要皇帝没有意向,我们就有生机。”!,!!
第二十一章()
陈旭清现在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有多聪慧了,他将陈阿娇拉了过来,“娇儿,想让我们两家覆灭的自然很多。现在兴国上下不稳,圣上自然是忌惮我们,可那些掌控朝政的大臣,想要夺权的皇子王爷,谁不垂涎掌握着军权的人呢?”
“不,我的意思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皇帝即使忌惮你们也不会如何,甚至,皇帝并不想你们死,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陈阿娇清亮的眼神看着陈旭清,眼底里光芒闪烁。
“我听说,前些日子,二皇子出宫建府了。”
“是啊,白乾这孩子也长大了,前儿他生日,皇帝一高兴,就赐他成王的封,允他出宫建府了。这确实是一份难得的殊荣,连已经成了亲的大皇子还待在宫里,皇帝根本就没有封的意思。”
封王对一个皇子来说是一件大事,因为封王就意味着他有自己的土地,有自己管辖的人民,有自己的收入,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
虽然皇帝并不老,但谁知道以后如何?白乾封王建府,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甚至白乾自己也没想起来。当皇帝颁发圣旨,雷厉风行的派人修建府邸时,白乾眉头紧皱,他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朝堂上人都没想明白,皇子中最聪明的非三皇子莫属,这几年,慧贵妃虽然盛宠不再,但三皇子却深受皇帝宠爱,几乎到了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人都认为皇帝是想传位给三皇子的,只是三皇子年龄还比较小,也因为三皇子母家势力很大皇帝不得不防,所以迟迟未下诏书。
白乾以为自己通往那个位置的道路会非常艰难,要冲破层层阻碍,但是现在皇帝却将这条路大大的缩短了,大家都看不懂皇帝是什么意思了。但白乾并不觉得这样对自己会有好处。
陈家人也没有想到皇帝是什么意思,他们早在救下白乾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站好了队伍。
朝堂之上,明哲保身,保持中立实在太难,尤其是武将,不可能没有依附的,否则就是死路。但陈家做的隐秘,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其实是白乾后面的力量。
“皇帝让白乾出宫建府也许是对白乾的看重,也许是想将白乾至于风口浪尖上,但不管如何,对白乾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更何况,当年我们陈家将白乾救了回来这件事情,不可能不传出去,皇帝只要有心调查一下就明白,我们救了白乾,哪怕我们再撇清,也消除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陈旭清惊讶的看着她。
“现在,我听说的局势是,北边的秦国和羌国都对我们兴国虎视眈眈,他们的军队已经集结在边境不远的地方,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攻打过来,皇帝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想要亡国,只要他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废了陈家,废了苏家,大伯和外祖父长年驻扎边境,这几年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