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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乔立刻福身应道:“是。”
平知义一走,几位掌柜纷纷站出来指责韩掌柜。
“韩掌柜,你这可过分了!”
“哪有你这样做事的?”
韩掌柜始终低着头,任由他们去说。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去吧!”沈兆言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眼波里没有一丝波澜。
几位掌柜本来有话要说,想来也不是十分重要,便先退了出去。他们走后,韩掌柜对沈兆言深深鞠了一躬,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浑浊的双眼微微湿润了。
“回去吧!”沈兆言淡淡地说道。横摆在腹前的右手轻轻握紧了一下,似乎已然想好了要怎么应付平知义。
他没有刻意拖延时间,回卧房后休整了片刻,便去了偏厅。
春乔在偏厅里伺候客人,一直没有回前厅。前厅里现在就剩下另外四个丫鬟在打扫卫生。念秋好奇地过去捣了捣知夏的手臂,八卦道:“你说平大少爷来找我们家大少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谁知道呀!我猜多半啊,跟范千金有关。”知夏推测道:“平大少爷娶了咱们大少爷爱慕的女子,还不来炫耀炫耀吗?浣京城里可是人人皆知,平家的生意一直不如我们沈家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可以扬眉吐气的事情,还不赶紧过来显摆显摆?”
什么?
钟漓月惊愣住了。
若冬也一愣,马上停下手里的活担心地问道:“那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钟漓月倒不担心两个大少爷会打起来,这可是在沈家!平大少爷也不是傻子,上门来揍人家当家的,不是找死吗?生意人可没那么蠢!她惊讶的是,大少爷居然跟别人谈过恋爱。以前就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原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钟漓月对范千金一下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怎么会呢?咱们大少爷向来稳重,刚才气定神闲的,根本就没把那个平大少爷放在眼里。”知夏有些傲娇地道。
“可是这个平大少爷看上去好不风流,范千金为何会选他而不选我们大少爷呢?”念秋有点为主子愤愤不平。
“这可不好说,可能是跟生意上的利益有关吧!”
念秋难过地嘟起嘴,同情起主子来:“大少爷真可怜,一辈子没对女人上过什么心,唯一看好的这个还嫁给了处处不如自己的男子。多糟心呐!”
“谁说这是唯一一个?”知夏一副只有她知道的姿态,昂着下巴否定道。
“我好像也曾听说过,大少爷早年便与一位女子定过婚约。”若冬傻呆呆地当做闲聊一样插嘴说道。
八卦心十足的念秋马上被吸引过去。知夏不高兴地瞥了瞥嘴,眼睛一翻,。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那位女子随着家族大迁徙,离开了浣京。婚事啊,也不知是退了还是怎么了,再没听府里有人提过。”若冬说道。
“家族迁徙?是不是曾经的骆首富家?”念秋猜测道:“听说当年骆家在浣京城里可是响当当的。”
若冬一脸呆愣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的就别再乱传了,赶紧干活吧!”知夏忙见缝插针道。
念秋又凑向她问道:“知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就怕她还要问东问西的!后来的事都没人提了,她怎么会知道?知夏不高兴地绷起脸说道:“这些主子们的事,我们做丫鬟的议论两句就行了,怎么还当闲话传起来了?当心传到春乔耳朵里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宁愿被念秋小瞧了,也不敢胡乱造谣,足以可见沈家治下有多严厉!
钟漓月急忙收回飘忽的思绪,手脚飞快地忙起来。
如果不是今天平大少爷过来,春乔去偏厅奉茶了,她还不知道大少爷原来有这么多的风流韵事呢!又是前女友又是未婚妻的。
钟漓月低头望了望盆里被她聚在一起的剩余冰块,脑子里冒出一种可能:大少爷该不会是被两段感情重伤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么冷吧?
“这些冰别倒掉,我们端回自己屋里用。”念秋冲着钟漓月挤挤眼。
“你要干嘛用?”钟漓月狐疑地看着念秋。
念秋瞪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放在屋里凉快了。”
钟漓月挑挑眉,眼珠子一翻,不由得嘿嘿笑道:“我有个更凉快的好办法,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三人爱理不理地斜看了她一眼。
“是一种甜甜的,能吃的好东西。吃进嘴里,能从舌头凉快到脚趾。”钟漓月故意地朗声说道。
三人一下子想起了她上次做的饭,对于她的厨艺,她们是深信不疑。
“还是算了吧!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做不完可要被春乔骂死。”钟漓月又故意自言自语道。
第四十三章:探虚实()
三人眼巴巴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再次把若冬推出去。
若冬尴尬地冲钟漓月笑了笑。
钟漓月嘿嘿一笑,都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哪有不馋嘴的!她也不刁难了,直接道:“不用说了,我懂的。你们分了我的事,我保管你们吃得开心,怎么样?”
没了春乔的管束,四人很快达成共识,钟漓月去做好吃的,由她们三个来完成清洁工作。
她们四个满心期盼着大少爷能迟点会完客,让春乔迟点回去。可是沈兆言却很想尽快结束会谈。
偏厅里,平知义笑言道:“冒然前来拜访,还望沈大老板见谅。若非沈大老板一直不肯见我平某人,我平某也不会出此下策。”
“之前忙碌,一直抽不开身,想着与平家素无往来,所以便没有回帖。”沈兆言直接地说道。
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足以见得对平知义有多不待见。
越是这样,平知义反倒越是高兴。他笑着说道:“怎么会无来往呢?沈老爷在世时,便与家父是好友,只不过因为一些不愉快的小事未解开才不来往了。可是我平某自小便常听家父夸赞沈老板年轻有为,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心中崇拜不已,一直想拜见沈老板。奈何沈老板看不上平某,平某也只能在生意上追随沈老板的脚步了。”
追随他的脚步?
追随他的脚步,就是学着沈家,每开一个新店铺,必在对门也开一个同样的?
沈兆言不想再与他兜圈子浪费口舌,所以直接问道:“开了一天的例会,有些乏了,平大少爷有事,不妨开门见山直说。”
“哪有什么事?沈老板可误会我平某了。我平某只是崇拜沈老板的行事作风,和经商之才,一直想跟沈老板讨教一番。若是沈老板乏了,那我们改日,由沈老板来定时间,平某随时恭候。”平知义仍然油腔滑调的。
“我会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安排的。”说着,沈兆言欲站起身来。
平知义忙道:“听说沈家的水路一直不太顺畅,家父前几日还跟赵爷一道吃饭,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北崮河那边的事。”
沈兆言当即明白了平知义来此的目的。前段时间,浣京传出沈家会与航运业龙头赵家合作,他此番前来,是试探虚实的。
之前沈老爷在世时,与赵家互相看不上,现在沈老爷去世了,沈兆言又一直试航不顺利,谁知道他会不会另辟捷径,选择跟赵爷联手?
虽然不见得赵爷就看得上他,但若万一看上了呢?
他们强强联手的话,其他家族赚得可就少了。
“平大少爷说这些,有何用意吗?”沈兆言明知故问道。
“家父有个大计划,不知道沈老板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沈兆言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吐出三个字:“没有。”
一阵无形的冷风吹过,屋里正上演着传说中的冷场。
平知义就不信什么话都激不起沈兆言的情绪,冷静地思忖了片刻,他说道:“沈老板莫不是为了范千金的事,在生平某的气吧?”
“范千金的事,平大少爷不要介怀就好。”沈兆言反说道。
“我怎么会介怀呢?沈老板对范千金一片痴情,范千金却偏偏看中了我,我这……若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定是不会应下这门亲的。”
沈兆言浅然一笑,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他道:“关于沈家未来的发展意图,请恕沈某不便透露。别的,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可说的。春乔,送客。”
说完,他不容平知义多说半句,大步流星地走向外面。
平知义看着沈兆言的背影,露出冷笑,至少知道了沈兆言确实如传说中那样冷漠,不好揣测。也不算白来一趟。
“平大少爷,请。”春乔走到迟迟未动身的平知义面前,微微垂首道。
平知义掀起嘴角,直勾勾地盯着春乔,笑眼兮兮地道:“春乔?这个名字真好听!”
哪料春乔始终面无表情,丝毫不给面子。
平知义在一个丫鬟面前吃了瘪,不由戏谑般地开玩笑道:“等下次再见到沈老板,定跟他要了你去。”
春乔不以为意。送完客,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巧撞上从书房拿了琉璃盏回来的钟漓月。
其她三人暗自庆幸,幸好她们已经吃完了。
春乔瞥了一眼钟漓月手里的东西,不禁神情一紧,冲上去抓起她的手腕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拿大少爷的东西?”
“这个是大少爷允许我拿来的。”钟漓月不高兴地挣脱开春乔的手,说道:“在事情没问清楚之前,不要随便冤枉人好不好?”
春乔一怔,诧异之余,看钟漓月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大少爷居然应允你碰他的琉璃盏?”
钟漓月暗暗腹诽,不就是两个破杯子吗?要是在现代,她才不稀罕呢!她走到桌子旁,指指上面的盆,说道:“又不是给我用的,是装这个用的,马上我还得给他送去呢!”
春乔走到桌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