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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欣赏这月色,什么话都没有再说,直到走完这段长街。
回到府里,沈兆言让钟漓月今晚不必值夜,好好休息一下。
钟漓月点点头,回到后院打了锅里剩下的温水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回到屋里,径直来到春乔的床位前,静静地伫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春乔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没有半分睡意。
她面对着墙壁,但是能感觉到漓月就站在她的床前,可是她没有叫醒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春乔沉住气,耐心地等待着钟漓月主动开口。
互相耗了一会儿,钟漓月懒得再浪费时间,索性弯腰贴到春乔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没睡。”
说完这句话,钟漓月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倒头睡下了。
天大的事,还是等睡饱了再说吧!
翌日,日上三竿,钟漓月睁开惺忪的睡眼,幽幽转醒。
环顾屋中,只还有她一人。
大少爷说昨晚不用值夜,可没说今早不用上班。
钟漓月急忙起身,洗漱好后忙跑到前院去。
意外的是,这个时候沈兆言竟然还没走。他坐在前厅里,春乔她们四人分两边站开,明德站在他身后。
程逸之则站在沈兆言视线的正前方,喘着粗气说道:“兆言,衙门那边我已经解决了。”
沈兆言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去衙门,解释清楚丫鬟偷窃一事。直到刚才他方回来。
“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够谨慎,我没资格做管家这个位置。”程逸之垂着脑袋,惭愧地道:“兆言就按照家规,处置了我吧!”
春乔迈前一步,在沈兆言面前跪下,低垂着头说道:“此事奴婢也有责任。”
沈兆言正襟危坐,脸上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他语气淡然地道:“诸如此类之事,按沈家家规当如何处置?”
程逸之回道:“但凡影响到沈家清誉的,都是大过。身为大管家,我自知不够资格担当此任,兆言不必顾及情面,当罚责罚。”
“明德,报上家规。”沈兆言依旧面无表情地道。
明德福身,向前一步朗声背诵出他们涉及到的其中五条家规。末了,他添了一句:“索性阻止得及时,没传出什么风声。”
沈兆言脸色骤然一沉,道:“若不是我提早回来,沈家,差点成为浣京城所有百姓的笑柄!”
程逸之头垂得更低了。
“如此草率地便报了官,你们在沈家呆了这么些年,这种事都不知当如何处理?”
程逸之道:“都怪我不好,对漓月存有偏见,所以一听说她偷了东西,便想尽快处理了这个麻烦,省得她将来再惹出什么大祸端,让兆言头疼。”
“身为大管家,处事不公,如何叫人信服?”
“兆言?”程逸之心里一沉,沈兆言不会说真的吧?他只是口头上请罚,心里可没想过要不干这大管家一职。
“既然大管家不能秉正办理府内大小事务,不如让让贤吧!”
程逸之心口一颤,这才真的为自己担心起来:“兆言,我……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让我将功补过。”
沈兆言恍若未闻,肃然说道:“大管家一职,以后交由明德暂代,三月之后,再看是否可复其职。春乔罚俸半年,若半年内再错,转贩人伢子,由他们分配你的去处。”
“谢大少爷开恩。”春乔双手落下,头脑垂地谢恩道。
程逸之祈求地看向明德,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明德暗暗吃惊,大管家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下人,现在找他说话来了,也不想想他可是取代了他位置的人,会帮他说话吗?真是病急乱投医!
程逸之没法,虽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可是三个月的等待,总比一辈子没机会要好。他可不想回他的老家去,所以只好说道:“谢谢兆言网开一面。”
“在离职之前,你吩咐下去,漓月是我院子里的人,以后只需听从我一人之令,她的事除我以外,府中任何人一律不得过问。”
屋里几人听了,不禁同时暗吃一惊。
一直站在门外的钟漓月听到这句话,心里乐极了。这么说以后只要沈兆言不在府里,她就都是自由的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还因祸得福了。
第六十五章:偏偏看中你()
事情处理完,程逸之等人从里面出来。
走到门口时,他看到钟漓月,脸上骤然大怒,随即又消褪下去,变成了尴尬地笑,他挪步到她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希望漓月,大人不记小人过。”
钟漓月微微颔首,淡然处之。对于假装出来的歉意,她连假装都懒得去做。
眼睛一移,她看见了后面的春乔。
春乔黑眼圈很重,眼睛微微发肿,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钟漓月心里冷笑,八成是听了那句话以后,心里忐忑不安,所以失眠了。
活该!
春乔走到钟漓月面前,面无愧色地说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必须这么做,希望漓月能够体谅我。”
“我若是不体谅呢?”钟漓月一本正经地道。
春乔瞅着她,正义凛然地说道:“如果漓月体谅不了,那我也没办法,就算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那么做。”
钟漓月鼻子轻‘哼’一声,靠近她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我跟你没冤没仇,你千万别把我卷进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这次我放你一马,如果你不信我能做到,尽管试试!”
春乔感到一阵寒意缓缓从脚底升起。漓月平时还算易处,极少露出狠意,但是她却莫名地相信,漓月真的发起狠来,会叫人胆寒。
钟漓月说完就进屋去了,她感激地对沈兆言说道:“谢谢大少爷,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大少爷的期望。大少爷现在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去做的吗?”
“我现在要出门,你今天在府里好好休息。”沈兆言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站了起来,侧眼看了一下明德。
明德会意,捧出一本书递到钟漓月面前。
“宝贝书?”钟漓月欣喜地接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它的封面,柔声致歉道:“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啊!”
沈兆言微微一笑,然后向门外走去。
“大少爷,”钟漓月急忙喊住他,趁机请示道:“奴婢可以去浆洗房给妹妹报个平安吗?”
沈兆言欣然应允道:“可以。你告诉浆洗房,我允了她一天的假,让她好好陪陪你。”
“真的?太谢谢大少爷了。”钟漓月激动得差点要跟他握手表示感谢。
雀跃地跑到浆洗房,明月一看到大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沈府虽然很大,但是太过于冷清了,稍微有点消息都会马上传遍整府。她知道大姐进了府衙,都快要担心死了。
钟漓月先跟张嬷打了声招呼,又问了几句小石头最近的学习情况,然后拉着明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大姐,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月虽然看到人了,可还是心有余悸。
“一点小误会。大少爷借了一本书给我,春乔误以为是我偷的,正好大少爷不在,没有对证,所以大管家就把我送进衙门去了。”钟漓月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大管家怎么能这样呢?他一定是早就看我们姐妹不顺眼了。”明月忿忿地道。
“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管家了。大少爷暂时撤了他的职,看他以后的表现再做决定。”
明月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消气了:“那可太好了!想不到大少爷一点也不偏私。哼,他是沈家的表亲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听大少爷的?”
“管他听谁的,反正就算以后他官复原职,也会收敛许多,不敢再随便拿我怎么样。”
“嗯。”
姐妹二人开心地对视一笑。
须臾,明月又疑惑地问道:“对了大姐,大少爷为何会借书给你?”
“我不是在学识字吗?小石头的书已经被我吃透了,大少爷看我表现得好,所以借了他的书给我学习。”
“大家都说大少爷冷漠无情,可是听大姐这么一说,大少爷好像是个好人?”
“他……”钟漓月想了一下,中肯地评价道:“不算坏人吧!做个普通朋友还可以。”
明月惊诧地睁大眼睛,道:“朋友?大少爷把大姐当成是朋友?”
钟漓月汗了汗,为什么不是,她居然把他当成了朋友?
算了,反正明月是理解不了她的观念的,所以随口说道:“我的意思就是,大少爷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人。他会根据你的价值来对待你,但是又不会主动去害你。属于,不好也不坏的人吧!”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大少爷比起那些公子哥,就算是好人。”
钟漓月不置可否。看惯了别的公子哥妻妾成群,沈兆言不那样就成好人了?
这些观念永远也别想跟明月一致,钟漓月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不谈这个。
她们又闲聊了些别的,到中午吃饭前,钟漓月去大厨房又混了点好吃的来,给明月稍稍地改善了一下伙食。
吃过饭,她们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美美地睡醒一觉后,钟漓月伸伸懒腰,拿着宝贝书去了小花园。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沈二爷突然带着他的儿子过来了。
“二爷?堂少爷?”钟漓月忙收起书,顺势起身行礼。
“漓月比一来时规矩多了。”沈二爷坐到石凳子上,笑呵呵地夸赞道。
沈庆言随着他的旁边也坐了下去。他拎着两包东西,顺手放到了桌子上。
钟漓月循规蹈矩地站着,问道:“二爷和堂少爷要喝什么茶,奴婢这就去沏?”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