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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你们摔到我的腰了!”云清瑶扶着腰在地上面露痛苦的呻吟着。
周围的婢女们面面相觑。
什么叫做她们摔到她的腰了?
明明就是四小姐你自个往地上躺的!
“又怎么回事?!”云赫氏几乎快被她气疯了。
“夫人啊!”碧水跪在地上哭得凄切“我家小姐也是老爷的女儿啊!你居然让人把我家小姐摔到腰都淤青了,可怜我们小姐是个庶出啊!”
碧水一边哭着一边学着林姨娘平日里的话,故而看上去还真像林姨娘附体。
云清瑶咽了咽口水。
你别说,还真有点渗人。
“夫人,真的不是我们把四小姐摔的,”一个丫鬟慌张的摆手道“是四小姐自个往地上趟的。”
周围几个丫鬟急切诚恳的点点头。
是啊是啊!她自个往地上躺的!
云清瑶这下子是真被气到了,什么叫我自个往地上躺?!
你们刚刚也有推我的好吧!
碧水也跟着怒了,哪有这么诬陷人的?!
刚刚那名开口的婢女突然觉得一阵风划过,一只手就往她脸上招呼了过来,接着她就重重倒向一边了。
“碧水,你在干什么?!”云赫氏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什么时候她的人,轮到这个黄毛丫头的丫头来教训了?!
“我在打污蔑四小姐的贱婢!”碧水不服的嚷道。
反正她背后有四小姐,四小姐背后有大小姐,大小姐背后还有疼着她的老祖宗,夫人还能打死她不成?
云赫氏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脸色变得平静。
“书言,把四小姐扶回她的院子里,再请个大夫来看看她。”云赫氏蹲下去温柔的看着云清瑶“现在娘还有事,等待会儿娘就去看你,可好?”
云清瑶打了个寒颤。
这种温柔的语气和眼神下好像藏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蛇,吐着信子冷冷的盯着她,只要她说一个不字,那只蛇就会猛地掠窜而上,在自己的脖子上打两个洞。
她怔愣着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直到被下人扶起来了她都有些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吞了吞口水,心中开始后怕。
云赫氏带着人立马前去找昨日新任命的陆管家。
陆管家也正带着人火急火燎的往拂曲居走来,见到气势汹汹的云赫氏,腿一软就跪到了地上。
“夫人,府里的管事全都不见了!”陆管事跪在地上欲哭无泪道“现在所有的下人们都干不了事,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那群管事。”
“膳房和账房的那两个还在吧?”
“在的在的,也就只有我们三个在啊!”
“你先派两个可靠的,盯着老祖宗的院子,里头的人去哪你就赶紧把那里弄好,至少要瞒到晚上。”
“是是,那咱们上哪找人把这些管事的位子顶住?”
“顶住?还能找谁顶住?当然是把他们找回来了!”
云赫氏说出这话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要不是刚回府,那些老的还没找回来,她才不想留着这些人来碍她的眼!
“上哪去找?”方管事还是一脸懵逼。
青楼?窑子?赌坊?
“蠢货,你要是有姓方的一半他们还敢跑?!”云赫氏气得踢了他一脚“姓方的在哪?”
“方管事,阿不!方。。方。。”陆管事还是没胆子说他名字,于是颤着改了口道“方老也不见了。”
云赫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盯紧熹年院。”
说罢就带着一行仆妇朝南边走去。
姓方的老油条也不见了,看来这群管事背后是有高人指点,没想到五年后她的好女儿果然是聪明了不少。
以为这样就能制得住她吗?
妄想!
长袖下她的双手几乎是死死攥住,到了卿胧院无人敢拦着,于是她便带着人直接往主屋里冲。
“吱——”
紧闭着的木门猛地被推开,原本阴暗的屋子瞬间灌进了阳光。
云赫氏望向了主位上静静地端坐着的人。
今日女儿穿的是一身浅绿色的襦裙,素白色的上衣,配的是深绿色的束带,披帛也是深绿色。
梳的是百合髻,簪的是玉兰花,摇的是纱绢扇。
不施脂粉的脸,像出水的芙蓉。
五年了,长成了过年不吃灶糖的大姑娘,变成了能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大姑娘。
真讽刺。
“娘亲前来所为何事?”云清嫣浅浅一笑,望着云赫氏身后的一群仆妇,故作不解的歪了歪头。
刹那间流露出调皮的媚色,让云赫氏的脸愈发阴沉。
她不耐烦的冷声道“废话少说,方管事他们呢?”
云清嫣没回答,看着她身后虎视眈眈的仆妇们挑了挑眉。
你不让她们走,我就不开口。
云赫氏对着她们摆了摆手,她们便顺从的往回走,直到走出了院子,云清嫣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娘你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方管事?我不明白。”
她说罢又是一笑,像个顽劣的小孩子一样调皮。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我偏要说我不知道。
我等着你亲口把你的治下不力说来给我听。
云赫氏冷笑了一声,抬脚踏进正屋。
48。对峙()
“还真是奇了,”云赫氏站在正厅中间看着她笑道“这府中还有云大小姐不知道的事?”
“娘亲这话好生奇怪,昨儿个起府里便是你在当家,”她不解地摇摇头“我又怎么会事事皆知。”
云赫氏的眼神愈发阴沉。
昨儿个起府里是自己在当家,今儿个就出了大事,这话是在笑她掌家无方。
“一大早府里的老管事们都不见踪影,”云赫氏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冷声道“除了你,还有谁有这能耐支使他们。”
“哦?竟有这事?”她掩面浅笑道“这不正是娘亲的好机会吗?把那些不长眼的下贱奴才换掉,这府里可就是娘亲的天下了。”
一副知心好女儿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舒服得很。
云赫氏一想到待会还要亲自去请那些不长眼的下贱奴才回来,就觉得火大。
“你别给我在这儿装模作样。”
“夫人是要我与你一样毫不掩饰?”
她叫自己夫人。
相比较于那句刺耳的娘亲,她更喜欢这个称呼。
无时不刻让人知道,她是国公夫人,是勋国公府的主母。
“何必掩饰,”云赫氏摩挲着梨木桌角倨傲道“我的确是厌恶你。”
“为何?”她摇着绢扇气定神闲的问道,丝毫不见惊讶。
云赫氏惊讶的微微挑眉,但旋即又阴鸷道“若是能说出来,你早就被我挫骨扬灰了。”
“这样啊,那便不用说了。”她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太多惧怕。
想将她挫骨扬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无非是你死我活。
“你真以为,让这些管事三五不时的罢工,我就没法换人了?”
“管事们罢工,与我有何干系。”
她的语气恬淡如初,眉目依旧平和,似乎此事真与她无关一般。
“不愿说也罢,只是装出这幅无辜样子来,未免令人作呕。”云赫氏冷笑着,所说之话字字如针。
“能让夫人你不痛快,我便觉着很痛快。”她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那些话并没能影响到她分毫。
云赫氏阴鸷的瞪了她一眼后便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继续坐下去也套不出话来,那还不如早点走,省得见到这张脸就心烦。
门还开着,春日和煦的风捎着花香漫了进来,空气中是淡淡的白玉兰香味,她坐在椅子上出神。
此人应该不是真正的娘,从语气到神态都和娘有些不同,可是又奇妙的有些相似。
到底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准。
“小姐,”婧韵走进来压低了声音道“熹年院那边已经吩咐了下去。”
“嗯,我们坐等好戏便是。”
“可是,奴婢担心夫人自己去熹年院请罪。”
“夫人为人强势,能瞒着便不会让老祖宗知道,不必担心。”
在这点上,倒是和娘很像。
“姐,”云臻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抬头时他已经走进院子了。
“今天不用去学堂?”她微微皱眉。
“夫子今日祭师,我们不用去学堂。”云臻正说着便进了正厅,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子上,笑着道“买了两张烧鹅皮,中午用膳的时候记得再烤烤。”
婧韵捧起油纸包闻了一下,笑着赞叹道“真香~”
“拿去厨房吧。”
婧韵点点头便拿着油纸包走了出去,云臻看着长姐,有些欲言又止。
“上回你可有和江小姐道歉?”云清嫣摇着绢扇温声问道。
“啊,呃。。。。”云臻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没呢,说不出话来。”
看着江小姐他就莫名其妙的有点儿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云清嫣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我替你说了,江小姐也说本就不怪你,她自个也觉着不好意思的。”
“真的啊?”云臻惊喜道,旋即又觉得这样有些失态,便忍住喜意镇定道“江小姐人也挺好的。”
话一出口他又懊恼了,这样没头没尾的接话好奇怪。
“哦对了,”云臻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急忙问道“姐,你和娘怎么了?府里的人都说你们关系不好。”
“是么?我倒是没觉得。”她笑着宽慰他道“你莫要多想,如今府里的大权我都交回去了,生意上的事是娘不擅长,我这才帮着打理。府里的丫鬟们平日里就老爱以讹传讹,那些话听过去便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真的?”云臻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那刚才娘为什么从你院子出来的时候那么生气?”
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