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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酒与那日的女儿红比起来,味道更醇厚一些,各有千秋。老身不挑,有如此好酒喝,日日在这忘川河畔也活得似神仙了。”
巫界,数月不见,相比以往那死气沉沉的气象,倒是有生气活泼了许多。
天幕上朵朵白棉花也还在,与那日夜白离开之时略有不同的是,一路行来,那田边地头夜白日以继日播下的花种子一个二个皆顽强地冒了出来,皆顶了片片花叶子。
路边一个二个的巫人再也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衣着也鲜亮了许多,见到夜白,皆将一张脸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如此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巫界,倒与那人间有得一拼。
“嘿嘿,无名,你将这巫界治理得倒跟人间没得啥子区别了。”
无名道。
“其实这都得归功于夜白前次来区区数月的功劳,巫界数万年来的习俗也是抵不过你来时数月的影响力,看来你作为天山一介小仙子着实是屈才了。”
夜白欢欣。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我乃是天山第一聪明小仙子,到哪都会发光的。”
无名嗔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哪胖啦?哪喘啦?要不是我,你巫界死气沉沉的天空能如此亮堂么?”
无名又道。
“你还说,我送与你的龙珠,被你拿来挂在天幕之上算怎么一回事?”
夜白嘿嘿一笑。
“嘿嘿,这就叫作物尽其用嘛!不过,你还别说,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毕竟那龙珠可是个稀罕的玩意儿,当时拿出来着实心疼了好久。不过,能让巫界子民生活亮堂一些,也算是值了。”
“你倒是想得开。”
通往人巫界那杂草丛生的小道上,某位八卦的大婶,拉了夜白的衣袖。
“小红娘子这回来了,就不走了吧,咱巫界就缺一个活泼一点的巫后。”
夜白瞅了瞅身边的无名。
“嘿嘿,大婶,低调一点,咱毕竟是姑娘家,要矜持一些。做不做得巫后,还不得要看你家巫尊的意思,何时用那八抬大轿将小红娶了去。”
大婶嘴倒欢实。
“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巫尊要不同意,咱巫界子民将他绑也得给小红娘子绑到一处去。”
“大婶,强扭的瓜不甜,我小红不做那丢人的事情。”
无名在一旁笑道。
“如此说来,我不顺应民意娶你,岂不是逆水行舟,有违天意啦?”
夜白笑道。
“哼哼,好像娶我你有多委屈似的,告诉你,就算你抬了八抬大轿死乞百赖要来娶我,本仙子还不一定同意呢。我看,你身边那小绿与你倒是天设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你娶她好了。”
无名变了脸。
“你说的什么话,敢再说一遍?”
哼,她天山夜白小仙子还怕别人威胁不成,伸了倔强的脑门子道。
“我说你和小绿乃天生的一对,成天都冷着一张脸,再说她那么要紧你,又是一个得力的助手,你娶了她乃是相得益彰的一件大好事。”
无名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夜白本只是和他开个玩笑的,不想他却是半点玩笑都开不得,提拉着夜白的大包裹前头恨恨的走了。
倒弄得夜白在后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不大好意思地对那大婶笑了两笑。
“我看你家巫尊太沉闷了一些,与我小红怕不相配,那小绿与他倒还真的是天作之合。”
大婶太过热情,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在夜白手里头。
“哪个说的,我看你与巫尊才是一静一动,相得益彰。至于那绿菱嘛,年岁不大,却成天老气横秋的样子,比我这个半老徐娘还深沉。她要是作了这巫后的位置,这巫界怕不得又回到往日那死气沉沉,无半点生气的样子了。”
夜白扶了扶额,作勉为其难状。
“大娘如此说,小红倒是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为了咱巫界的天是亮堂的,小红倒是得牺牲了下半辈子的幸福,拼死也要做这巫界的巫后啦。”
与大娘闲聊了几句,那恨恨往前头走的无名,此时倒是又停下了脚步,似是在等夜白。
“大婶,不跟你聊了,咱去讨好你家巫尊了。”
大婶的大嗓门在身后喊道。
“小红娘子,大婶看好你喔!”
田间地头忙着农活的巫人一个二个的抬起了头,皆笑道。
“小红娘子,大家都看好你喔!”
唉,弄得夜白倒是不好意思了,巫界的人啥时候都变得如此活泼啦!
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无名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咋的,生气啦?只是与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就跟个娘们唧唧的,男人的气度该有时还得有。”
无名半晌不说话,直走他的。
夜白就觉得这男人相当无趣,她夜白后半生真的要选择与这么个木疙瘩呆在一起么?那还不得闷死哇。
心里头相当郁闷,遂闷闷地跟在那榆木疙瘩后头,不发一言。
西厢阁楼门前,那榆木疙瘩定定站在门口,似是有话要说,又组织了半天语言。
总算是开了窍,拉了夜白的手,一番话说得夜白心里头如无数头小鹿奔腾而过。
“巫界向来动荡不安,保护巫界乃是我毕生的职责,我刑天遇见夜白之前,皆为了巫界而征战沙场。前半生未曾想过要娶什么巫后,这后半生,如若真的要娶一人的话,那必当只能是夜白一人。若夜白不愿意,那么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娶除夜白以外的任何女子。”
大宽姑姑讲故事的时候,说情人之间说的那些个甜死人不偿命的情话,总让天山小仙子们听得面红耳赤,也曾想过,假如以后遇到了心中的那个男人,要说些个啥子带诗意的情话来方显得情爱之美好神圣。
第274章 相思树底说相思()
譬如: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又如: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类。
总之就是你侬我侬只羡鸳鸯不羡仙一种境界。
不想,今日向来寡言少语的无名,这一番话讲出来,却是远比那诗词歌赋里头吟诵的事是而非,让人犹如雾里看花的意境要来得真切得多。
至少当下让夜白鼻头一热。
立马扑到了无名的怀中,哽咽道。
“夜白不晓得以后会是个啥子样子?但现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挡我要当这巫界巫后的劲头。”
恋爱中的爱侣总是经不得对方一句勾人心魄的一个眼神,或者是一句话。那情意总会如山泉水似的,挡也挡不住汩汩地往外冒。
巫界天上飘的朵朵棉花云飘到了那龙珠的前头,棉花云四周就偷偷探出一圈光晕,似是要看,又不大好意思似的,适当造个意境,这有情之人就会水到渠成。
无名一张白脸瞬间变得潮红,数万年以来未曾动过的一颗春心呼之欲出。
勾了怀中之人的下巴,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十二分的诱惑,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小仙子。
如此良辰美景自当不能辜负,正欲俯身一亲芳泽的时候。
身后响起了一个不合适宜的声音。
“红姐,你啥时来的?”那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欣喜。
二娃啊二娃,你可长点心吧!
夜白倏地一下子将自己板板正正的从无名怀中抽了出来,揉了揉眼睛。
“二娃,姐才来的,刚才乱花迷了眼,你家巫尊正打算给吹吹。”
二娃枉费了一张好看的少年脸,实在是缺心眼得很。
“是吗,这西厢庭院里的花都才起了花骨朵,没乱花哇?那二娃给姐吹一吹。”
二娃凑了上来,将他一张脸往夜白的脸上呼。
无名一张由红及白,拎了二娃那棉袍的衣领子给直接发配到了楼底下。
“二娃,去厨房给你姐准备一些吃食来,这一路来也辛苦了。”
二娃这个没眼力见的还辩驳了一句。
“巫尊,这还没到饭点呐。”
无名终于忍无可忍,只扔给了二娃一个字,让他体会去。
“滚。。。。。。”此一个字还拉了一个长音。
二娃屁滚尿流地滚了。
夜白妩媚一笑。
“倒是从未看见你发过一回脾气。”
不过,她喜欢,莫名就喜欢他生气的那个样子,煞是可爱,将他这一个不解风情之美男衬得可爱多了。
又将自己靠了过去,自长这么大,还未体味过情人之间亲密接触是个啥滋味,刚才正万分期待的时候,却被那二娃给破坏了。
抬头一双秋波漾漾瞅了瞅无名。
“不管他,咱继续。”
无名脸上又腾起一片红云,干笑两声。
“呃,这一路来得辛苦,你休息一会儿,待饭菜好了,我让二娃来叫你。”
无名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一抹白衣飘飘,逃也似的飘出了西厢楼。
夜白怅然,二娃,你这个娃,回头要好好地给你上一课,扰人春梦究竟是一个啥操作?
无名这庭院里头的人不晓得是咋个的啦?除了那大门口一左一右两个跟木头桩子的守卫之外,一个二个皆好似阴阳怪气的。
譬如,某个夜色撩人的夜晚,巫界那低沉沉的天幕之上,一个二个流萤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时候,无名与夜白坐在西厢阁楼前的桌子前,把酒言欢。
酒兴正浓的时候,似乎要来点啥才觉得过瘾,都说酒壮色人胆,不趁着半分酒意的时候,非礼非礼对面的那个人,就觉得对不起这撩人的夜色。
夜白就将半个身子挪到了无名的怀里,假装这酒够味,不胜酒力。期许他解点风情,干点情人之间该干的事情。
他倒也还算不上真正的榆木疙瘩,一张白脸腾了红霞,拿手摩挲了夜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