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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其实夜白已然做好了准备,今儿个一众仙友们必得一个接着一个的拷问才得方休。
不曾想,一帮女娃了们疯疯傻傻的,闹一场就过去了。
倒是这殿下,他要是问起来,夜白却得斟酌又斟酌,以便讨好他,不将夜白与无名之间的事情告之于天帝爹爹。
倒不是夜白觉得她与无名之间的恋情见不得天日,只单纯觉得她乃天山一介修行不太高的小仙而已,谈个情说个爱的,确实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到底她与无名确实来自于不同的世界,她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只简单两个字,不敢再多说。
椒图静静地看着那河面上飘远了又来的河灯,声音似乎有些落寞。
“你对他可是真心,他对你也可是真心?”
“当然,情爱之间就讲究个你情我愿,若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岂不是无趣得很?”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那剃头挑子一头热之人?”
夜白明白,殿下言语之间的意思。
“殿下,情不知所起,缘不知因何而来?你我之间,缘份如此,我想说,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椒图粉面在夜风中瞧不出神色,但那言语之间却是出卖了他落寞的表情。
“你都说了,情不知所起,缘不知因何而来。雁过留痕,风过留声。它来了,正如这河面之上的河灯一般,它虽然飘远了,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在这河面之上停留过。岂能说灭就能灭的。椒图此生怕难再。。。。。。”
他欲言又止,想表达个什么夜白明白,觉得十分内疚。
“殿下,咱们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得了空闲,我这酒肆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他长叹了一口气,悠悠然看着前方,眼神似是空洞,又似是迷茫。
“其实,上回在妖界我就看出来了,你与无名怕不是早就认识了,却独瞒着我一人。他,莫非就是你上回元宵佳节来等的故人?”
夜白不想隐瞒,点头承认。
“是的,只因在天山之时与无名因缘巧合之下认识,乃一见如故,那一日,我确实是赴约而去。”
“那,此后的大半年,你都在他的身边?”
他倒是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是的。”
殿下面色在柳风中一黯,瞬间恢复了平静,半天也默不作声。
长河边那会子川流不息的人流,走了又来了,来了又走了,走了再也不来。
河面之上顺水而东流的河灯也走了,不再来。
只余晚风吹拂着春柳,在夜风中凌乱的飘荡。
夜白立在河岸边,双脚已然发了麻,内心十分踌躇。
这殿下不知此时在想个啥,他盯着那微波荡漾的河面上快一个时辰了,居然半步也曾挪动过。
内心犹豫了千百遍,是要陪在他在这风口上吹着呐,还是在这风口上他陪着自己个吹着。
若他在这河岸边上如一尊雕像一般,站上一整夜,夜白不敢保证天亮之时,这一双腿还是不是自己个的。
他那头终于转过头来。
“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天宫去了,金鸡啼晓之时,我又得上值了。”
夜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却见他满面不舍瞅了夜白道。
“正如你所说,情不知所起,却也要两厢情愿才是完美。无名,他虽说不是仙界之人,在我看来,他却是我椒图这许多年以来,唯一一个认为能入得了我椒图眼之人。他理所当然是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可惜的是,在情与爱之前,我这剑还未出鞘,就已经输了。不得不说,你与他,倒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我祝福你与无名,亦希望你与他都好好的,一生如这长河水一般,数万年以来都这么平顺。”
他挪了脚步,一袭金灿灿的衣袍亦未能掩藏住他满眼的落寞。
长河岸边,两个人缓缓而行。
“夜白,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无名他对不住你,别忘了,你身后还有我。”
“嗯,我知道。”夜白内心感动,感动她这这万年前所遇见之人不多,却都是可深交之人。
长河再长,也是有尽头。
长河尽头的那一棵榕树下,椒图止了脚步。
夜非常之静,四下里无人,一朵灰暗的云朵飘来了椒图的身边。
他却不着急腾了那云,那朵灰云就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
殿下一双深幽的眼眸仿似未曾聚光。
“夜白,如果,我于无名之前遇见你,你我之间可会有故事?”
夜白不晓得如何回答,她与无名确实相遇在先。
如果,她早一些跟着姑姑去得天庭作客,早于无名之前认识椒图,这一位仪表堂堂,非常人之能比的天界殿下,是否他们之间也会有一场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呢?她不知道。
第305章 缘不分先来后到()
缘分这个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夜白认真回了椒图。
“谁知道呢,或许吧!殿下这么优秀,或许我夜白会与殿下一见倾心,也会为了殿下茶不思饭不想,害了那相思病也未可知。”
殿下对夜白这个回答看起来十分满意,一晚上的愁容,难得展了笑意。
“如此说来,我椒图在夜白的眼中倒还不算差强人意。”
“当然,还记得那日你与魔王麻黑在那神魔界斗得昏天黑地之时,夜白尤其感叹,殿下真正称得上少年英雄,那一刻,你是夜白活这一万多年以来最为佩服的人,只有唯一,没有之一。”
殿下身边那朵低眉顺眼的灰云刹那间,犹如吃了混元老君的丹药似的,瞬间镶上了一道金边,精神抖擞。
殿下终于腾了上了那朵云,挥手与夜白说再见之时。
夜白脑仁总算清醒了一回。
“殿下,夜白还有一事相求。”
殿下唇角一笑。
“夜白但说无防,椒图必当应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与无名之间的事情,还望殿下莫与天帝爹爹说起,夜白怕横生枝节。”
“这个自然,夜白不说,我也知晓。”
“另外,我时常在这凡界里头呆着,怕天帝爹爹生气,还望殿下在天帝爹爹跟前美言几句。”
“这是自然,夜白不说椒图也自当拼尽全力替夜白挡着。再说如今父帝时常不在天宫里头呆着,天宫的仙子们都在偷摸乐着,恨不得父帝在外头游历不要回来。”
“天帝爹爹如今倒是乐得逍遥,夜白不说效仿个三四,自当效仿个一二。也不枉凡人所说快活似神仙。”
椒图面色又展颜一笑。
“我若是有夜白一样的心境就好了,不多说了,得出空来,自当来与你喝上两杯。”
“夜白随时恭候殿下大驾光临。”
那一朵镶了金边的云朵脚力相当了得,只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迹。
回到酒肆的时候,想是椒图已上了值,天边一轮圆日正破云而出。
二娃这个不解风情的娃立马迎了上来。
“姐,今儿个咱开门做生意不?”
“开呀,昨儿个过节,今儿个又不过,为啥不开?”
二娃面色犯了难。
“姐,咱这酒肆不大,姐几个好友在,咱这酒肆怕没有接客能力了。”
靠,居然忘记了这茬,酒肆二楼,一众仙子们想是昨儿个晚上玩得尽兴,一个二个皆抱着酒坛子,东倒西歪地靠在那桌榻前打瞌睡。
遂摆了摆手。
“算了,今儿个继续关门,我这正好补上一觉。”
夜白能在这长街之上开一家酒肆,当然也有紫玉与火凤的功劳。
这两个女娃子替她在碧莲姑姑眼跟前打了掩护,明面上说是夜白去了天宫里头跟着火神师父修炼,暗地里却跑到这凡界里头潇洒来了。
当然,也不能白替夜白打掩护,夜白时不时地以天宫里头天帝爹爹的名义,带着两个女娃子出来透透风,游历一下人间。
每每紫玉与火凤来之时,夜白都着了二娃与无名打了招呼,在巫界里头好生呆着,不得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一回,无名与夜白坐在窗前对饮之时,无名就委屈得跟个小媳妇似的,说他与夜白光明正大的谈个情说个爱,却弄得跟好似有夫之妇与有妇之夫在偷情似的,见不得个人,这以后她还如何做他巫界的巫后?
夜白就笑了,说凡事都讲究个水到渠成,这水还没有到,这渠当然也不得成。到了该让他见个光的时候,是丑是美自然得拉出来溜上一溜。
如此倒是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这酒肆开起来不久,就又是一年春来到,元宵佳节,一众老友们自然是要聚上一聚的。
如此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之时。
时下,无名正揽了夜白的肩头,站在回廊之前,观那开得正艳的牡丹花。
二娃就引着一群老友们,闹哄哄的进得门来。
一众老友们都是个顶个聪明的仙人,那无名也并未将他那颀长的手臂从夜白的肩头给拿下来,相反还将她那一袭红得乍眼的身形,往他怀里拢了拢。
众人一看立时就明白了个八九之十。
面色观来,几家欢乐几家愁。
不过,无名这丑媳妇总算是拉出来溜了一溜,以后再也不用藏着腋着了。
闹完元宵佳节之后,这酒肆却是清静了许多,紫玉与火凤不晓得为啥子,总也不来报个道的。
椒图倒是来过两回,月下喝两回酒,便匆匆而回,说龙月这个女娃子与那妖界六殿下打得火热,日常跑到妖界一呆就是好几日不回来,这夜里挂月布星之事自然是他代劳了。
怪不得,这椒图看起来却是疲惫得很,每回走时,那朵镶了金边的灰色云朵之上一抹金灿灿的身影显得十分寂廖。
这帮老友们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集体玩消失。
冷清了数日,夜白觉得这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