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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不见,她倒还是原来那一个样子,只是性子沉稳了不少。不像以前,见到元墨远远地必得要作势扑上来的意思。
倒叫人生出许多感慨来。
亭子里的石桌前。
“师妹,数年未见,可曾安好?”
“托师兄的福,虽说云游四方,风尘了一些,倒胜在自由。一切都还好。如今师兄当了这神来山的掌门,可还跟以前一样,风流韵事不断?”
“倒叫师妹见笑了,毕竟是一方掌门,还得为一帮弟子们作出表率,早就不曾流连于花丛中了。”
当年元妮如何离开这神来宫的,元墨大概记得,那时元隐师兄当家,自己一天无所事事,整日流连于花丛中。
师妹看不下去,屡屡劝解了元墨多少回,但收效都不大,到后来,元墨大概觉得这师妹管闲管得宽,索性闭而不见。
元妮性子烈,收拾了行囊,说什么眼不见为净,由着他自生自灭好了。
临行前,到底不舍,跑到这落英殿门前又唠叨了一回,可那时候的元墨在落英殿内醉得不醒人事,根本不晓得师妹在外头说了一些啥。
说起来,对于元妮这个小师妹,元墨倒生出许多愧疚来。
“师妹,回来了就不走了吧!这里到底还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留下来帮师兄管一管那一帮难管的弟子们。”
月色下,元妮笑了笑。
“师兄的好意元妮心领了,只是这许多年在外头漂泊惯了,怕是歇不下来了,如今这神来宫除了师兄与元妮相熟之外,再无半点牵挂,得出空来,我会再回来看师兄的。”
“师妹,只要师兄在这一天,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在外累了的话就回来。”
元妮嗓子一哑,师兄不晓得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自己对他的一番情意。但元妮晓得,自己在他的心里永远只能是师妹,仅仅只是师妹而已。
“这么多年了,师兄可有意中人?”试探一回是有必要的。
元墨叹了一口气,避重就轻。
“前厅一众弟子们正把酒赏月,师妹不如去一起热闹一场。”
元妮起身来。
“不了,我本只是来看一眼师兄的,如今看师兄安好也就放心了。物是人非,元妮如今的心境也热闹不起来了。”
月色下,元妮一身绿衣映得元墨一双眼发涩。
“师兄多保重,元妮告辞了。”
她满身萧瑟,一朵云飘在月色下,渐行渐远。
倒叫元墨生出许多惆怅来。
一夜睡得也不太安宁,一早起来去了那膳堂瞅了好几回,那妞的身影半点也不见。
又去她那房门前瞅了好几回,也不见这妞起来。
又一想,要搁在平时日,这妞也没这么早起来过,更何况昨儿个夜里酒醉得厉害,实在是没有理由起来这么早。
踌蹰了一上午,中午时分,这妞准时出现在膳堂门口。
一张脸黑得油亮油亮的,倒叫元墨将一颗心给放进了肚子里。
只这白虎发现了端倪。
见着黑妞猛往嘴里扒拉饭的时候,瞅了黑妞半晌。
“妞,我观你今日不太一样?”
妞大概饿了,得不出空来理白虎,照旧扒拉她碗里的饭。
倒叫元墨紧张了一回,莫非自己这个迷障露出了破绽,叫这虎给看出来啦。
拿眼梢仔细瞅了那妞一回,深身上下黑如当初,并无不妥之处。
一旁的二丫好奇问道。
“虎哥,妞哪里不本样啦?”
白虎挠了挠头。
“说不上来,好像比以往更黑了。”
二丫是一个心细的姑娘,倒真叫她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只见她惊奇道。
“妞,你手腕上这一圈白怎么不见了?”
黑妞总算将她那头从那大海碗里抬了起来,伸了手臂,手腕上那血手镯之下,本来是一圈白的,此时也是黑成一团了。
元墨心道,智都千虑,终有一失,倒将这一茬给忘记了。
相比二丫的惊奇,她倒一点也不惊奇,继续扒拉她的饭。
元墨觉得自己个有必要上去解释一番,不然这一虎一妞不晓得要惊奇到啥时候。
“我看,这妞本来就黑得不正常,如今通体都黑了也没得啥惊奇的。”
将师父的威严拿捏得十分足。
“白塔,二丫,你两个吃饱了没?有这个工夫闲扯蛋,吃饱了就去坝坝头练功。”
一虎一妞老实了,乖乖地放下碗筷练功去了。
这黑妞练不练功,倒叫元墨头疼。
若是像以往那般,由着她来,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仙路,对不起自己数万年执着守那长明灯,更对不起师父。
只是若是要她日日勤勉在那坝坝头修炼,怕没得几天,她又要跑得人影都没得了。
倒是伤脑子的很。
难得放下了身段,眉开眼笑。
“黑妞,吃饱了,去坝坝头和白虎他们一起练功如何?”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妞含了一包饭,含糊不清道。
“好的,师父。”
第394章 天雷滚滚升仙阶()
元墨一阵窃喜,这妞倒是好领导嘛,以前咋个没这么觉得呢?
心里头正喜滋滋,那妞一口饭下去,嘴巴空了,来了一句。
“师父,练功不是不可以,晚饭的时候可不可以吃那洛带镇八宝楼的烤鸭。好久没吃了,想念得紧。”
娘啊,就晓得这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唉,妞,给了你颜色你就开染房了是不?脸色沉了半刻,瞬间又堆了笑。
“妞,只要你用心念功,你要啥师父都答应你。”
看在师父的面上,今儿个就算忍了你了。
妞将眼跟前的空碗往前一推。
“师父,徒儿这就去练功,只是这洛带镇路途遥远,师父不如现在就出发去买那烤鸭,回来怕能将将好赶上开晚膳。”
唉,有生以来没有现在觉得如此无力过,居然受一个黑妞的摆布。
“好好好,师父这就去,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可得检验你练得咋个样?”
“师父且放心,只要有吃的,一切都好说。”
那妞站在练功坝坝头,瞅了元墨,大有他不走她不练的架势,元墨腾了云,观下头,那妞总算拉开了架势。
还没腾得半步远,又听得她在下头喊。
“师父,顺带带点好吃的糕点回来,八宝楼的酒也带点回来。”
唉,元墨已经不想说话了。
洛带镇确实远了一些,这八宝楼也算得上奇迹中的奇迹了,几千年之后,居然还屹立不倒。
好不容易来了一回,几乎将这八宝楼里的烤鸭都给买空了,神来山几百号人,总不能不一视同仁吧!
这一路风尘仆仆赶回神来山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将将好落下山来。
为嘛山前坝坝头一片寂静。
元墨心里头骂了娘,师父不在,徒弟们一个二个全偷了懒。
落下云头方觉得不对劲,黄昏的颜色之下,那坝坝头弟子们一个二个东倒西歪,个个皆随了那黑妞一般,面色焦黑。神来宫如遭洗劫过的一般,一片狼藉。
坝坝头一个坑,二个坑,三个坑,百来个坑。
完蛋个玩意儿,只出去两个时辰的时间,这神来宫弟子们一个二个皆遭天雷劈了。
一个二个皆升了仙阶。
大弟子子默口吐一口烟雾,乍了毛,如黑发雷公似的。
“师父,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天雷劈个没完,我立了数道仙障也没能挡住那天雷。倒让一帮师弟师妹们受苦了。”
子默倒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弟子,不过看着一个二个如黑炭似的弟子们,头上隐隐若现的金光,心里对倒是高兴。
子默说,打他腾了云离了神来山之时,一众弟子们在那坝坝头摆开了架势开始修炼。
数年未曾来这坝坝头挥爪爪的黑妞也挥得个起劲,这家伙,挥得个起劲的时候,顺带造了声势,带动了一帮弟子们的兴致。
这妞越发地高兴,自创了一些招式,说啥子隔山打牛,神龙摆尾,白鹤亮翅。
一众弟子们见这妞挥得有模有样,皆跟着挥了起来,不想,这些个招式威力无比,还特管用。
这一下午,这练功坝坝头简直是热火朝天。
大概是感动了上苍,这天雷就不打招呼直直地劈了下来。
下头一帮弟子们正挥得个起劲,直接劈了个正着。
元墨回来的倒是时候,这最后一道天雷刚劈完,他刚好落了地。
如此说来,神来宫弟子们集体历了天雷劫,仙了仙阶,全都归功于这黑妞了。
元墨心头暗道:“真不愧是师父与瑶姬仙子的骨血,到底是不一般啊!”
着一众弟子们回去梳洗梳洗,今晚上有八宝楼的烤鸭加餐,也算是庆贺一众弟子们升了仙阶。
一众弟子们一个二个大黑脸,皆咧了大白牙笑得十分开心。
一帮弟子们遭那雷劈了,也还过得去,偏偏有两个人不太一样。
一个就是那白虎,直接就给劈晕了过去。
一个就是黑妞,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半点事情也没得。
元墨不用问也晓得,又是白虎给那妞挡了天雷。
白虎啊白虎,别看你小子傻愣愣的,看人的眼光倒是比师父好很多。
前几千年为师愣是没有看出这妞生得闭羞花之貌来着。
将白虎给扶回了寝殿,渡了他一些仙气,这小子方才悠悠地醒转过来。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
“师父,黑妞没啥事吧!”
唉,元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如此在意黑妞,不晓得好事呢,还是好事。
夜黑风高之时,元墨悄悄离了落英殿,来了黑妞的窗前,施了迷障法,又将那妞手腕之上,血手镯的地儿给恢复了洁白的一圈。
这样才好,省得神来山人多口杂,出去乱说。
虽说一众弟子们历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