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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师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一根根头发直愣愣的立起，整个人给人一种伶俐的感觉，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刀。不过说话的时候很是温和：“你昨天才刚来，本不应该今天就拉着你出来开会。但是组里的规矩不能破，怎么，还适应吗？”
程梦语挠挠头：“我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师兄名叫席宏，之前在特/种/部/队做过几年，去年因为被流/弹擦伤了右臂，之后就再也不能握枪了。但是他又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复员的话又不乐意。用席宏自己的话来说，他生来就是当兵的人，就算是不能上前线了，去某个区的派出所也行。总归都是维护人民群众安全的。
当时正好有一个调查小组的成员退下来，他就毛遂自荐的上来了，一干就是快一年。
“先吃饭，吃完了我给你慢慢说。”
程梦语微微一笑：“谢谢师兄。”
如果是在她所在的部队，绝对会有很多人感叹：“程梦语终于笑了！简直好美！”要知道她向来都是冷着脸一丝不苟的做事情。
吃完午饭，大家本应该休息一下然后到档案室继续整理卷宗。这么多年来，针对‘程亦书’这个名字，或者是针对电子、信息方面研究特别突出的人的档案一摞接着一摞。有的被彻底的尘封，贴着百分之百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的标签。有的属于半尘封状态，但是也有极大的可能不是这个人。这次来到这里本以为终于要找到了，结果发现这个人隐秘的技术实在是太过高超，他们这些曾经特别出色的侦探员都没有发现她行动的踪迹。
如果程亦书知道他们的心里活动，绝对会很无奈，因为机甲的一切活动都是靠着空间穿梭，只要没有空间拦截的技术，它当然是不会被发现踪迹的。
今天，基地突然驶进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准备再去档案室思考的队长一看到这辆轿车，整个人猛然间颤栗了一下，随后飞奔过去。
这时程梦语刚刚准备和师兄去操场谈论关于照片上女人的东西，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还是怎么着，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了。就仿佛见到过一样。
随即她甩甩脑袋，见过‘程亦书’？怎么可能？要是她真的见到过‘程亦书’，怎么会忘记？照片上的女人绝对有让人难忘的气场。
程梦语这时也看到了飞奔的队长，她一直觉得队长这个男人很沉稳，很有耐心，但是做事却迅速麻利。只是没想到才一顿饭的功夫，队长就跟个愣头小子一样，脸上挂着让人看不懂的笑容开始飞奔。
她问道：“队长，平时都是这样子的吗？”
席宏也是一脸的无奈：“不知道，应该没有……我来这里一年多了，从没见过队长这样子。”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看到轿车门被打开，从后座下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
是的，少年。
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
透着五月份灿烂的阳光，程梦语看着这个人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这时候，队长也跑到了他的身边，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从程梦语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队长一脸的激动，就差要流出眼泪了。
“这个人是谁？”她问道。
席宏摇摇头：“没见过，我猜……是那个人吧……”
“什么？”
席宏没多说，也没再看下去，率先朝前走着：“走，先去操场，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派过来了。”
程梦语满脸的问号跟上去。
“他们之前调查过你，”席宏坐在双杠上，看着程梦语的脸，发现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耸了耸肩，“我看了历年的卷宗，发现他们对开始调查的是你的小侄女程亦书，或许是因为跟这个人同名的缘故，这个调查几乎涵盖了整个华国所有的‘程亦书’。”
程梦语点点头，这一点她已经猜出来了。不过她有个疑问，既然是要找人，为什么不按照年龄再筛选一遍呢？这样子范围会缩小很多。
很快席宏就回答她了，“因为我们不知道要找的这个人现在多少岁，我们也不知道要找的这个人家住何地。”
程梦语听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也许会觉得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搜索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你也会为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耗了这么多年而不值，但是你难道没发现我们大部分都是残疾人员吗？”
程梦语吃惊。
席宏毫不介意的说出来：“我右臂现在举筷子都困难，队长肺部受过伤，不能剧烈运动，老黑左眼几乎看不见……”
程梦语听完更加吃惊了，她到底还是一个刚从学校这个象牙塔出来的小姑娘。军校也算是象牙塔，毕竟大家的生活都很单纯。
“我们只能复员，我之前所在的小队队长本来打算举荐我去市区派出所，但是我这种一个胳膊几乎不能用的人，没有派出所愿意收。”
“所以大家都留下来了？”
席宏笑着点头，一口白牙露出来，无疑给他的硬汉形象增添许多柔情。
“在这里，我们至少还有口饭吃，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只不过工作的难度加大了，极为考验耐心。在昨天得知你要被调过来的时候，我心中存在了很大的疑问，不过在看到队长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程梦语：“……所以，明白了什么？”
“我们的任务要结束了。”
“什、什么？”
席宏语气十分的肯定：“这个人已经被找到了。”
程梦语挠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席宏觉得胸腔的一股压抑的气息被释放了出来，解释道：“这个调查小组大概成立在十八年前，其中牵扯到一些比较玄妙的东西，你听我慢慢说。”
第33章 城（）
要说现在挂名成为机械厂厂长的吕老板，不是吕哲言的爸爸，正是他自己！
程亦书能把他拉拢过来，这其中还有一小段插曲。
本来吕哲言是打算出国深造的，因为在这个时候，国外的摄影技术、构图方法，包括摄影的设备，都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但是这时候程亦书找到了他——
“什么？要我留在这里？”他有些无奈，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程亦书，觉得她要求自己留下简直就跟小孩子开玩笑一样。但是他却无法把程亦书想象成一个真正的不谙世事的十五岁少女，只能给她解释，“亦书，我出国是为了我的理想，为了学习，为了拍出更好的照片。”
程亦书皱着眉头，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长的这个年代的人，所以对于吕哲言的想法很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学成了，剩下的时间应该多多实践多多阅读文献典籍，毕竟有的东西是学不来的，只有自己深入了解了，体会到了，境界自然就达成了。可是她忘了，那是自己在星际，所有的典籍乃至于视频都可以第一时间调出来，在这个时代，好多书籍都是孤本，没有大师亲自传授，自己走还是要经历很多弯路。
“可是，在这里你学不到东西吗？”
吕哲言本以为程亦书会是和自己一样，有独立的思想，喜欢外面新潮事物的人。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问，顿时有些颓败：“亦书，你要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比不过国外，尤其我还学习的是摄影，单单只说这门课程，我们学校请了多少外教？”
程亦书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是吕哲言的选择，她也不再劝阻。
吕哲言看着程亦书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说：“其实也不是我想出国学习，主要是我真的喜欢摄影，但是国内这门课程进展的实在缓慢，我也是想要快点学到知识。”
程亦书看着他，问道：“嗯，那你的那几个同学呢？动画系的。”
吕哲言闻言，抬头想了想：“可能会在电视台或者是动画公司工作吧，我也不清楚。”
程亦书眼前一亮，既然都打算工作，那就还有机会。
“吕学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吕哲言知道程亦书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人，也正色道：“你说，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程亦书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说道：“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还请吕学长保密……”程亦书随后说出希望对外宣称厂子的所有者还是吕老板，并且把a大动画系的几位出色的毕业生请来一起做动画。
吕哲言皱皱眉头：“亦书，可是这厂子现在明明是属于你的。”
程亦书摇摇头：“我还没到十八岁，还不足以在法律角度上开设一个厂子。虽然现在整个厂子都挂在我家长的名义下，但是不能对外界宣称吕家的厂子换了主人。”
吕哲言又问：“可是现在周围的人都知道厂子被盘出去了，想瞒是瞒不住的。再说了，现在厂子不是正在制造另一种新型的机器么？只要这种机械问世，那么都会知道吕氏黑白电视制造厂易主了。”
程亦书胸有成竹的说：“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动画系的毕业生们来这里上班。”
吕哲言笑笑：“亦书，你还是明说吧，我这人实在不适合做生意。”
程亦书：“其实我并不需要隐瞒太多东西，只要不把厂子已经被盘出来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说就很好了。之所以要邀请动画系的毕业生，是因为厂子现在急需人才啊。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的制造厂分成了四个板块，一个是其中有三个是来制造电脑，最后一个正是用来开创各种动画片和动画游戏。”
吕哲言吃了一惊：“工厂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改造吗？”
程亦书：“当然！”
吕哲言：“果然，这个厂子到了会利用的人手里，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正好我们还要照毕业照，到时候我去找那几个人问问，只要是有才能的，都给你邀请过来，虽然不敢保证全部都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