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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进门的夜风正好听到暗三的话,黑着一张脸,怒斥道:“你小子不要胡说。”
暗三虽然是个孩子脾气,爱说爱笑,但最起码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到夜风的神色不愉,他就缩了缩脑袋,表示自己方才什么都没看到,也没说,并转身向殿外走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暗三就碰到了最后赶回来的杓兰和秦艽。
自从那次在建宁城里面见暗三那各种虫子出来咬人,杓兰就做下病了,那就是每当她看到暗三的时候,总感觉眼前的暗三不是人,而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可怕恐怖大虫子。
现在杓兰看他笑嘻嘻的迎了上来,不由惊叫一声,赶紧缩到了秦艽的身后。
秦艽伸手推在暗三的胸前,阻止他继续向前,皱眉道:“跟你说多公主最怕虫子,你以后见了公主要躲的远远的,你小子将我的话都喂了虫子是吧?”
暗三向后退了两步,撅着嘴说道:“公主怕的只是虫子,又不是我这个人。”
“你还敢犟嘴?”
暗三将小美和小俊一左一右的揣进怀里,忽然间乐了起来,瞅着躲在秦艽身后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杓兰说道:“公主殿下,属下的花花生了好几只小花花,毛乎乎的可漂亮了,我送一只给你养吧。”
感受到身后的杓兰都有些发抖了,向来好脾气的秦艽难得的对满脸孩童般真诚的暗三黑了脸,骂了一声滚。
暗三的嘴巴撅到了最高,但面对一张俊脸黑的犹如砚台般严丝合缝的驸马爷,只好悻悻的转身离开。
暗三刚走,杓兰刚来得及松口气,暗五又来了,递给秦艽一个绿色小竹筒。
秦艽接过竹筒,对着杓兰说道:“这是皇上传来的消息。”
杓兰惊奇的问道:“你有透视神功不成,还没看就知道里面的内容?”
秦艽耐心的解释说:“这竹筒上面有祥云暗纹,是皇上的标记,而绿色则是我的标记,若这竹筒是红色的,则证明消息时传给四皇子殿下的。”
秦艽一边说,一边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让杓兰一起看。
小小的纸条上面,景元帝苍劲有力的写了六个字:兰儿痊愈,速归!
杓兰垮下肩膀说道:“怎么办,父皇让我回去呢。”
秦艽将纸条重新装进竹筒,交代暗五拿去烧掉,然后才看向杓兰,眼底深处有着明显的不舍:“你的毒解了,回去让皇上好好看看,也好让他放心。”
杓兰瘪着嘴不说话,但脸上的神色表示的很清楚明白,那就是本公主不想走,想多留几天。
秦艽转头看向殿内,就见严如蓝仍旧昏迷不醒,而夜风则在一旁盯着她看,四皇子杓昀则在另一旁紧盯着夜风看。
深深觉得这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秦艽便牵住杓兰的手向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秦艽抬头看看天色,“带你去房顶看风景。”
杓兰压下心中的小雀跃,为难的说道:“可是父皇有命让我速速归去呢难不成你要抗旨?”
秦艽伸手在她脑门上一点,“小丫头不许胡说。现在天色渐亮不适宜赶路,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我亲自送你回去。”
杓兰抿唇一笑,忍不住向秦艽靠了靠,却听到秦艽对她说,“抱紧我的腰。”
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杓兰还是听话的抱住了秦艽劲瘦的腰身,然后偷偷的在心里感叹好幸福好幸福。
秦艽低头看到她一脸偷吃到鱼的猫样,忍不住翘起嘴角,伸手在她的腰间一揽,足尖轻点,一下子就上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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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暂 别()
虽然杓兰被景元帝宠到无法无天,上房揭瓦什么的算是家常便饭,但是纯粹的上房顶欣赏风景,她这倒是第一次。
马上就要日出,东方天际一片灿烂的赤色云霞,美不胜收。
杓兰伸展开双臂,深深的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感觉一晚上来回奔波两百余里的疲累都减轻了许多。
秦艽脱下外袍垫在琉璃瓦上,扶着杓兰坐下,轻声问道:“兰儿,这里的风景好看吗?”
杓兰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其实只要有你陪着,哪里的风景都好看。”
秦艽点头道:“好,等我报了父仇家恨,若是仍有命在的话,就带着你游遍天下,看尽天下的美景。”
杓兰跟着点头说:“好,若是到时候上天不垂怜我们,那我们就做一对鬼鸳鸯,同样能看尽天下美景。”
秦艽伸手在她腮上捏了捏,叹道:“终究是我带累了你。”
杓兰的目光一垂,正好看到秦艽挂在腰间的平安扣,便伸手摸了摸,问道:“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兰儿送的,哪怕是毒药我都喜欢。”
“呀,你这是偷吃了多少猪油,居然这么油嘴滑舌的。”
看着杓兰娇俏的样子,秦艽的眸色不由得渐渐变深,对着杓兰越凑越近。
杓兰不知为何,自己心里忽然跟跑进了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跶的厉害,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迟疑着问道:“你要做什么”
秦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睛说道:“我的油嘴滑舌,兰儿你不想尝尝吗”
杓兰只觉得秦艽的一张俊脸在自己面前越放越大,最后在自己觉得唇上一热的时候,化作了一大片黑影,将自己晕晕乎乎的拉进了见不到底的战栗深渊。
就在两唇碰触的那一瞬间,杓兰只觉得除了紧紧缠绕自己的清冽气息之外,别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就在两唇碰触的那一瞬间,秦艽只觉得自己像是亲吻到了世上最柔美的花瓣,香香软软的让他越陷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金色的太阳已经露出了地面,洒下了万道金光。
看着将脸埋到双膝之上再也不肯抬头的杓兰,秦艽弯起了一双眼睛,戏谑的问道:“兰儿,你这是在嫌我刚才做的不够好吗?”
杓兰忍不住呻吟一声,将两只手捂在了耳朵上,嘟嘟囔囔的说道:“你闭嘴,现在我不想听你说话。”
秦艽将杓兰的两只手拉了下来,道:“原来我家兰儿害羞了。”
杓兰侧过头去,留给秦艽一个后脑勺,仍旧嘟嘟囔囔的说道:“我可不像你脸皮那么厚。”
秦艽低声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羞的,等日后嗯,你习惯了就好了。”
这要是在地上,杓兰真想刨个坑将自己给埋了。
“兰儿你看,这是什么?”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看。”
“真的吗?连我要送给你的礼物都不想看?”
一听秦艽居然要送自己礼物,杓兰的好奇心就全起来了,渐渐的压过了心头的羞意,使她的头缓缓转了回去。
就见秦艽手上拿着一方帕子,上面绣着两只大雁。
“诶,这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帕子吗?”
“是。”
“我都已经见过了,现在你又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个大男人,可这秦艽此时居然笑的云散花开的,“兰儿,我要把这方帕子送给你。”
听他这样说,杓兰赶紧摇头推辞:“不行,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你不能随便送人,我也不能要。”
秦艽摇摇头,对着杓兰说教道:“等你日后进了我罗家的大门,我娘就是你婆婆,也当得你喊一声娘,这帕子本就是女子所用之物,给你正好。”
听他说婆婆什么的,杓兰好不容易才褪下热度的脸又开始发烧。
“快接着,不接就是看不起你家婆婆,也就是我娘。”
杓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慢慢将手伸出去,接过那方帕子,看着那对相互依偎的大雁,轻声说道:“婆婆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阡陌的。”
看着杓兰小心的收起那方帕子,秦艽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
就在他们两人在房顶上你侬我侬的时候,杓昀可就没有这么幸福了,醒转过来的严如蓝一看自己居然被带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当即就要寻死,杓昀只好再次将她给劈晕,并绑了起来,丢进房中让宫人好生的看着。
而夜风则是被杓昀狠狠训斥了一通,言说竟然这严如蓝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好,无论日后本皇子怎么对待她,你都只许默默看着,不许出声,否则话,本皇子立马就要了她的命!
夜风一气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主仆有别了,当即在杓昀面前摔门而去,留下杓昀一人在那里大口喘气,最后打翻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汝窑花瓶才算气顺了些。
秦艽等杓兰将帕子收好之后,将她拉进怀中揽着,腻腻歪歪的大半天,最后在两人的肚子不停咕咕叫着抗议的时候,才下了房顶。
用了早膳之后,杓兰再也撑不住困意,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偏西,她想要去看严如蓝,却被黑着脸的杓昀挡了回来,“兰儿你放心好了,哥哥我还不至于跟个弱女子过不去,等到我证明她确实和韦家没有关系,自有你们相见的时候。”
杓兰缠了杓昀半天也没有看到严如蓝的影子,最后只好闷闷不乐的离开西山行宫,被秦艽送回了宫去。
秦艽将杓兰送到皇宫外,早有景元帝的暗卫在那里接应,眼看着分别在即,杓兰的一双眼睛忍不住有些发红。
“阡陌,等过两日,我向父皇请旨,到西山行宫看你去。”
秦艽摇头道:“不必,若是我所料不错,殿下和我很快就会被诏回来的。”
“嗯,为什么?”
“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杓兰哦了一声,“那好吧,我等着。”
秦艽点点头,对着柠芗仔细的叮嘱一番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杓兰一直等到他走的看不到了,这才转身,被暗卫送进了淑妃的昭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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