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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似乎有事要跟卫公子商讨。”点到即止,孟黛箐也不想多说,看了看施嫣然还是开口问了句,“施公子可是有心上人了?”
明白孟黛箐在钻牛角尖,施嫣然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曾。”
闻言,孟黛箐心里小松了一口气,偷瞄了施嫣然好一会之后才道:“听闻施公子对乐学亦有几分研究,不知可曾听过‘束竹令’一曲?”
“束竹一意策字,通篇节奏轻快,境中曲意在人,不论何种乐器演奏都别有一番韵味。”
信手拈来的点评本是施嫣然的自我见解,却不想竟教孟黛箐挂了心。
“其中有一部分黛箐尚有不明之处,但求施公子指点一二。”说着,孟黛箐便招呼着丫鬟前去取琴。
对此,施嫣然只作无奈一笑,亦也觉得这位孟家小姐是个性情中人。
丫鬟的离场,以致甲板上只剩下孟黛箐和施嫣然两人。
正在孟黛箐寻思着开口时,甲板突然一个剧烈颤动,紧跟着她一个重心不稳的往前扑去,好在位于她前头的施嫣然反手过来推了她一把,这才幸免于难。
只是,没等孟黛箐悬着的心搁回原位,抬头间甲板上却是寻不到施嫣然的身影,当即也顾不得自身摔疼,连忙趴在甲板下往下看。
正在水里泡着的可不就是施嫣然,且看她挥舞着两手挣扎的模样俨然是不识水性的。
孟黛箐有些慌了,急急忙忙的喊道:“施公子!”
施嫣然猛喝了几口湖水,出于本能的把头探出水面,奈何不识水性的她很快就脚抽筋了。
见状,孟黛箐急得红了眼,不顾仪态的大声呼救:“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掉进水……”
里字尚未出口,一道残影掠过孟黛箐眼前,待她回过神往下看去,便见有人跳进了水里救人。
后来赶到的孟大福将孟黛箐一个扶起,仔仔细细的审视了她一遍,着急的问:“黛箐,你没事吧?”
“爹爹我没事,就是施公子他……”语落,孟黛箐的目光又放回湖里,俏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爹爹,施公子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爹爹再叫几个人下去。”眸底的担忧散去,孟大福宽慰的拍了拍孟黛箐的后背,回头示意身后几名家仆下水。
“老爷,他们上来了!”褪去外衫正准备下水的几人朝着孟大福喊了句,旋即几人合力放了绳子下去将人拉了上来。
见此,孟黛箐连忙上前,看着摊在卫戍臣怀里施嫣然泣不成声,“卫公子,施公子他……”
浑身湿透了的卫戍臣没有搭话,两指并拢在施嫣然胸口处点了个穴,随之又扶她坐起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咳咳……”施嫣然猛地吐出一大口水,迷蒙的双眼扫过四周,转瞬两眼一翻又晕死了过去。
“施公子!”孟黛箐伸手刚要去碰施嫣然就被卫戍臣的身子给挡开了去。
“她没事。”卫戍臣冷淡的道出这句让在场人宽心的话,继而抬头看向一旁杵着的孟大福,“孟老爷,烦请让船靠岸。”
第004章 库房遭贼?()
“好!”孟大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即刻挥手下人传达下去,而后上前一说,“这又是泡水又是吹风的,先把人带进去吧。”
卫戍臣首肯的点头,也没让家仆经手帮忙,径直的抱起施嫣然朝着船舱里面步去。
在靠岸的这段时间里,卫戍臣一直抱着施嫣然没松手,似乎、大概、也许是想借由自身的体温温暖她人,起码在外人眼里确是如此。
靠了岸,卫戍臣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抱着施嫣然直接穿过惊云阁,不顾一楼大堂众人诧异的眼神径直的走了出去。
在外头两家的马车都还停着,正和人聊着的赵管家在看到卫戍臣抱着施嫣然出来时猛地一个激灵迎了上去,还没开口就被卫戍臣一声吩咐,“回府。”
第一次见到这般严肃的卫戍臣,赵管家不禁有些怔愣,眼睁睁的看着卫戍臣抱着他们东家上了卫家的马车。
待回过神来,卫家的马车早已疾驰而去。
车内,卫戍臣满心复杂的睇着怀里昏睡着的施嫣然,似是纠结了许久方才腾出一只手伸向她的领子处。
他的指尖灵活的挑开上排的扣子,高领一经拂开便显露出其间掩藏的雪颈,而在喉咙附近亦是没有半点形似喉结的凸出。
看了许久,卫戍臣才沉默着将那一排纽扣重新扣好。
马车平稳在北道行走,不久便在卫府门口停下。
卫戍臣抱着施嫣然站在府前等了赵管家好一会,随后把人交代过去才转回府里,独留下一脸茫然的赵管家。
早春天凉,施嫣然这一落水还是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个两天,稍一有好转便收拾着去了账房。
一进账房,施嫣然耳尖的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动静,眸光微微一闪,退出账房径自的步向隔壁的库房。
睇着挂在门环上锁头,施嫣然神色一凛,猛地将门推开,怦然一声响似乎吓到了里面的人。
看清里面人的模样,施嫣然绷着的面色方才缓和,微微皱眉唤了出声,“姑母?”
“啊?是嫣然啊,你可把我吓到了。”施琴梅回头望向施嫣然,一手猛拍着胸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姑母,你在这里干嘛?”施嫣然没有进屋,而是选择站在门口观量施琴梅,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她手里拿着的珠宝上。
施琴梅仿佛没有注意到施嫣然的目光,随手就将珠宝搁回箱子里,背着她说话,“我一看仓库门没锁,担心遭了贼就进来看看,也不知道丢东西了没有。”
闻言,施嫣然偏头看了眼挂在门上的把锁,意有所指的发话,“我待会会让管家过来清点数目的。”
“这样最好。”施琴梅合上箱子后方才转身看向施嫣然,与之有两分相似的面上捎有一丝愁容,“但愿没丢东西。”
施嫣然点了点头没作声,任由施琴梅一个上前探向她的额头,“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还没好全呢,怎的又出来吹风了?”
施嫣然半垂下眼睑,睨着面前一脸担忧的施琴梅,摒弃了心头上升的怀疑,如是说:“不过一点小风寒,姑母不必挂心。”
第005章 落花有意()
“这怎么成?还是快回去歇着吧。”施琴梅将房门关上熟稔的落了锁,期间还碎碎念了一句,“现在啊外面都不太平,这房门一定要检查好,否则一旦遭了贼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语落,施琴梅似是想起了什么猛敲了下自己的脑壳,“瞧我这记性,厨房里还熬着药汤呢,你且回屋里去,一会儿我给你送去。”
施嫣然看着施琴梅着急离去却不忘嘱咐的模样笑了笑,“姑母,不是说了么,这等琐事交给下头去做就行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为这家多做点事我也是开心的。”说着,施琴梅抬手摸着施嫣然的脸,有些心疼道:“这转眼都几年过去了,昔日的小碧玉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这些天来我考虑了许多,觉得还是该为你寻一门亲事才算妥当。”
施嫣然垂下眸,现今的她是最没有资格考虑这事的,在没有找到兄长之前她会一直守护着施家直至老去。
若真有逼不得已一天,她也会以招赘的名义给自己寻个夫婿。
没将自身想法道破,施嫣然拉下施琴梅的手巧妙的转移话题,“姑母,你厨房里不是还熬着药汤吗?”
“要能让你开窍,这药汤我就是多熬几盅也是乐意的。”话虽如此,施琴梅心里却也明白这种事需要长久计划勉强不来,又唠叨上几句才不甘愿的往厨房里去。
目送着施琴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施嫣然回眸间瞥过落锁的库房,走近仔细端量着锁头,虽说是几年前的旧锁,但也还牢固着。
回想起她上一次来库房的场景,虽说也不大确定自己到底落锁没有,但是习惯使然这种东西施嫣然还是抱有几分相信的。
然而,现在追究这些已是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是让管家过来清点核对一下数目才是。
落定注意,施嫣然让人去将赵管家请了过来,随即去往账房调出库房的收录账本,待管家过来正要陪同他过去清点,便听家仆传来消息说有访客拜访,当即只好将账本数目全程交与管家处理。
去往主厅,便见孟大福领着孟黛箐坐在下位上,两人之间的桌上还搁着一叠礼品。
施嫣然走了进去,客气的对孟大福作了个揖,“孟老爷。”
经过这么一遭,孟大福也没再像之前那样端着架子,眨眼功夫看见施嫣然过来亦是离座起身回礼。
“施东家,早时听闻你抱恙在身,可是为救小女惹下的?”
“不过一点小小风寒,孟老爷不必介怀。”施嫣然挪步去往主位,没有当即坐下,而是面向孟大福作出一个请式,“孟老爷,请坐。”
孟大福本是为答谢而来,如今看施嫣然这副淡然的态度反倒平生几分愧疚,心中竟隐隐的对没能与施家结亲而感到有所遗憾。
且不说较之人丁兴旺的卫家,一脉相承的施家更有看头。就拿个人名声来说,洛阳城中‘施允浩’的洁身自好可谓出了名的,绕是这点上就足以让他安心的将爱女托付。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商业联姻讲究双方有意方能促成,一方无意,他也不能赶鸭子上架。
故而退而求其次,只好把目光放到卫戍臣身上。
怕就只怕……
孟大福偏头看向自家爱女,有道是知女莫若父,仅凭一眼他便看出自家女儿对这位年少的东家有意。
第006章 卫家那位()
暗自摇头,孟大福心下明白当断则断,因而也失了再待下去的心思,与之闲聊几句过后便带着孟黛箐匆匆离去。
伴随着孟大福的离开,一道黑影快速掠入主厅。
见着来人,施嫣然端着茶水的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