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一人的眼睛再过相似,这脾性都是改不了的,何况他们两家敌对多年,这卫戍臣又怎会对她的身份报以沉默,还几番夜访给她送药?
念此,她不由得笑话起自身唐突,明知不可能是他还跑了过府,甚至不惜拐了卫名轩逼他亲自过来会面。
“正是。”卫戍臣也不戳破她那点心思,早在她今日过府找他时便有所预料,更是在她旁敲侧击名轩时有了肯定。
到底是知根知底,仅是一双眼睛便能怀疑起他来。
故而,他才会上演这么一出冷嘲热讽,以自身态度言明他不会是那个夜访送药之人。
两人心思千百回转,端坐在一旁的卫名轩本是打算当个透明人的。只不过在听到施嫣然说她发作了就脑补了她寿命将至。
纠结了许久,还是以吃食之友给予关怀:“什么发作了?”
施嫣然淡扫了卫名轩一眼,摆明了不想明说。
结果,卫戍臣接话了,“春药。”
“春药?那是什么?治病的吗?”卫名轩歪头一问,不明所以。
“那是一种能教人……”
卫戍臣的话还没说话,施嫣然径自的打断了他,“卫少东家,他还没到该知道的年纪。”
瞧着她一脸不赞同的模样当真是越有做嫂嫂的风范。念此,卫戍臣勾唇一笑,扇子轻敲了下卫名轩的额头,“听到没有,大人说话少插嘴。”
平白挨了揍,卫名轩有些气瘪的低下头,“哦”了一声。
处理完家事,卫戍臣抬眸看向施嫣然,眸里毫不掩饰的袒露几分揶揄,“施东家的昨夜发作确实出于卫某意料。”
“此话怎讲?”施嫣然顺势接话,心里权当他是在消遣她。
“杯中余量是产生不了药效的。”卫戍臣道破。
近乎下意识的,施嫣然撤回遗留在街道上散漫的目光,“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某的意思是施东家会发作,不是因为那杯中余量。”绕来绕去还是这么一句,但他相信以她的睿智能够剖解出他的深层意思。
“至于到底是出了什么差池,就得施东家自己去想了。”语落,卫戍臣拎着卫名轩的后领将他提起,“言尽于此,卫某就先行告辞了。”
目送着一高一矮的两道背影远去,施嫣然皱起了眉头,低眸睨着余量不多的茶水,似是联想到了什么,当即眸光一沉,放下一两碎银快步踏出了茶楼。
第040章 孰真孰假()
回到府中的一路,施嫣然一直琢磨着昨夜的经过,倘若发作的不是早前喝下的余量导致,那么无疑便是在她去往楼台服下的醒酒茶所致。
只不过,这一点她还需得到证明。
于是在路过自家药铺时她走了进去,询问掌柜所得到的结果与卫戍臣所说一致,仅是余量作用不大,何况是在被稀释过的情况下。
得到确切,任谁的第一反应都要怀疑孟黛箐。
然而,照当时的情况来看,那碗醒酒茶是庄子涧替换给她的,故而不存在孟黛箐下媚药于她。
只是若非她,又会是谁?
揣着这个疑问回到府中,她刚一踏入府里,管家便迎了上来,“东家,流剑庄少庄主来了。”
施嫣然慢下脚步,眸里隐隐掠过一抹冷然,刚要步向主厅方向,管家适时的开口提醒了句,“人在后花园里。”
施嫣然驻足,“来多久了?”
“小有一时辰了吧。”管家斟酌道,因他也不清楚施嫣然去向,故而也没个通知,惟有尽量安排着不怠慢于他。
“我知道了。”施嫣然拂了拂手让管家退下,自行则绕去了后花园。
远远的她便见庄子涧一身白袍修身位于亭内,两指执子陷入沉思的迟迟没有落子。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一人下了满盘棋。许是过于专注了,这会儿绕是她靠近了也依旧毫无所察。
于此,她细细端详着整副局势,而后执子落入打破僵局。
本是陷入冥思的庄子涧两眼一亮,快速偏头看向施嫣然,叹道:“妙!实在是妙!”
“所谓旁观者清而已。”施嫣然的面色淡淡的,教人看不出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倒是在下偏执了。”庄子涧将白子放回棋盒里,侧身面向着施嫣然淡然一笑,纵是左眼处透着几分诡异的面具也掩不去他的风华绝代。
依稀忆起初次见面,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二次会面,他立于车缘上目光睥睨而冷淡,浑身气息亦如昨。
但今接触之后,却是发现他这人有种教人说不出来的温暖,就好似初阳冉冉一般暖而不张扬。
施嫣然半垂下眸,不禁怀疑起自身的判断来,或许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也不一定。
不管从哪点出发,他都不像是那个要设计陷害她之人。
身中媚药,轻则教她身败名裂,重则要她娶了孟黛箐为妻,这两个结果不论哪个对他一江湖人士断然没有利处。
然而,她又怎知,此举对江湖人士没用,对皇室争斗却极有作用。
庄子涧眼角轻抬,淡扫了施嫣然一眼,状若漫不经心一问:“施东家的好像有心事。”
“谈不上心事,不过生意上的麻烦。”搪塞过去,施嫣然敛神问起。“少庄主找施某可是有事?”
“昨夜施东家的晕倒,在下去喊来人时听说已回了府,本意不想叨扰奈何实在放心不下方才过府,现今见施东家气色红润,想来当是无碍了。”
庄子涧一席话说得不无诚恳,施嫣然却听得沉默。
见此,他又道:“只是施东家这病发得迅猛,在下寻摸了一夜仍无头绪,不知是为何疾?”
将他的思索看在眼里,施嫣然半敛心神,视线一经偏转扫向别处,“娘胎自带,算不上疾病,只是发作时会头昏身热,缓过劲时就好了。”
“如此便好。”庄子涧颔首轻点,宽慰的样子不像作假,全然一副听信了她所言的模样。
实则的他却比谁都更清楚这不是疾病,毕竟是他吩咐下属带的东西又岂会不知效果?
昨夜一行,一番试探卫戍臣倒是见了几分真章。
试探的结果亦如传说中的一般无二,两家的确是水火不容,现今会维系着互助的关系,恐怕是碍于某种目的。
针对这点,他也经过仔细的观察,给出的答案亦是不像是他一开始探查到的消息那般,就施家目前的态度来说应当尚未被卫家拉拢。
在他眼里,凡是她施家与卫家没有往来接触,他大可放过施家一马,甚至的还会拉拢其进入自身阵营。
故而,他过府了。
而被他相中的除了施家的财力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当家做主的心思缜密。
关乎心思缜密这一点,单从刚刚她即使有心怀疑他,却没有直接表态这里便可直观。
或许明面上去看,其是在维护孟家之女的闺阁名誉,往更深层次去说却是在维系两家的人际交好。
纵然他卫戍臣他日娶了孟黛箐,孟家酒楼食材方面落在卫家头上,这维持人际关系也总比树一强敌要强。
谈及卫孟两家的亲事,庄子涧不免忆起昨日卫戍臣换酒的举止,或许他人没有看清,却又怎逃得过他的眼。
正是因为这一个举止教他产生了狐疑。
按理说娶了孟家之女,对卫家而言可谓强强联手,以他卫戍臣的精明又怎会平白放过?
但是,他就是有意避开了。
故而才教他起了念头试探一二。施嫣然离席、孟黛箐出阁、再到卫戍臣过来,每一步都经过了他精确的安排。
首先,他要看的无非就是卫戍臣的态度,如若他真有意娶孟家之女便会在孟大福过来捉奸之前将施嫣然带走。反之,他就会纵容其甚至就此下了台阶回绝孟家这门亲事。
虽说他尚且摸不清卫戍臣有意避让孟家这门亲事的背后,但是事实证明是他多想了。
毕竟,卫家是以财力支持京中那位,自然要在争夺爆发前为其谋得足够的支持。
望着庄子涧执起黑子迟迟未落,施嫣然低眸一扫棋盘,就现下局面来说绕是个初学者也知道该走哪一步,何况是能下出如此复杂局势的他?
但是,就是难住他了。
唯一解释得通的惟有他的心思不在这上头。
故而。她是否可以猜测,导致他这般神游的或许正是她刚才的那番话?
思及此,施嫣然面不改色,往棋盒里执起一枚白子落下,继而轻抬眼睑看着回过神来的他作出一个请式。
庄子涧敛神,应邀回了他黑子一方的位置上,不带丝毫犹豫的将手中黑子落入棋盘当中。
来回三局,一胜一负一平。
“施东家棋艺当真精湛。”最后一局,庄子涧收了手,纵观全局不得不感慨一句,细致勾挑的美目亦是流露几分赞赏。
“少庄主不也不遑多让?”施嫣然反问一句,都说谋棋者将也,与庄子涧下的这几盘棋不难看出他的城府之深,较之卫老狐狸的怕是要不分上下了。
“与汝过招,在下岂敢放水?”
听罢,施嫣然抿唇一笑,笑意却是不达眸底,是友这人尚且可以结交。是敌她日后多少都得防着点了。
“棋兴正酣,奈何在下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只得与施东家改日再约了。”说着,庄子涧不无惋惜的摇头一叹。
“少庄主可是要回了?我送你。”
“施东家且留步。”庄子涧婉拒,发出邀请:“正好在下府内备有一副好棋,施东家的改日没事不妨过府一叙。”
“定当。”话是这般应着,然在没有摸清庄子涧的底细之前,施嫣然断然不会轻易与他接触。
只是,这个念头尚未持续一秒,就被她所见之物给掐灭。
虎口处的刀痕……
本是无意间一瞥,这个没有丝毫存在感的随从却是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庄子涧顺着她的目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