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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疾风……”
细微的声音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尽管微乎其微却还是教隐身暗处的人听了个清楚,当即正主现身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态度极为端正的落话,“主母,有何吩咐?”
处于疼痛中的施嫣然已是没有心思去纠正他的称谓,只管问起,“我早前的衣物你丢哪去了?”
眨了眨眼,疾风仰头看着她,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好像是被他丢在半路上了吧……
瞧着他这冥思状,施嫣然只好说到,“麻烦你帮我寻回来,我有用处。”
“是。”应得干脆,疾风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站起,蓦然间两眼一亮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施嫣然面前。
冷不防的被扬起的尘烟呛了一口,施嫣然掩嘴望着疾风离去的方向,到嘴的话不得咽下,转而唤起另一人的名字,“冷寂。”
一道犹如鬼魅的黑影悄然无息的落在跟前,一双如同黑暗深邃的眸子遗落在她身上,静静的似在等她开口。
端量着面前这人,施嫣然恍惚从他身上感知到了当日在墙角下那人的气息,敛下心神直切主题,“你们有彼此的联络手法吧?”
冷寂无神的眸子难得泛起一丝清明,冰冷如机械般的嗓音从面罩钻出。“有。”然而,也不过单单的一个音节。
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他的警惕,施嫣然聪明的没有多问,只道:“那好,我们先走。”
对此,冷寂没有过多表示,有如他现身时悄然退去。
以防在路上碰到褚承言被截杀,施嫣然没有顺着原路返回,而是以原地为点偏离方向前进,在夜色逐渐变得蒙蒙灰时,她们方才抵达原先她掉落的斜上坡附近。
顿住脚步,施嫣然藏身于灌木丛后。没过多久偏左手的方向有一道黑影快速的朝她所在的方位掠来。
取过疾风叠得整齐呈上来的外衣外衫,施嫣然快速套上,外衫故意穿得凌乱些,末了还嫌不够的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好让身上的衣物更显脏乱。
事后,装出一副苟延残喘的模样由秦旭搀扶着她走了一路。路上碰到巡逻的御林军不由得多存了一份心小心避让。
毕竟,在这近千人的御林军里有多少是褚承言的耳目她还不清楚,要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他的人,她谋定的脱身之计可就没法顺利上演了。
接近主营,天色已是大亮,附近一带满是狼藉。篝火扑灭的余烟袅袅上升,为脚步声杂乱的林间平添几分严肃。
“抓刺客!”不知谁喊了这一声,顿时四面八方的巡逻队都朝她们这边包围了过来,手中的长矛亦是直指她们。
被押到主营里,施嫣然压低着头,浑身萦绕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定定睨着地面的眸子倒显分外冷静,心中对于现下的状况已是有了大概的判断,亦在皇后的发问声中直接演变为事实。
“昨夜意图行刺本宫的刺客可是你指使的?”
施嫣然闻声满目震惊的抬头看向主位上的皇后,旋即似是察觉到自身此举的唐突,忙不迭的趴倒在地,将两只血泥混合的手摊开在锦白的地毯上。好让端坐在上位的权贵们看个清楚。
虚无缥缈的声音闷闷的溢出,恰到好处的让人体会到她的虚弱,“草民冤枉,求皇后娘娘明查。”
“何冤之有。”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与施嫣然的飘忽形成鲜明对比。
“闯入营中的刺客并非草民指使。”该道明的,施嫣然亦是半点含糊都没有。
“若非你主使,事发之时你人又在哪里?”说着,皇后敛尽威严的眸子一转,将她满身的狼狈尽收眼底。
“草民昨夜歇息林中,半夜走远如厕,后发现不明人士闯入,放声大喊惹来灭口,慌不择路下只顾向前逃生,不幸从下坡跌落险些坠崖。”
语落,施嫣然抬起放在地面上的两手,闷声道:“手上的伤正是草民一路自救导致,皇后娘娘可派人往北方向的断崖处查探,途中必然有草民抓过树皮时脱落的指甲盖。”
听到这话,本是兴致索然的成妃及褚怜儿均朝她投去了注目礼,皇后更是直接示意旁侧的宫女上前查看,证实了施嫣然所言不假。
然而,单单这点还不能脱了她的罪名,毕竟这完全可以解释为是她见刺杀失败后为脱罪而自残的。
故而,作为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后自是指出其中的疑点,“你为何要走远如厕?”
“这……”
施嫣然的迟疑恰恰给了褚怜儿借题发挥的机会,只见她离座站起,冷笑的睨着她发话:“怎么?编不下去了吧!”
用咄咄逼人来形容此刻的褚怜儿可谓十足贴切,她针对施嫣然的模样就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然而,充其量她们也只是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能说上就把梁子结下了。
只不过相较于她一时发热的头脑,施嫣然却是谋定而后动。所谓的迟疑、编不下去仅是她吊人胃口的一种方式。
“草民不过一介贱民,断然不敢在主营附近如厕,以免玷污了凤临圣地。”这话施嫣然说得诚惶诚恐,将一介平民在高权面前的卑微饰演得淋漓尽致。
“哼!说得倒是好听!谁知这里头有几分真假!”褚怜儿不服输的怼了回去,“昨夜有谁看见你了?”
第064章 株连九族()
“文祥公主所言极是。”施嫣然意外的没有脸红脖子粗的与她争辩,反倒一脸若有所思的回道:“当时月高夜深的也不知巡逻的队伍有无看到草民,起码草民那会一路无阻,现下想来倒是有些奇怪。”
语落,施嫣然全然不给褚怜儿反驳的机会,两眼一瞬不瞬额看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目光幽幽的教人心底泛寒,“敢问皇后娘娘,昨夜在帐中可有听到异响?”
皇后沉下眸,似是在认真的考量着她的话。趁着这空档,褚怜儿又在人前怒刷了一把存在感。
“你这话可是要推给妖魔鬼怪了?”
抢在皇后面前说话,这要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治了个不敬之罪,偏生的这位文祥公主乃是皇后一手拉扯到大的,虽不是己出,多年下来却疼她、爱她胜于亲生。
这点在褚怜儿的娇蛮脾性上亦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有言传皇后娘娘为人淡薄,平日里除了执掌凤印整顿后宫以外,其余时间都居于规模不亚于寝宫的佛堂里,久而久之心性有所转变,敛去不少久居高位的威势,多了几分母仪天下的宽容体谅。
据说在她的影响下,宫中不少妃嫔都得了佛缘,后宫逐渐迈向安稳,各宫相处其乐融融免了不少争端。
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真实就不为人知了,起码她们的表面功夫都做得不错。
这一路过来她就没见过成妃与皇后有过争端,要知这成妃的来历背景极为不简单,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可是唯一一个能与皇后争锋的妃子,更别提她近年来圣宠不衰。
若非她膝下的儿子不喜争夺,喜好游山玩水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储君之争她无异于是最大的看头。
然而,这只是世人的见解,在施嫣然看来,褚承文这人远非等闲之辈。
试问天底下有谁会在孩童时期懂得敛尽锋芒,生在帝王家行为举止却与寻常人家无异,十五岁开始游走四方广结天下,不知内情的人只会以为其是想一脚踏入江湖做个闲散皇子。
只是,事实真是如此这般?
联想到庄子涧,施嫣然垂下的脸面不掩冷然。
见着施嫣然许久不吱声,褚怜儿自主代入她默认的情景中,有别于平常软腻娇憨的嗓音尖锐的扬起,“这里承安寺脚下香火鼎盛稳居四方神灵,要真有妖魔鬼怪也早被佛收,哪会有出来作乱的道理?依本公主之见,昨夜刺客分明是你派来的,还不速速招来,免得株连九族!”
免得株连九族?这话还是为她好了?施嫣然心中冷笑,她要真承下这莫须有的罪名,等待她的才是真正的株连九族吧!
这种话也真亏她说得出来,真把别人当成傻子了不成?
腹诽归腹诽,施嫣然仍旧把戏做足了,仰脸莫名的望向褚怜儿所在的方向,迟疑了几秒落话,“文祥公主,草民刚有应承鬼魅之说?”
这话一经出来倒显得褚怜儿有几分刻意,有意要把罪名都推到施嫣然身上。大有武断威逼、屈打成招的意味在里头。
察觉到营中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中或多或少带有的审量,褚怜儿气不打一处来,直指施嫣然怒道:“不然你是几个意思!”
施嫣然早前的话及态度带有明显的引导性,否则褚怜儿也不会瞅准机会跳出来咬她一口。
虽不知这文祥公主与她有何恩怨,特别的看她不顺眼。但经她这一闹倒是助攻了一把。
故而,施嫣然再次征询了有关昨夜动静的问题,从皇后那儿得到的回答亦是没有听到。
不仅如此,成妃等人以及一干守在主营附近的人都表示没有听到。
这动静还没出就被人迷晕,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听到动静。
正是笃定褚承言冲着她去会把事情做绝,施嫣然方才敢这般公堂对薄。
于此,她打蛇顺杆往上爬,道:“作为目击证人,草民昨夜亦是没有看清他们是如何闯入的营中,发现草民后便有半百杀手追杀而至。若不是护卫在旁舍命相护,想必草民现下早已死于非命、百口莫辩。”
说着,施嫣然捂着胸口虚弱的咳出一口血,面色惨白的望着主位上的皇后娘娘道破,“草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好在皇后娘娘等贵体安康,这才没教这起处心积虑的行刺落实。”
施嫣然的一席话说得不无诚恳,大多数人都没能注意到她话里刻意指明追杀她而去的杀手足有半百,惟有历经宫闱争斗的皇后及其成妃明白其意。
昨夜她们并未中了迷烟陷入昏迷,故而在有人喊刺客时她们就子惊醒,出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