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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将咱们娘两随意对待!”
这番话说的沈芸眸中泛起异彩涟涟,脸上忍不住露出冷笑:“娘说的没错,只要我当上了太子妃,不管是沈知还是谁,谁还敢再将我轻易小看。”
荣氏见她这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你想的通便好,眼下只需暂时忍耐,待年关过后,来年春天,必有你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沈芸按捺下心中激荡,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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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年关便至。
因着主母一直抱病在身的缘故,因而府中因为年关而需要置办的一切事务,都落到了沈知的头上,沈贺原本看着沈知尚未及笄,怕她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便遣了个跟在荣氏身边多年帮助处理了府内不少事务的老婆子过来帮忙。
沈知倒也没拒绝,她的年纪摆在那,便是再坚称自己一个人也能办妥,想来也不会有人信,且多个使唤的人手也能多轻松一点,何乐而不为。
最讨厌被沈贺派过来的婆子的人,反倒不是她,而是入琴。
三番两次在对方面前吃了不软不硬的钉,入琴终于忍不住找到沈知面前吐诉委屈道:“小姐,您是没看见,那个张婆子的嘴脸是有多可恶!”
因着处理的事情实在多,沈知每日还要检查府里为了年关所准备的货物数量是否足够,账本里的数量和开销是否能对的上,所以有些比较闲杂又不算特别重要的事,便分派给了入琴入画以及沈贺拨来的那个张婆子手上。
虽说对方是荣氏身边的人,但毕竟也是府里的老人,对这类事也都是颇有些经验,因而沈知也没打算让对方闲在一旁。
此时听了入琴的吐诉,不由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那张婆子她分派任务时也接触了一次,看上去倒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圆滑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府里做了这么多年,还为荣氏重用。
这样的人,没道理会给两个丫鬟使绊子才对。
“小姐您是不知道,那张婆子自打过来后,就一直对奴婢和入画不阴不阳的,奴婢去给那张婆子传达小姐分配的事,那张婆子听了眼皮子都不撩一下,奴婢要说半天才她才故意装才听见一般的‘哦’一声,每回去都是一肚子气。”
说罢,她喘了口气,愤愤道:“还不止呢,奴婢知道小姐您这段时间忙的紧,这些小事奴婢和入画自然也不好拿来打扰小姐,可谁知道这几天府里的下人们之间,竟然有人在乱嚼舌头,说奴婢们因着小姐的命令,故意苛待夫人身边的老人,罔顾老爷的命令,竟只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打发给对方,还说奴婢和入画两个小小丫鬟,都时不时摆架子甩脸色,都是受了小姐的指使,因为小姐并不如表面上对夫人的那般敬重亲近。”
“小姐,您说这些话听着气不气人!”
入琴满脸愤愤不平,沈知听了却是想了想后忍不住笑道:“这些话,说起来似乎倒也确实像那么回事,我确实与荣氏之间不对付,也确实分给那张婆子的事都不是多么紧要的事。”
“小姐,”入琴忍不住跺了跺脚,道,“您还笑的出来,那些下人可都是在乱传说奴婢们是受小姐的指使苛待老爷分拨过来帮忙的人手,且对方还是荣夫人身边受重用的婆婆,若这些事传到老爷耳朵里,便就算不是事实,老爷也肯定也要将小姐唤过去斥责一二。”
毕竟无风不起浪,若真没有几分真实在,府里又怎么会有这些无端端的传言。
沈知见她真急了,连道:“好了,我不说笑了。”
说着,她敛了唇边笑意,沉思了起来,缓缓道:“这些传言总不会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布,你让入画去查查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做这些事。”
入琴点头,又问道:“那张婆子怎么办?”
“张婆子那不着急,”沈知唇边缓缓荡开笑意,道,“且先再晾她个一段时间,到时候必然将她收拾的妥妥帖帖。”
入琴闻言,顿时开心了起来。
在她心里,只要小姐出马,必然没有做不到的事。
哼,那张婆子还敢总是给她和入画臭脸色看,等小姐出马了她看那张婆子那张臭脸还能不能继续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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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一切事情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也是在这段时间,府里众多管家以及与府外生意接洽的掌柜们才发现,这位向来低调而又不引人注意的二小姐,目光却是出人意料的毒辣以及果断,总是能注意到很多人一时间都无法注意到的地方,很多关键之处更是一眼看破,
几次三番下来,不少掌柜都对沈知刮目相看,一扫之前表面恭维内心却不以为然的做派。
嫡出的果然就是不一样,便是平日里再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但一旦出手真本事便一展无遗,让人压根无法因为对方的年纪尚小就生出什么轻视之心。
这天,沈知正在跟几个外铺的掌柜核对着账本上的进出账,商讨着府里进贡的锦缎丝绸罗布的数量是否需要进行增减,屋门却突然被敲响,沈知看了一眼身旁的入画,入画了然的离开,不一会儿便又重新回来,俯下身子在沈知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沈知听了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却是歉然一笑道:“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还请几位掌柜在这里稍等片刻,用点茶水和点心,沈知去去便来。”
几个掌柜都是人精,见她这样顿时明白她应该是要去处理什么事了,连忙都拱手道:“二小姐但去无妨,我等不急。”
沈知微微笑了笑,示意入画留下照应着屋子里的情况后,便离开了。
入琴早已在外面等的心急,见她从屋子里出来,脸上顿时闪过一道喜色,连声道:“小姐。”
“怎么了?”沈知问道。
“张婆子那边”入琴只低声说了句。
沈知面色微微一冷,道:“边走边说罢。”说着,便率先抬脚离开,入琴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听了入琴的汇报,沈知便大概顺清了事情概要。
这几日张婆子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屋子里,有事就做事,没事就在屋子里闲散度日,她还道对方学聪明了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日过去,这张婆子就沉不住气了。
就在这天,对方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沈贺回府的时间,竟然打算找到沈贺面前告她的状。
若是真被对方找过去一顿哭诉,再加上这几日府里的传闻,凭借着张婆子府里老人的身份,沈贺难免会多偏信几分,若是对方到时候再假装理解似的说几句“二小姐年轻气盛,可能也只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立一次功好让老爷夫人都夸赞一番,并不是有意怠慢老奴”之类隐含暗示的话,沈贺心中三分不信必然会升成五分。
届时一旦沈贺心中对涨婆子的话信了几分,她再如何为自己解释辩白也会被当做是狡辩。而沈贺一气之下,让张婆子直接接手她的大半事宜让她只做个旁看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她这段时间所经营出的一切也会跟着分崩离析。
倒确实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沈知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只可惜对方实在太轻敌,竟真只把她当成个未及笄没什么城府的小丫头了。
第169章想求饶?(二更)()
一旁的入琴小心的觑了一眼沈知的面色,心里却是忍不住替那张婆子幸灾乐祸起来。
竟敢小看自家小姐,活该她倒霉。
很快,沈知便到了张婆子住的屋子前,这个地方离入琴入画等丫鬟们的房间也不远,都是供府里一些资历老的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
可以说,住在这里的丫鬟婆子们,在某一种程度上,也是其他下人需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也难怪那张婆子敢如此嚣张,毕竟在府上主母身边伺候多年深受重用的下人,除了她之外也没有几个了。
沈知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唇边微微一扯,道:“去把门开了。”
入琴立刻会意的上前,毫不客气的一把将门打开。
“谁啊?”屋子里的人被这动静惊了一跳,下意识破口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吃了豹子胆了敢闯你”
“你什么?”沈知站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婆子。
张婆子人如其名,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婆子了,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袄子加马裙,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间依稀的露出一些花白的发丝,昭示了对方沧桑的年纪,那双虽然细小浑浊却又透着十分精明的眸子更是说明了对方丰富的阅历。
见到是沈知,张婆子明显面色变了变,却又很快收敛好了面上的表情,上前惶恐道:“怎的会是二小姐,老奴还以为是那些不知规矩的奴才们,实在惶恐。”
“大胆!”一旁的入琴却是气的喝道:“张婆子你竟然敢骂我们家小姐?”
张婆子一脸冤枉道:“入琴姑娘,你可别血口喷人哪,老奴说的是那些奴才,可万万没说二小姐啊,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是不敢的哇!”
“你!”入琴脸色涨红。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故意借着说以为是不知规矩的奴才来暗骂小姐的,还敢装出一副冤枉的嘴脸。
沈知抬手拦了拦入琴,却是微微一笑道:“入琴性子直,从来不喜欢玩那些弯弯绕绕耍小聪明的事儿,难免会误会婆子的意思,想来婆子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张婆子眼神微微一暗,心道,这沈二小姐果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借力打戾还反过来暗讽她说话拐弯抹角喜欢耍小聪明。
但即便她心里清楚,面上却也只能当做浑然不知的模样,连连笑道:“不会不会,自然不会,老奴哪里敢。”
沈知闻言,唇边笑容加深,又看向一旁的入琴道:“你也是性子太急了些,张婆子哪里敢对我出言不逊,便是资历再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