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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斯图瞬间就从浮想联翩中回过了神,龇牙咧嘴的低头一看,便恰好对上了沈知似笑非笑的眸子以及眼底熟悉的冷芒。
糟了,怎么就忘记了眼前这女人是个睚眦必报手段混不吝的主儿,若是真惹恼了,怕是
斯图眼角余光瞥到沈知指尖微微闪烁的一点寒芒,头皮顿时一麻,只觉得身上某个部位似乎都有些隐隐发凉,连忙收拾好了表情,仿佛方才那个脑子里有些龌龊想法的惹不是他一般,故作诧异的岔开话题道:“二小姐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冷透了没。”沈知收回手,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绕开他进了屋。
入琴紧跟在身后也跟了进去,经过斯图身边时还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活像他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斯图站在原地,仔细琢磨了一下沈知的话,怎么想都不觉得是关心自己是冷是暖的感觉、
恰这时,沈知微微抬了眸子,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唇边的弧度看不出什么意味:“不过现在看起来倒还活蹦乱跳的很,看来是我多想了。”
原来来看他冷透了的意思就是看他死没死吗。
斯图不自觉哂笑,转身进了屋子,却是笑的颇为不正经:“你这人,以前还跟我端着架子,如今却越来越随意了,这般脾性,谁能受得了你。”
沈知闻言,翻看着桌子上剩余药量的手微微一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淡声道:“你爱嘴贫的毛病也是一样,彼此彼此。”
斯图唇边含笑,目光牢牢锁在沈知身上不放。
沈知似有所察的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也是一般镇定无二。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半空中,隐隐都透出些较劲的意味,似乎谁先挪开了一步谁就输了一般。
斯图看着看着,不由就有些分了神。
他一直都觉得对方的眸子好看,仿佛绚丽多彩的宝石,在阳光下时能折射出熠熠光辉,让人目眩神迷,在黑夜里却又神秘莫测,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时而坚韧淡漠,仿佛浑身都没有漏洞般让人无从亲近,有时候却又会不经意间流出一丝脆弱来,让他情不自禁的心生柔软。
忍不住探究,忍不住接触,忍不住牵挂,然后最后终于无法放下。
这个念头清晰的瞬间,斯图心头陡然一滞,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意识到了之后脸上却又忍不住露出了懊恼至极的神色。
沈知抿着唇,几不可察的微微轻笑了一声,转瞬即逝。
斯图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沈知眉眼间一闪而逝过的淡淡笑意,却是心跳忍不住快跳了半拍,仿佛被猫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般,浑身都有些古怪了,“你笑了?”
“我没有。”沈知垂了眸子,声音淡淡。
看着确实一点不像是笑了的人。
斯图却很肯定:“你肯定笑了,我听到了。”
眼前这人笑的次数并不少,然而很多时候都只是像一层虚伪的面具般,笑的客套而淡淡,方才那样仿佛真实愉悦的笑,几乎弥足珍贵。
斯图忍不住在心里又回味了一番,暗暗想道,果然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原来京城那些女子爱看的话本里,说什么看到心上人时,心中会像小鹿乱撞一般的情绪是真的。
只是他心中装的却不是乱撞的小鹿,是一只懒洋洋却又孤傲狡猾的猫。
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让人一言难尽,沈知看了又看,终究没忍住睨了他一眼,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岔开话题道:“你这里的药已经不剩多少,我再给你配些愈合伤痕的,再用一些时日想必疤就能脱落好的差不多了。”
“我方才就是准备出门找个药堂看看大夫再配个药呢。”斯图回过神,靠近了她,眉眼间重新挂上了痞气不吝的笑,“没成想二小姐竟然还记得我这等小人物,亲自过来了。”
沈知闻言,似笑非笑道:“原来方才你是准备出门抓药,我当是金屋藏了娇,我来的不是时候。”
她可还记得,一开始屋子里分明还有动静,可等她敲了门后,动静便瞬间销声匿迹了,再开门时,便只有斯图一个人呢了。
想到这,沈知目光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眼角余光落在床脚边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时,却是目光微微一顿,忍不住眯起了眸子。
第173章登徒子(三更)()
恰在这时,一旁的斯图却是走到她身后,恰好阻断了她的视线。
温热宽阔的胸膛若有似无的从背后传来压迫感,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是无辜道:“二小姐想多了,我这个地方这么寒酸,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能叫做什么金屋,更别说藏娇了。”
沈知唇角微微一勾,没再说什么,只是拿了一边的笔垂了眸子写下了药方后,便道:“就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便好。”
斯图敛了眸子,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散去。
她坐在桌边,离他很近,也只到他的腰腹间,他看不清她的神情,索性也跟着坐了下来,神情专注的看起她来。
许是离得非常近的缘故,又或许是窗外光线正好的缘故,斯图能清楚的看清沈知垂下的眸子,能看见漆黑如羽的睫毛微微轻颤的弧度,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碟,又贪恋温暖停留在了原处,掩盖了眸子里的轻轻淡淡,似乎整个人也随着柔和了几分。
那白皙的肌肤更像是上好的和田玉般,通透的能发出光来,却又细腻的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一番。
斯图是这么想的,下意识也就伸了手。
沈知本就觉得一旁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叫她难以不当回事,本不欲跟对方多做计较,没想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还想着伸手,登时微微挑了挑眉,也没多开,只清凌凌的眸子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
斯图乍一瞅见她乌黢黢清凌凌的眸子锁定自己,就像是一桶子凉水猛然兜头浇下,瞬间将他脑海里所有的旖念都给浇熄了火,连带着心里那点柔软也跟着梗了梗,祖母绿的眸子里终于忍不住露出一股泄气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跟你有什么风情好解,”沈知瞅见他如同焉了尾巴的小狼狗一般,登时莞尔,将已经写好的药方子平铺晾干后折叠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后便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斯图砸吧砸吧嘴巴,总觉得心里还有些空,忍不住又贫了起来,故作一副幽怨的神情道:“下次二小姐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怎么总觉得我才像是被二小姐金屋藏娇的那个呢。”
沈知本想忍住,但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眸子里星星点点的碎芒,“这么寒碜的屋,你都愿意住,算哪门子的娇。”
说罢,她转身离开,眸子里犹还带着未散去的淡淡愉悦笑意。
入琴从进屋后就一直憋闷的呆在一边插不进去话,此时见终于有机会插上话了,又是恶狠狠的瞪了斯图一眼,张牙舞爪做了鬼脸,淬骂道:“不要脸的臭流氓。”
说完,就像是生怕他要动手一般,忙不迭的就跟在沈知身后离开了。
斯图站在原地,哭笑不得,从沈知的话中咂摸了半响,才扯了扯薄唇露出一抹带了些邪气的笑,这一笑,眉宇间的散漫却是完全被收拢了起来,眼角眉梢透出的都带着逼人的锋利,若是沈知在此看到他这番模样,必然会觉得十分陌生,甚至怀疑自己从未看清过对方。
斯图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药方单子,似还能从那被折叠好的药方单子上窥见里面娟秀清逸的字来,又仿佛不久前对方专注认真的柔和神情都还在眼前。
他突然一笑,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过金屋而已”
只要你想要的,只要我有的。
只是那双眸子里,何时能将他放进眼底。
*****
离开了斯图住的地方,沈知回去的路上,经过热闹的集市,想了想便也四下逛了起来。
索性离回去的时间还尚且有些空余,不若也凑个热闹,买些东西回去。
一旁的入琴却还是叽叽喳喳:“小姐,您什么时候又跟那个登徒子扯上关系了。”
入琴自然是认识斯图的,早在以前,对方与自家小姐做了交易,帮助自家小姐办事一事,作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她与入画都是知情的。
只是后来对方骤然消失了大半年不曾出现过,小姐也不曾提起,及至后来偶然间在外面遇见一次,两人之间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并无过深的交流。
怎的这一段时间过去,小姐倒像是什么时候跟对方又有了接触似的。
沈知一边逛着摊子上的新鲜玩意,一边随口道:“只是顺手救了他一把罢了,谈不上扯上关系。”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道:“你以前对他似乎也没这么讨厌,怎的现在说起他来,一口一个流氓一口一个登徒子?”
入琴涨红了脸,呐呐气道:“还不是”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周围拥挤的人群时却又堪堪咽了下去,巴巴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就一副登徒子模样。”
说着,她像是找到了攻击的突破口,话语瞬间滔滔了起来,“以前还不觉得,现如今五官长开了才发现,那张脸一看就是标准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有那眉眼,贼眉数目的,一看就没安好心,跟小姐说话也总是时不时就调笑的口吻,一股子老鸨气息”
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她终于意犹未尽的总结了一句:“反正看着就不像是个好的,小姐您可千万要当心别被占了便宜去了。”
沈知一边看着四周摊子上的东西,一边也听着她说,闻言顿时面露思忖。
小白脸?
斯图身形高大,站在她面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