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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她上一世虽心里颇多委屈,却都自己一一忍了,还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跟沈芸姐妹情深,不必在意这么多。
如今再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简直可笑的不行。
沈知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垂眸瞧着周婆子仍在那边眉眼飞扬的模样,便觉得厌恶的不行,随手拿过一旁茶蛊里的水,便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啊!”周婆子大叫一声,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冰冷刺骨的水顺着她的脖颈直到衣服里面,冻得她一个哆嗦,她气的脸颊涨红,愤怒道:“二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还敢瞪我,胆子挺大啊,”沈知凉凉开口,“入琴,给我狠狠的掌她的嘴,我倒要看看,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巴,能利索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入琴早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手震在了原地,闻言几乎是立刻回过了神,咧嘴笑道:“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让您满意。”她早就想教训这个周婆子了!平时小姐有个什么事,她都充耳不闻,唤都唤不到人影,好几次还偷偷在背后编排小姐的不是,要不是小姐脾气软和心善,哪能容她到今天。
现在可好,上门的机会。
周婆子看着走到自己面前,一脸狞笑的入琴,更加气了,涨红着脸道:“二小姐,虽说您是主子,但您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处置奴婢吧,难道就不怕老爷知道这事对二小姐会不好吗?”
沈知嗤笑一声,佯装惊讶道,“你还记得我是主子啊,我还当你以为自己是主子呢。我这个做主子的想掌你的嘴,怎么,还得问问你的意见?”说到最后,她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慢慢冷了下去。
周婆子被她冰冷的眼神刺的一激灵,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虽心下仍屈辱不甘心,但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只得忍住憋屈,梗着脖子粗声道:“奴婢不敢。”
“入琴,给我掌!”沈知冷声喝道。
“好勒!”入琴在一边等的跃跃欲试,闻言立刻抬起手,对着周婆子肥胖的脸就是连环巴掌狠狠扇了下去,不消一会儿,那肥胖的脸上,便现出了几个鲜红的巴掌印。
周婆子咬牙忍痛,狠狠捏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垂着的眼帘里闪过深深的恨意,这小贱蹄子竟敢、竟敢
“停下来做什么,接着打。”沈知欣赏着周婆子满脸屈辱愤恨却不得不忍耐着的样子,心中一口恶气顿出,畅快不已。
这个周婆子,上一世便没少在她面前露出捧高踩低的嘴脸来,对她说的话阳奉阴违,多次甩脸色,乃至后来收了沈芸的好处,将她偷偷推进了湖里后,竟还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反咬入琴入画一口。也是上一世的自己太傻,竟也真的没再怀疑她,轻易的就将此事揭过了,甚至都没有责罚她。
但这一世,可就不一样了!
第5章棋子()
等打的入琴手掌发麻,周婆子也没力气再恶狠狠瞪她,只会哀声求饶了的时候,沈知这才示意入琴停手,暂且放过了她,盯着她竭力掩藏的怨毒神情似笑非笑的说道:“周婆子,我记得你的一双儿女,都在府里做事吧。”
周婆子的脸早已肿的老高,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但即便如此,沈知也能看出对方瞬间僵硬的表情,以及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她显然慌张了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压着心里的愤怒与惴惴不安,竭力镇定道:“奴婢确实有儿子阿烈和女儿小春,确实都在府上做事,只是阿烈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夫,小春更只是浣洗坊做促活动小小丫鬟,不知小姐为何会问起他们。”
看来打的虽然严重,但这说起话来该利索却还是挺利索。
沈知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的女儿小春,据说不久之后便要到三妹妹的院里做事了,可有这回事?这可真是好机会啊,想必离提拔成二等丫鬟也不远了?”她口中的三妹妹,自然就是她那好妹妹——三小姐沈芸了。
原本还想着装糊涂的周氏这下表情终于绷不住了,眼里飞速闪过一道震惊与惶恐。这是前不久三小姐才答应她的事,算作她冒险替对方做事的报酬,她甚至都还没告诉自己的女儿,二小姐怎么会知道?!
难道一直以来,二小姐都是扮猪吃老虎,早就知道她被三小姐买通了的事,故意到了这个时候才爆发?
头一次,她对这个年纪不大看上去十分好拿捏的二小姐产生了恐惧感,甚至于对方笑吟吟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寒芒她都清晰的捕捉到了。
二小姐向来是软绵温和的,从不会露出这般锋锐的神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婆子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的不行,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七上八下,仿佛一半在油锅煎熬着,一半则处在冰天雪地之中,煎熬的厉害。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也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所以,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门清吧?”沈知笑吟吟的又问了句。
周婆子脸色忽青忽白,沈知此刻在她看来,就像是一条捉摸不定的毒蛇,随时可能咬她一口,还是致命的那种。她到底是对沈知此刻的变化产生了畏惧感,心里踌躇半响终于咬牙道:“奴婢奴婢懂得。”
看着她似畏惧又不甘的样子,沈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放心吧,你若做的好,你的一双儿女,别说提拔了,销了奴籍都未必不可。”
周婆子闻言,方才的忌惮和不甘瞬间压了下去,摆出殷勤的表情喜道:“放心吧二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对您忠心耿耿,知无不言。”
沈知扯了扯唇,露出一个颇为讽刺的笑容,瞬间即逝,快的连身边的入画都没注意到,更别说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周婆子了。
将周婆子打发走,入画担忧道:“小姐,那周婆子不可信啊,那人最是狡猾奸诈,我和入琴都多次听到她在背后胡乱编排小姐您呢。”
“放心吧,她若安安分分,我自不会多加为难她,但她若要自己找死,那就另当别论了。”沈知冷笑。
她自然不相信周婆子会安安分分,如今,不过只是埋了步旗而已。
第6章嫉恨()
另一边,温香软阁内,一个身量纤细,面容清丽的女孩却是咬着手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秀丽的眉间,满是焦躁。
“小姐,奴婢回来了。”屋外有人轻轻敲门。
女孩眼睛一亮,眉间的郁气顿时散开,她迅速收拾好了表情,镇定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衣罗裙的小丫鬟进了屋,还鬼鬼祟祟的张望了外面一眼,这才放心的掩上了门。
沈芸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佯装不以为意的样子道,“锦心,你探听的怎么样了?”
锦心道,“二小姐院里这几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动静,约莫是还卧病在床的原因。”
“二姐姐也是福大命大,这么大冷天,落了冰湖竟还吊了一口气,从鬼门关回来了,就是遭了这么一趟罪,怕是要元气大伤了。”沈芸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担心,却是端起茶杯抿了口,不着痕迹的掩去了唇边的幸灾乐祸笑意。
“谁说不是呢。”锦心轻声应了句,心里却是心惊肉跳。
她跟在三小姐沈芸身边也有一两年了,自然知道这个长得颇为娇俏动人的三小姐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可爱,反而像极了母亲荣氏,小小年纪便已心思毒辣,嘴上说的虽好听,将一个担忧姐姐病情的好妹妹形象刻画了个十足,但又有谁能想到,使那二小姐落水的罪魁祸首便是她呢。
那边,沈芸还在说着。
“眼下我虽想去探望二姐姐,但二姐姐染疾在身,估摸是不大能见风的,”沈芸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笑意加深,“锦心,你晚点差人将我那紫熏香送过去吧,据说有宁神安睡的效果,想必对二姐姐也能有所帮助。”
“是,”锦心迅速收敛了心神,应了声之后迟疑道,“奴婢听前院的小厮们说,大少爷回来了”
“大哥回来啦?!”沈芸眼里闪过一道惊喜,立刻便跳下了凳子,往院外跑。
“小姐,”锦心见状,连忙急道,“奴婢方才从二小姐那边回来时,见到大少爷带着书童去了落桐院,应是先去探望二小姐去了。”
沈芸的脚步慢了下来,脸色难看道,“大哥回来了,却先见沈知去了,难道在他眼里,沈知才是他的亲妹妹吗!“
“小姐您又说胡话了,”锦心怕她生气,连忙挑好听的说,“大少爷的亲妹妹当然是你了,只是大少爷是府里的长子,又得老爷器重,二小姐又毕竟是个嫡出的小姐,如今卧病在床,于情于理,大少爷也得过去探望一番,否则老爷那边会怎么想。”
沈芸当然知道这些道理,但她就是不甘心。
就因为她娘亲是侧房,所以她从出生那一天起就是别人嘴巴里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即便再得爹爹的宠爱,也改变不了她是庶女的事实。而沈知呢,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就因为她那个早死的娘早一步入了府,得了正妻的位份,所以就能占着嫡女的身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即便她有多么受宠,可在嫡庶面前,她永远都低沈知一头。这让她如何甘心!
沈芸咬牙,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一定让高高踩在沈知的头上,嫡女又怎么样,她一样要踩在她头上,将她狠狠比下去。
第7章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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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桐院,沈知正喝着入琴刚熬来的汤药,她若想斗沈芸,必须将这身子养好了才行。似是想起上一世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沈知眸色深了深。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便有小厮在外面传报大少爷来了。
沈岚回来了?
沈知皱了皱眉,上一世似乎没有这么快就回来。
她放下空药碗,又从一旁入画端着的盘子里拿过帕子擦了手,这才不慌不忙道:“将大哥请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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