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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到今天却是终是要用上了。
*
半刻钟后,沈知脚步款款出现在了沈贺的书房前,轻轻敲响了沈贺的书房的门。
“进来。”沈贺在屋内沉声应了声。
沈知应声推门而入。
沈贺坐在桌案后,闻声抬起头,看向了这个自己很少关注的二女儿。
在他印象中,这个二女儿向来都是素丽清淡的装扮,一眼看去便仿佛一支空谷幽兰,静静而立,不声不响,却总在无声处悄无声息的散发出醉人的芬芳,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在。
沈贺看着她沉静的面容,那与自己记忆中某个女子越来越相似的眉眼,让他不由精神有些恍惚,再回过神来后,神情不由便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他向来都惯将心思放在了朝堂之上,对自己后院的妻妾、子女向来疏于关注,唯一算的上上了几分心的便也只有长子沈岚和庶女沈芸了,前者为继承家业,后者为攀权富贵。
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他却有意无意间总在疏忽,理由他从不想去深想,只是下意识便这样做了。
即便曾经也曾正经打量过这个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二女儿,惊觉对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然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但心底深处,他仍然是下意识疏远这个女儿的。
只是这次的事情一出,他才再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他鲜少关注从不过问的二女儿,也长到了情窦初开,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许是这次近距离相处,发现这个二女儿的眉眼与记忆中的亡妻太过相似,又或许是因着其他什么思量,沈贺现在的态度反而平和了下来,相较之前暴跳如雷的样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打量了好一会儿,沈贺才道了一声:“坐。”
沈知进了屋之后便一直任他打量,没有不安也不曾露怯,此时闻言,便也顺势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样。
只是沈贺说了声“坐”之后,便又没了后话,盯着虚空一点似是在出神想着什么,手却一直无意识的敲着椅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十分清晰规律,直听的人心头跟着发颤,情不自禁的就紧张了起来。
若是换个人坐在这,怕是早就坐立难安了。
沈知反倒十分镇定,甚至还拿了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从容的样子,倒让沈贺多看了她一眼。
手微微顿住,沈贺道:“外面传的那些关于你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不是疑问句,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听她亲口承认罢了。
沈知微微垂了眸子道:“若爹地说的是萧王爷与女儿的那个传言,女儿确实知情。”
第244章 一步步入套()
“什么时候知道的?”沈贺突然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倒是让沈知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她以为沈贺接下来更有可能直接问她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却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但她反应很快,并没有迟疑太久,便回道:“应有两三日了。”
“为什么从没听你说起这个事?”沈贺又问道。
我若是想主动来说,又怎会等到今天。
沈知心下如是想到,面上却是露出似是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了一会儿,却是没直接回答。
她这番反应,反而让沈贺自己一下子想出了好几种可能性。
也不知道想到了哪种可能,他脸色有了变化,却是突然转开了话题道:“那你跟我说实话,外界传的那些,可是真的?”
“若爹地问的是女儿是否与萧王爷认识,那女儿确实是认识的,当初女儿在成衣店与王爷义妹为一件衣裳起了冲突,女儿便是在那是好认识了王爷,这事三妹妹也知道,她当时也在。”沈知说着,还不忘将沈芸也拉进来。
“那同乘一马那件事呢,是真是假?”沈贺又问。
沈知想了想,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爹应该知道那日我曾经出过府吧。”
沈贺点了点头。
沈知:“那日我出府是为了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只是后来被小贼偷了荷包,追人的时候不小心与入画走散了,那会儿女儿一个人走迷了路,又因着追贼人的时候受了伤,脚崴伤了,恰好碰到了萧王爷,对方见女儿一人处在闹市有诸多不安全,这才作住将女儿带上马,为着女儿名声着想,还用披风将女儿裹了个彻底,悄悄送女儿回的府。”
沈知顿了顿,面露惭愧道:“因着这事有些说不出口,又为了避嫌,女儿便一直将这事藏在心里,没有与任何人说,便是连入画,也都不知情。却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不仅知道女儿当日出了府,便连那个被萧王爷裹得密不透风的人是女儿也都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眉头微蹙,像是纠结又像是羞惭,便是连眼底的忐忑不安,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十分真实,丝毫看不出作伪的痕迹。
沈贺暗地里仔细观察了很久,都没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若沈知没有说谎,她说的这番话都是真的,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本该是被密不透风裹了的人,为何会有人知道披风下的人是沈府二小姐,又为何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众人皆知?
若是再往深里去想,更是细思问题更多。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那天出府采买时,就遭贼人偷窃,又与丫鬟走散,受伤之时又恰好碰上萧郅,被带走时,又恰好被不少人看见?
那些人到底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并未看见,却被买通唆使,被知道这事的人利用了?
可沈知也说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定安王知道,便是连贴身丫鬟入画都未曾告诉过,又有谁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总不可能定安王自己捅出去的吧?
最后一个可能,沈贺几乎是瞬间便排除了出去。
定安王也不傻,总不可能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将这件事透露出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既如此,剩下的可能性,便也只有一个了。
倘若沈知方才说的那番话,句句属实,那这件事,便是有人从头算计到尾,为的就是毁掉沈知的名声,为了让沈府颜面尽失。
可到底是谁,谁会有这般手段,不仅知晓沈知当天出府的事,还能算到定王安那日也刚好会在那里出现?
这般针对沈知,针对沈府,又究竟是有何目的?
沈贺兀自在那边想的出神,神色也随着自己的猜疑逐渐沉凝下来,甚至心中已经将几个平日里便不对付的官员都列入了怀疑名单,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完全被沈知的一番胡编乱造的话带入了沟里。
沈知在一旁,自己也有些讶异。
虽然早就知道沈贺疑心重,但她方才那番话,也只不过是给了个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怀疑种子,倒也没指望着沈贺一下子就能相信,但眼下看来,沈贺分明已经对她那番说辞信了七七八八了。
这倒是省了一大番功夫。
连自己特意带出来的鎏金钗都用不上了。
沈知不由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钗子,又很快收回了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爹,方才女儿突然想到一件事,三妹妹回来那日,不是问起爹爹女儿出府的事么,说是在府中下人嘴碎时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女儿后来想了想,那嘴碎的下人,可能就有问题,否则怎的那么恰好在三妹妹回来的时候,那么恰巧的提起女儿出府的事呢,可能就是想借着三妹妹的口,想趁机将此事抖到爹面前,只要爹出手查,可能后脚关于女儿和定安王的流言便会顺势抖出来了。”
沈知顿了顿,道:“若是那时,在爹派人查的时候,此事被抖落出来,可能就真的会坐实女儿出府的事以及与定安王不清不楚的事了。”
沈贺原本没想起来这事,此时经沈知一提,跟着这么一想,陡然一惊。
可不是么,若当时沈知再晚出现个一时半会儿,以他的疑心来看,他必定会派人出去查,若是这一举动传出去,那幕后之人再趁机抖出这件事,那他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在帮那幕后之人坐实沈知与定安王之间那些荒唐的流言吗。
沈贺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神色都难看了几分。
沈知又添了把火,微微蹙眉忧郁道:“可惜三妹妹此时回了宫,当时又只说是可能是听错了,没说是在哪听到的,否则找起来或许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沈贺哂笑:“她还能在哪听到,当日她回府时,便是直接来的书房”说到这里,他的话头却是猛地一顿,眉头微皱,表情变了几变。
当日沈芸回了沈府之后,是直接来的书房,若真在哪无意间听到了,便也只可能在来书房的这条路上,可前厅通往书房的这条路上,把关的都是他贴身侍卫队,便是连丫鬟小厮都很少出现,又怎可能会出现有下人嘴碎谈论主子的这种事情。
可若沈芸不是从下人那里听到的,她又是如何知道沈知出府一事的?
那日,她果真是从下人嘴里无意间听到,又无心问起沈知行踪的?
沈贺越想,越觉得疑云重重,表情已然变幻不定了起来。
沈知见状,却是见好就收,微微勾了勾唇,垂了眸子没再多言了。
她之所以一步步引着沈贺去猜疑揣测,可不就是等着沈贺发现问题的这一刻么。
沈芸最大的依仗是什么,自然是沈贺。
沈贺确实宠爱沈芸,可那是真的发自内心喜爱她所以才宠爱她吗。
不。
她和沈芸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沈贺之所以那般偏宠她,只不过是因为沈芸对于他来说,还算有用罢了。
沈芸大大小小犯的错不计其数,沈贺却一直都容忍着,在别人看来,可能这是偏爱,可沈知却很清楚,这只是因为沈芸还未踩过沈贺心底的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