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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芊芊的身份,虽确实不大可能被选上,但好歹也沾着个萧郅的义妹的名头,因而到底能不能选上,到底还真说不准。
现在,对方不仅选中了顾芊芊,还将有“帝后”命格的沈芸也一并选上了。这心思这般明显,她几乎不用怎么动脑筋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更别说皇座之上的皇帝会怎么想了。
大皇子一派竟就这般袖手旁观什么都没做么?
是已经知道了沈芸的命格另有蹊跷,还是这里面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说到那顾芊芊,奴婢瞅着之前她该是对定安王抱着什么心思才是”入琴好奇道,“怎的这突然又跑到宫里去参加了选秀大典,还被选上了。”
沈知缓缓道:“这很正常,一条路走不通,她当然不会傻傻的等着,自然会改走另一条道了。”
入琴恍然大悟。
只是进宫选秀,并非像表面上那样光鲜亮丽,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卷进夺嫡之争里,轻易送了小命都未可知。
可顾芊芊进宫,萧郅竟似未曾阻拦过。
难道两人关系,也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亲近有加?
沈知再一次感慨起流言误人视听来。
至此,沈芸与二皇子好事将成的事便也成了板上钉钉,一口落实的事。
据说当时拟旨时,当今圣上将婚期定在了半年后,因而沈芸还得回府中待嫁,同时宫中会派礼仪嬷嬷过来教导沈芸的礼仪举止。
这件事尘埃落定,沈贺自然不能再将荣氏关在祠堂里反省,当天晚上,便差人将荣氏从祠堂里请了出来。
荣氏出来的时候,是一身素色衣裙的,未簪任何发饰,一头青丝就这么柔顺的垂在背后,垂着眸子不悲不喜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倒真像是念了一段时间的佛,反而真修出了佛性。
就连过去请人的丫鬟,见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心生几分敬畏来。
因而,也忽视掉了荣式抬起眸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恨。
前簇后拥的回到主母院之后,看着面前这一段时日未住,竟都生出几分恍如隔世感的院落,荣氏心里滋味不可谓不复杂。
“严婆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般问道。
有丫鬟嗫嚅回道:“老爷说严婆年纪大了,已经让人将她送回去养老了,以后就由奴婢们来伺候夫人了。”
送回去养老?
怕是已经送去见阎王了吧?
荣氏掐紧掌心,心中冷笑。
她知道这是沈贺在警告她,警告她安分守己一些,不要再想着动什么歪心思。
可是她荣媚,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在那黄毛丫头手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想让她罢手?
荣氏垂了眸子,眼角飞出一抹狠辣。
她向来不信命,更不信自己会斗不过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
她能熬到如今这个地位,一切都是自己算计来的,现如今却要她承认自己斗不过一个十几岁的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不亚于当着她的面肆意羞辱她。
原本还不想就这么轻易送了对方的性命,偏偏这小贱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她自己找死,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荣氏心如电转,眼底神色一会儿冷笑一会儿阴郁,满腔怨怒之下,掌心竟硬是叫自己又多掐出了几道血痕。
一旁的丫鬟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直到过去很久,荣氏胸腔中的怒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缓缓坐到了昔日里常用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人,却是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连忙跪地俯首道:“禀夫人,奴婢名唤清颜。”
“清颜,”荣氏哂笑,“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她像是还要说出什么后话般,使得那丫鬟一动不敢动,可半响后,却只得来一句:“三小姐呢?”
丫鬟楞了一下,连忙道:“三小姐如今正待在芙蕖院。”
说着,她察言观色的试探问道:“夫人是否要唤小姐过来?”
荣氏不置可否的颔了颔首,闭上眼撑住了头,眉间似乎染上几分疲色:“去吧。”
丫鬟连忙领命下去了。
不过就是半柱香的时间,随着嘈杂脚步的接近,一股淡淡的幽香也顺着打开的门钻了进来。
裙踞摩挲声中,荣氏依稀感觉到面前有人袅袅婷婷的行了个礼,唤道:“娘。”
荣氏睁开眼,瞬间坐直了身,一股难言的气势散发了出来,沉声道:“说说看,你之前不是看中了太子么,怎么最后跟二皇子搅合到一起了。”
沈芸咬了咬牙,只得将自己在宫中经历的事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的更详细了些。
一番话说了足足两盏茶功夫,说完后,荣氏便陷入了沉思,皱眉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沈芸端起一旁茶杯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从略有些怨懑的情绪中抽身而出,可见这件事她心底也不是不憋屈的:“依娘看,皇后娘娘突然改变态度,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后来将这件事想了又想,怎么想都觉着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惹皇后不喜甚至生恶的事情才对,可皇后娘娘疏远她的态度是那般明显,明显到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可若不是她做了什么惹皇后不喜的事,那皇后娘娘对她态度剧变便只有一种可能——皇后知道了,知道那个“帝后”之命的签根本不是她的,她只是假冒的“帝后”命格。
可这样更说不过去。
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过就寥寥几人,不该知道的,早已被各种手段封了口,知道的人中除了沈知之外,也只有她自己和爹地娘亲一众亲近熟悉的人,而他们又断不可能将这种事爆出去给自己找麻烦。
而沈知
沈芸是怀疑过对方的,可沈知便是手段再通天,也不可能在宫中安置人手,还能顺利将这件事透过层层耳目,传递到皇后耳里吧。
越想越觉得此事无解,此时荣氏来问,沈芸自然也巴不得将此事寻求个明白。
第255章 盯紧她()
荣氏却是撑着头,闭着眼思忖了良久,才突然道:“你与那顾芊芊又是怎么回事?”
沈芸怔了一下,道:“娘是在怀疑那顾芊芊?”
荣氏没说话。
沈芸蹙了蹙眉,道:“那顾芊芊,虽然生的一副好相貌,但脑子里实则就是个草包,女儿倒觉着她没这个手段也没这个本事,在这里面掺和这一手。”
荣氏嗤然一笑:“你能说出这话,可见你去了一趟皇宫,也不见得多长了什么脑子。”
沈芸面色一僵,脸上神色隐隐有些难堪。
荣氏却没看见她的表情,兀自握着自己的手,端详自己细腻修长保养得当的双手,慢慢道:“她虽没这个脑子,但不代表别人也没有脑子,若是有谁想在背后里做点什么事,这么一个现成的帮手放在这,对方会不用?”
沈芸听了这话,只觉如醍醐灌顶,她突然就想起来当时与顾芊芊争执时,顾芊芊即将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吞回去的话。
是不是那时候,对方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那般不甘而又怨怒。
想到这,沈芸背后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喃喃道:“可顾芊芊是如何知道的”
荣氏不说话,只端起茶杯慢慢抿了起来。
沈芸在那边兀自想的出神:“是了,顾芊芊是定安王的义妹,定安王又与沈知关系模糊不清倘若这事是沈知透露过定安王的,那顾芊芊会知道这件事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是沈知,是沈知利用定安王来对付我。”沈芸倏然间便想通了这里面的一切,继恍然之后,便是满心咬牙切齿。
“我还道她之前吃了个闷亏,兴许这段时间会暂时收敛点呢,谁曾想她这还硬跟我杠上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先别急着上火,”荣氏喝了茶,放回茶盏后,好整以暇道:“你仔细跟我说说,那定安王跟沈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芸压回心底的怒火,整理了一番措辞,便将一直以来知道的事都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连一个可能遗漏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听完后,荣氏垂了眸子,思忖了片刻,道:“依照你说的这般,那定安王与沈知之间,也不过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只不过这几面之缘,定安王便能对沈知如此上心,不仅能迅速知晓先前沈知遇到的危险,从而将对方救回来,还会为沈知做到如此地步?”
沈芸一愣,顺着这话细细一想,确实如此,只不过几面之缘,可那定安王对沈知的态度,却着实不像是几面之缘的人就能做出的事。
“或许真的是一见钟情?”沈芸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的迟疑道。
荣氏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定安王那般的人物,便是亲爹都死在眼前,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外界传他冷心冷肺,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这般冷情薄性的人,你能想象到他会对谁一见钟情?”
沈芸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惊鸿一瞥时映在眼底的对方那张冰冷漠然的脸,虽俊美无铸,可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就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带着蚀骨的寒意,仿佛多看一眼,便要被冻死在那汪寒潭里一般。
她不由一个哆嗦,晃去那张令人心中发寒的面容,“可若不是这般原因,对方缘何会帮沈知至此?”
难道两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曾有过交集,还不止一次吗?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沈芸觉得自己隐隐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这时,荣氏在旁边轻轻开了口:“不管怎么说,沈知那死丫头跟定安王之间,必定不清不楚,虽然两人是怎么熟络上的我们不知道,但只要你盯得紧,未必盯不到。”
这话,就等于变相的再次肯定了沈芸脑海中的那个若隐若现的猜想。
沈芸心头一凛,道:“女儿知道了。”
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