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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难见的珍品之一——西域红袖香。因其原料昂贵,制作工艺复杂,所以十分稀少,也因为其独特醉人的香味,被众多风流才子追捧夸赞为真正的女儿香,众多千金小姐名门闺秀都趋之若鹜,却不知道,这种香用多了极大的消耗人的精气,导致身体虚弱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沈芸说的话,每天都点,后来竟成了瘾。若不是如此,她如何会被沈芸拿捏住把柄要害,百般折磨,到最后死都死不瞑目!
沈知一想到那些不堪的过去,便恨得心头滴血,她压下喉间突涌而上的一抹腥甜,用力一握,巴掌大的红袖香便碎成了粉末,继而在入画的惊呼声中缓缓扯开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不是都看她不顺眼么,那就都放马过来吧,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管她是因何缘由重生回来的,这辈子,她都要有仇报仇,有债讨债!谁也别想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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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府里的老太君突然说要去离京城不远的相禅寺进香祈福,捐香火钱,求个保佑。沈老爷是个孝顺的,自然不会阻拦,便顺了老太君的意思,将府里的大大小小都带上了。
这天,一大早上,沈知便被入琴从暖烘烘的被子里挖了出来,入琴伺候着她穿戴。
她养了约莫半个月的身体,病早已好的七七八八,甚至还长胖了些,此时看着,便是个十分秀丽的小姑娘,肌肤白里透红,杏眸还带着未褪去的困倦,看着便讨人喜欢。
但也只是片刻,沈知便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眼神也瞬间趋于清明,眉宇间的稚气似乎也淡了些:“前面来过人了?”
“来过了,”入画忙道,“说是辰时出发,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们直接过去便可。”
沈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直觉事情不会顺利。
果不其然,待一切准备妥当,主仆几人赶到门前时,才发现,原本该拥挤的门前早已空荡荡一片,只剩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在原地,马车上的车夫见她们出来,原本悠闲躺着的身体立刻坐直了,讨好的笑道:“二小姐您可终于来了,时辰都过了,老爷夫人他们也先动身了,说让您快点赶上呢。”
入琴入画顿时有些懵然,“时辰过了?怎么可能,不是说辰时动身吗?”
马夫说:“嗨,你们怕是记错了吧,是卯时便动身啊,那相禅寺可是在京城外郊的长青山上,过去也得一两个时辰呢。”
第11章人傻钱多()
话说到这里,沈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们这是叫人下套了,明明是卯时便出发,传话的小厮却跟她们说是辰时出发,自然是背后有人指使。
“小姐”入画有些着急了,已经晚了一个多时辰,即便这个时候赶过去,怕是也来不及了,到时候老爷肯定要怪罪小姐了。
“无事,先动身吧。”沈知平静的上了马车,她并不着急,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会在背后用这种小伎俩阴她的,除了沈芸还能有谁,不过想用这种小聪明让她吃个闷头亏,未免也太天真了。
这事真要闹起来,倒霉的指不定是谁呢。
沈知冷笑着,兀自闭上眼休憩了起来。
长青山脚下,几辆马车排成一列缓缓行驶着,中间一辆颜色明丽车厢四角都挂了流苏铃的马车内,沈芸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姐,快将帘子放下吧,山上寒气盛,莫要着凉了。”一旁的锦心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出手将撩起的帘子放了下来。
沈芸并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她现在心情非常愉悦,想象一下沈知出门时却发现只剩一辆孤零零马车时茫然惊慌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沈知敢让她不痛快,她就让她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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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知却是有点昏昏欲睡。
马车车厢内点了暖香,还有暖和绵软的被铺,她原只是想眯会儿,却没想到马车晃晃悠悠,竟然有催眠的功效,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梦半醒间,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沈知被这动静弄醒:“已经到了?”
这似乎太快了些吧?
入画正不安的捏着手,闻言吓了一跳,见自家小姐疑问的看着自己,连忙压低声音道,“还没呢,刚到长青山脚下,只是”
沈知瞧她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样子,再看看旁边入琴想掀帘子偷偷看上一眼外面又不敢的模样,登时猜到了一些:“出什么事了吗?”
入画看她还算镇定,也跟着松了口气,低声解释道,“不知道打哪来了一伙流寇,拦住了马车,说让我们交过路钱,不交就不让走,”说着,她有点不安,“奴婢将钱全都给了张马夫,让他去跟那些流寇交涉一番,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所以有点担心”
话没说完,帘子猛然被掀开,吓得入画脸色一白,登时将话咽了下去。
沈知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的眯了下眼睛,再定睛一看,便瞧见一个形状猥琐的彪形大汉正目光猥琐的打量着她们,像是没看见她们惊恐的神情,道,“好小子,说的果然不错。”
他这话说的颇为怪异,沈知直觉看向大汉身后,却见那赶车的张马夫被另几个贼寇围着,一副缩头缩脑不敢朝这边望的模样,登时心下一跳,猜到怕是这个马夫胆小怕事,为了活命直接将流寇的注意力转移到她们身上了。
沈知有些恼,却也知道,张马夫的事暂时只能放一边,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这个麻烦。
念头闪过,沈知便听到那大汉对着她开口道:“你便是那小子说的天真好骗人傻钱多的沈府二小姐?”
第12章找死()
天真好骗,人傻钱多?
沈知听到这话,却是气笑了,“天真好骗?这个词应该放在你身上才对吧?”
“你说什么?!”大汉闻言,眼神猛然凶恶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
一旁的入画担心自家小姐吃亏,连忙挡在了沈知面前,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大爷,我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与她一般计较,”说着,她为难道,“况且,我们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实在是没有钱了。”
大汉被她一番夸捧的好话说的这才脸色好了点,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什么钱,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你这个奴才跟你的主子一样,惯会说瞎话吧!”
入画闻言,顿时一脸愕然,下意识的的看向躲在一边缩着脑袋不敢抬头的马夫,问道:“张马夫,我们的钱不是都交到了你手上了吗”她倏而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难道你根本没交出去吗?!”
身边的入琴一听,倒吸一口冷气,涨红着脸愤怒的看过去,开口就骂,“好你个张马夫,竟敢偷偷私吞了我们的银子,还倒咬我们一口,你良心是叫狗吃了吗!”
大汉这才觉出味来,再回头看那张马夫哆哆嗦嗦哭丧着脸不敢说话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竟是叫那马夫给糊弄了!
偏偏这时,沈知嫌他不够丢人似的,冷笑一声,“天真好骗。”
大汉脸火辣辣的,再看向瑟瑟发抖的张马夫时,简直恨不得把他吃了。
张马夫腿都吓软了,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从口袋里掏了一个模样精致的荷包出来,颤声道:“都都在这,大爷,都给你,都是你的,我知道错了,您放过我吧。”
大汉咬牙切齿,“敢骗我,你找死!”说着,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一旁沈知转身要走,他立刻大喝一声,“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你!”入画闻言,也有些恼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钱我们已经给你了你不是也都看见了吗!”
“废话少说!”大汉懒得再啰嗦,伸手就要去抓沈知。
他只知道,他竟叫一个黄毛丫头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若是就这么让她们走了,以后他的脸还往哪搁!
入琴入画见状,惊道:“小姐!”
不远处
一辆低调中透着奢华的马车却是静静的停在那,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身穿灰色窄袖长袍的男子悄无声息的靠近马车,对着车窗处低声禀告道:“主子,查探清楚了,前面是沈府二小姐的马车,被孟林那伙贼寇给围住了。”
“嗯。”清冷淡漠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带着玉石相击的冰冷质地。
灰衣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主子,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灰翎,”冷漠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你逾距了。”
灰翎脸色大变,猛地低头:“属下知错。”
气氛沉了良久,久到灰翎额角都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意,那道声音才道:“去吧。”
“是。”灰翎大松一口气。
第13章萧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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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沈知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眼神微闪,却是任由对方将她狠狠拽了过去,粗粝的手掌威胁般的放在她细嫩的脖子旁,听他冷声道,“我这人,不喜欢欺负女人和孩子,你要是识相的话,现在跟我求饶,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沈知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半响突然笑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你要是有胆量,你就动手试试,看我会不会跟你求饶。”
大汉闻言,脸部肌肉猛地一抽搐,眼神顿时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从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知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感受到大汉手掌微动,沈知眼神一闪,正要有所动作时,就听有人大喝一声“住手”,一道人影迅速掠上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旋身将她带到了一边。
沈知动作一滞,立刻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孟林,没想到你竟然在这,落草成寇不说,竟还有脸欺负一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来人一身灰衣,身材瘦削,站在沈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