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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脚步踉跄着退了两步,一旁的入琴严禁手快的扶住了她。
而沈芸的丫鬟小柔却猛地瞪大了眼,惊恐的叫道:“小姐!”
原来是沈芸为了救沈知,将沈知拉到一边后,自己却来不及躲避,如今正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离她越来越近。
危险仅在瞬间。
沈知掌心一翻,藏在指尖的金针便要出手,下一秒,马车里的人像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一般,从车厢里飞身而起,猛地抱过沈芸,眼疾手快的躲到一边。
而马车的车夫也狠狠拉住了缰绳,险之又险的阻止了马车往前冲的尽头。
“小姐!”小柔看见自家小姐平安无事,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冲了过去。
“小姐,您没事吧?”入琴也着急担心的看了一眼沈知。
沈知摇摇头,道:“没事。”
入琴迟疑的看了一眼沈芸,小声的说道:“没想道当年三小姐那般与您作对,如今却竟然做出为了救您而差点命丧马蹄之下的举动。”
沈知唇角微微一扯,眸里一瞬间闪过一道嘲讽。
救她?
当时那情景下,她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后来很快便回了神,金针蓄势待发,身旁沈芸却突然贴近了她。
在外人看来,那一瞬间是沈芸将她猛地拉到一边,从而她才堪堪躲过了杀身之祸。
但她自己却比谁都清楚。
那一瞬间,沈芸是下意识想让她当挡箭牌。
她们两个人站在一块,马车若真撞上了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只殃及她一个人,站在一旁的沈芸必然也不会幸免于难。
因而沈芸才会下意识想拿她当挡箭牌,但仅仅是瞬间,对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原来想让她挡祸的举动也变成了将她猛地拉到一边而她自己独自一个人面临危险的壮举。
这是在赌对方会救下她,还是另有底气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另一边,救出沈芸的男子却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将沈芸放了下来,皱眉道:“太危险了。”
沈芸心脏砰砰直跳。
她自然知道很危险,但她却还是要这样做。
方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又因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而坏了事,好在她及时清醒,咬牙赌了一把,故意做出为了救沈知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举动。
好在,她赌赢了!
她没有出事,沈知会因为这件事对她心生感激,慢慢放下心防,而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会记住她,将这惊险至极又让人感动的事说与旁人听,从而对她好感大增。
这样一来,便是一石三鸟的好事!
而眼下这人
沈芸看清救她之人的相貌与穿着打扮时,内心微微一动。
她迅速压下心头一瞬间闪过的诸多念头,作出勉强站稳身子的姿态,惊魂甫定般的说道:“多谢这位公子救了小女子一命,救命之恩,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无需报答,原本也是我的马车受惊,扰到了姑娘你。”男子穿了一身藏青窄袖长袍,身量修长高大,相貌英俊周正,五官英气而又俊朗,线条轮廓深刻,眼神柔和,唇角噙笑,风度翩翩,一看便知身份非富即贵。
第56章看够了?(五更)()
沈芸脸蛋微红,一副感激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模样。
这时,沈知却是带着入琴赶到了,面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妹妹,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着了?”
沈芸回过神来,唇角微牵,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妹妹没什么大碍,姐姐放心吧。”
说着,她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微微觑了一眼身边的高大男子。
却见对方看见沈知后,眉头下意识微微一皱的模样,便知道一切都正按着她的计划而来。
果然,男子摇了摇头,道:“你这做姐姐的,却还让妹妹保护了,结果倒留下你妹妹独自在那,差点出事。”
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对为了救自己姐姐一命而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的沈芸充满好感,也因此,再看到沈知时,对这个被妹妹舍身相救的姐姐他便下意识生不出好感来。
“公子,您误会了,这事与我姐姐并无关系”沈芸心下暗喜,面上却连忙为沈知辩解,一副维护姐姐的姐妹情深模样。
只是那解释,却越发显得苍白无力。
男子看向沈知的眼神,并没有因此转变,反而观感越发差了。
这时,沈知却微微红了眼眶,打断了沈芸还想再说的举动,脸上表情既是愧疚又是担忧。
她说:“妹妹莫要再说了,这位公子说的对,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保护好妹妹,到头来还让妹妹救了一把,实在不该。若下回再有这样马车失控撞向我们的事发生,姐姐一定会陪着你一起面对危险的。”
沈芸听了沈知的话,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
而一旁的男子,这才想起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的马车失控在先差点伤人,他根本没什么立场指责看不起别人,顿时面色有些讪然。
再说在面临危险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事,他却如此苛责这个做姐姐的,倒也说不过去。
毕竟,能有几人能像这个妹妹一般,处在那种危险关头,还能迅速作出反应,救了自己的姐姐呢。
大多人第一反应都是先救自己
想到这,男子只觉得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但再仔细想去,却又捕捉不到了。
“少爷,小的已经将马车整顿好了,夫人还在家里等着呢。”一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过来对男子恭敬道。
男子恍然想起还有这事,也不欲再久留,表达了一番对差点伤到她们姐妹两的歉意后,就要离开。
“等等,”沈芸却是出声叫住了他,微微咬唇,轻声问道:“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日后若有机会,沈芸一定会好好谢谢公子此番搭救。”
原来这姑娘的名字是沈芸。
念头一转,男子笑道,“本就是我差点伤到了你们,何来搭救一说,在下黄腾,有缘再见。”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黄腾黄腾
沈芸在心里念叨了两遍,仔细的想了想京城里有没有姓黄的富贵人家或官宦世家,却失望的发现,她并未听过有什么醒黄的大户人家。
难道是看走眼了。
她咬唇,原本有些兴奋的心情登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冷却了下来。
“妹妹,你当真无事?”沈知在一旁对她这隐约泄露出的情绪浑然没看出来的模样,担忧的问道。
沈芸一惊,连忙收拾好了情绪,笑道,“真的没事,姐姐放心吧。”
沈知似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妹妹,只是差点叫妹妹陷入险境,倒让我心生愧疚。”
“姐妹之间,何须这般见外,”沈芸安慰道。
沈知感动的笑笑,两人之间的气氛,似是随着这件事好了几分。
然而因为半路出了这么一件事,两人也都没了再游玩的心思,随意又逛了会儿后,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屋子里后,沈知刚坐到桌案后,一个裹挟着小石块的纸条便砸在窗柩上,咕噜噜的又滚进了屋子里。
沈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面,刚好瞧见熟悉的红发从篱笆墙下一闪而逝,心下了然。
她捡起那团东西,去掉了其中的小石块,摊开了纸条。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七日之约”。
这是怕她忘记了,所以特地过来提醒她?
沈知唇角微翘,带了笑意。
上一次她去萧郅府上的事只模糊跟他说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这件事。
沈知将纸条揉碎,石头又扔回了院子里,一切便又恢复了原样,她却沉思了起来。
沈芸回来了,便意味着她不能再如从前那般隔三差五悄悄出去。
以往荣氏要管理府中大大小小事务,即便想盯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每当院子周围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窥视时,那段时间她便会足不出户,每日呆在屋子里,闲暇时便看看话本,读读史书,一副安稳度日的模样。
久而久之,荣氏便也对她放松了警惕,不会再时不时盯着她不放了,直到这时,她才能隔三差五出去一次。
可如今沈芸回来了。
与荣氏的忙碌不同,沈芸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待在府里,也必定会时刻关注她的言行举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好在如今她的针术都已熟练,只需要自己多加牢记练习便可,便是不再出去了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这样,萧郅的腿疾
沈知微微蹙眉。
换药方面,每日灰翎都会帮忙换,倒不用她担心什么。只是那按压穴位以及金针灸法,却是只有她才能做的事。
而这些做起来却又格外的费时间精力,白天没机会出去,便只剩晚上了
虽然这个时间并不好,但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沈知眸子微微闪了闪,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定了下来。
夜幕很快降临,另一边,安定王府却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点了好几盏烛灯的房间明亮,萧郅躺在床上,俊美的五官,一双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安静的闭着,在眼睑处打下一层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浅淡悠长,仿佛陷入了沉睡。
而床尾,灰翎正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布条,给他的双腿换新药。
原本是深绿色的药膏,此刻换下来,却是发着深黑色,看着像是剧毒一般。
虽然萧郅的双腿膝盖骨红肿,但灰翎碰触过却知道,原本重新敲断的骨头,真的在慢慢开始生长。
说不好有一天,主子真的能重新站起来!
许是太过激动,他的手微微一颤,按到了膝盖上红肿的地方。
而萧郅正在做梦,他做的是从小到大他经常反复做的一个梦。
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