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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个臭小子!滚犊子!!!”双手酝酿了无比大力的力道,在他就要将拥抱着的二人蛮力扯开时,前方的大火却忽然一晃!
旋即,一寸寸开始熄灭!
沐狂刀的动作一顿,步子也停下了,暂时放过烈阳,转而着急地朝前望去……
比起扯开烈阳这个臭小子,他还是比较担心小玉儿的情况……
如幕布被渐渐拉开的火焰屏障中,漆黑的高塔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精矿浇筑的塔门大开……而塔门内外,有两个人,相对而望。
门外的男人身材高大颀长,他的身周仍是熊熊升腾的烈火,墨发飞扬,破碎的银袍飘动如雪……
却有一朵朵血迹如梅花般盛开在这片银雪中……
他受了极重的伤……
他背对着众人站着,众人看不到他的模样……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人,除了她。
除了门内站着的她。
赤着双足,披散着长发,眼睑下已经出现了黑青色的她。
一头猪()
“墨儿,我回来了。”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嘴唇因为失血已经干裂得发白,但看向月的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一丝倦怠也无,而是盛满了思念与期待。
月却并没有回答他,看向他的双眼却有些发直。且带着些愣怔和怀疑,似乎怀疑这是梦境……
半晌,她方才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哑声了许久,却只挤出来了四个字:“回来就好。”
声音不大,带着些微的凉意,她身子微微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可在赤天河就要迈步冲上前时,她却稳住了身形,紧接着匆忙一转,赤着的双足踏在微凉的地面,一步一步向塔内迈去。
再没有说第二句话。
她微微凌乱的长发在身后荡出细微的弧度,可见……她已经疲惫至极。
大门吱呀之一声,轰然关上!
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阻挡……也将赤天河的目光阻挡!
赤天河眼中的所有期待在这一瞬间全部湮灭!
他的身子还保持着向前倾的姿势,那是他想要冲向她的证明。可是……她却转过了身,还关上了门。
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阵阵传来……这些痛,在他看见她时,是浑然不觉的。
痛得撕心裂肺。
周遭的嘈杂声他已经浑然不觉,他依稀听见赤月喊他“爹爹”,也依稀听见有人痛骂他“臭小子、野男人”,还说要和他比划比划……他全都没理,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死在空间乱流中算了!
“喂!臭小子!和你说话呢!”沐狂刀气哼哼地吼着赤天河,眼睛瞪得比牛大!他一边骂,心中也一边在嘀咕,这小子胆儿挺肥啊,居然敢不理他,活腻歪了不是?!
而且,他眼睛也在不断地打量着赤天河,唔,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长得完全没话说,即便受了一身的伤,衣袍染血,可也仍不失尊贵风度。
如此风度,这世间的年轻人里,只有一人能有,这人,便是煞帝赤天河!
也即小赤月口口声声唤着的“爹爹”……
也即拱了他外孙女儿的那头猪!
但不得不说,这头猪长得真是人模狗样的……实力也足够强大……
但偏偏他是个伤过小玉儿心、娶了七十二妃的白眼狼!
沐狂刀越是往下想,胸中憋得气就越是多!他昂着下巴摆出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等着赤天河巴巴地来巴结他……然后他再狠狠削他一顿!给他点颜色瞧瞧!
结果,赤天河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脸的失魂落魄,径直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烈阳和赤月紧步跟上,原本站在高塔之上的烈焰也重新扇动双翼,紧随其后。
只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
这两“野男人”就真的无视了这位老、老老丈人?!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儿……这两个分别拐了门主外孙女和曾外孙女的臭小子……居然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伙儿全都晕了!
最最目瞪口呆的,还是要数沐狂刀本人了。想当年,即便是拽得不可一世的云天宕,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连讨好都来不及!
可、可眼前这小子居然还敢给他摆脸色??!!
利弊()
眼见着赤天河就要走出玄武门,沐狂刀急了!
这家伙自己走可以,但把他的曾外孙女也一并拐走?那可不行!
“站住!”他喝到。
虽然气势汹汹,但他心里并不期待赤天河会真的站住。
却不料,赤天河步子一顿,竟然真的慢慢地停住了脚步。在那一瞬间,赤天河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能走到哪里去呢?即便被人赶着走、被人嫌弃至死,他也不能走了。
回想起空间风暴扯着墨儿时,在他扯开她、替她被卷入空间裂缝的那一刹那,他心里是庆幸的。
庆幸这一次他在她身边。他能护着她。
他自己发过誓,再不会让她涉险。那种金乌伤她时他不在的情况,是他一辈子都不会愿意重蹈的覆辙。
他转过身来,看向玄武,声音疲惫:“麻烦帮我安排一间住房。”
他不能走,他要跟着她。
安排住房???!沐狂刀真是服了赤天河的脸皮!
自己的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地写着了“不欢迎”,这小子全当无视吗?
“滚!”沐狂刀挥手喝到,同时将赤月扯到自己身边。
“是你要我站住的。”赤天河嘴唇干裂,说话的声音也带了沙哑。
“是你要我爹爹站住的。”赤月也抬头看向沐狂刀。
父女二人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饱含着委屈与不理解。
沐狂刀嘴角一抽!目光扫过这一父一女,若说之前他还有所怀疑,但现在……他可以确定赤月的确是眼前这臭小子的女儿了!
赤月的长相的确有三分像他!
而且,这两人说起话来,皆是不声不响就能怄得人半死,论气人的本事,他们俩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我玄武门门徒众多,自己都不够住的,本门主也怕委屈了堂堂煞帝。”沐狂刀冷着脸说道,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咱们这里没有你住的地儿!
赤天河不气,也不急。他现在浑身的伤,疼痛得很,也根本没有力气进行口舌之争。
他只是张开双臂,微阖着眼睛看着沐狂刀:“玄武门主,本帝现在身受重伤,若是因为耽误了救治,死在了这里,我煞峰的铁骑定会踏平你玄武门!”
这一次,面对墨儿的至亲之人,他再没有讨好、再没有逢迎,而是**裸地威胁!
“你!”沐狂刀顿时火冒三丈!
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威胁他的人!再说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无法忍受另一个男人的威胁!
更何况,这男人还拐了他的外孙女!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要暴起!却不料,赤天河的声音再度传来。
“现在玄玉是我煞峰兵马大元帅兼帝师,我对她有知遇之恩,她若护主不力,明知本帝有伤而不救,不止煞峰群臣百官、万民百姓饶不了她,天下也容不下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更何况,若她没了我煞峰的庇护,你觉得,某些势力……会放过她?”
“再者,因着玄玉的关系,在天下人眼中,我煞峰与你玄武门已是同盟,有些事情的利弊,想来玄武门主比我更加清楚。”
苦肉计()
赤天河步步紧逼!
沐狂刀额上青筋暴起,他很明白赤天河说的是什么。这个男人,现在不仅仅在拿玉儿的名声和安危与他赌!更在拿璀璨大陆的安稳与他赌!
煞峰与混乱领的联合,是看在全大陆人的眼中的!若是双方谈崩,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哼,老子会怕你?!”沐狂刀语调提高了八度:“小玉儿自有老子来守护,至于你,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
更何况,他根本不会相信堂堂煞帝会因为这点皮肉伤,真的死在他玄武门的地盘。
忽悠小孩呢不是?!
说罢,他手一甩,转身就要走!
爱死哪去死哪去?
赤天河自嘲一笑,而后,手一反,一柄金红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冰凉的锋刃触上脖颈的皮肤,他轻道:“早知如此,我便死在那空间乱流中罢了,何至于历经千辛万苦回来看她?”
说罢,手中竟是一狠!毫不留情地朝自己脖子抹去!
沐狂刀虽然装作要走,其实正竖着耳朵听赤天河的动静呢。
他知道那小子装模作样要自刎,可他觉得这不过是苦肉计罢了,他就不信他真的下得去手!
可当锋刃割入皮肉的声音传来、当赤月惊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沐狂刀才不知所措地转过身来,骇然地看到,那小子竟然真的一刀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泉涌!
因为迅速失血,赤天河的脸色迅速苍白,身子更晃悠悠地朝后倒去!金红的匕首咚地坠地,化作煞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胡来!”沐狂刀脸色大变!
这小子竟真的下得去如此狠手!
他的速度甚至快过赤月与烈阳,身形一晃已然扶稳了赤天河,手指迅速动作,三两下将他的经脉封住,血流的速度这才减缓。
但是,只是血流变缓而已,又有什么用呢?
喉咙被划破,赤天河连呼吸都难以做到了啊!
“胡闹!简直胡闹!”沐狂刀痛骂出声!双手微颤着,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眼前之人,不只是煞峰的煞帝,更是小玉儿喜欢过的人,同时还是赤月的爹爹,他纵然再不能接收他,可也决不能逼死他!
至始至终,他都只是想教训教训他,给他点颜色看看而已!
可他竟然以命相搏!
这如何不是胡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