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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蓝色的锦袍,面容隐在雾气之中,只看得到他笑容灿烂,他亲昵地唤她:“月儿。”
声音明朗犹如初春的暖阳。
“你到底是谁?”她颤着声音问。
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让她的眼眶发烫,让她的心头涌起无比的酸涩。他身上有着她熟悉的气息,可是,她却不记得他……
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有过这么一个人。
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忽而画面一转,这一次,赤天河再没有出现,她却已然置身于一个恢弘的战场!
厮杀声激烈,厮杀双方的服饰都熟悉无比……这是千万年前神族与魔族对战的战场!
那人一身显眼的蓝袍,气势尊贵凛然,在神族们的带着崇拜的高声呼喊中,他自敌方阵营中飞出,眉眼冷厉,手中神光化为长刀,狠狠一刀,向她劈来!
她再度惊醒!
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揪疼了起来!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小玉儿,醒了吗?”沐狂刀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让月稍稍回过了神。
“醒了。”她答道。
沐狂刀这才走入房间中,见自己的亲亲外孙女儿脸色好看了些,也算松了一口气。
“那个……”他挠了挠头,怯怯地瞅着月的脸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赤天河的事儿。
说啥呢?说自己要赶那小子走,结果他直接抹了脖子?!现在还生死未卜、等着心药来医他那不知道哪儿来的心病?!
这不是笑话么?!
却不料,月自己率先开了口:“荼蘼预言到我娘亲的位置了么?”
她没问赤天河,一个字都没问。
沐狂刀倏地松了一口气,自己正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小玉儿就自己另开了一个话题,及时缓解了他的尴尬,刚刚好,刚刚好。
“这是个大喜事儿!”一说到荼蘼大预言术的结果,他脸上就喜得开了花。
“是这样的。”沐狂刀顺了顺自己的思路,道:“荼蘼公子说,暮儿还活着,活得极好,只是,她的具体方位还没有确定,只是大概在南方,极南的南方。”
“南方?”月蹙了蹙眉。天外天是在东南方向,难道,娘亲真的是在天外天?
沐狂刀立即猜测到了月的想法,喜不自胜地一笑:“不是在天外天,荼蘼公子已经确认了,暮儿不在天外天!暮儿当年或许是被人救了,所以被带到了南方去。”
月轻轻地缓了一口气。
不在天外天就好,这样天外天手里少了一个威胁她的筹码,她的胜算便更大一分。
而且,既然娘亲能够在那里平安生活十多年,说明那里是极安全的,以后若哪天突然跟神族冲突了起来,娘亲在那里安安稳稳的,也未尝不好。
确定了娘亲的安危,月心中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她想了想,道:“外公,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您……”
他是她这具身体的外公,便也是她的外公,在过去的十余年里,他不遗余力地保护着她,他有权利知道更多……
有些事情,对于自己的至亲之人,与其隐瞒,不若坦诚相告。
“何事?”沐狂刀见月如此严肃,不由得也跟着正经了起来。
“您可知道魔族起源?”
***
在月与沐狂刀彻聊之时,赤天河那边,净莲和苍松守在伤号的床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驾着马车将净莲与苍松送回来的是爱墨慕墨,他们俩此时也现了身,他们对于赤天河的举动十分不理解兼气愤!
他们就说自家主子怎么就被那个丑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丑女人虽说实力高强,有点本事,可容貌与那白眼狼墨月比起来要差了几万倍!
按道理如此丑的女人,正常男人是不可能动心的,他们本以为主子是被墨月伤的太狠,口味剧变……可结果,那个玄玉特么的就是墨月本人!
在那日高塔的火焰消散,玄玉的真容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天知道隐在暗处的他们是有多吃惊!!
吃惊到差点大声骂娘!!
作战计划()
他们就说自家主子怎么就被玄玉这个丑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丑女人虽说实力高强,有点本事,能够让他们服气,可容貌与那白眼狼墨月比起来要差了几万倍!
按道理如此丑的女人,正常男人是不可能动心的,他们本以为主子是被墨月伤的太狠,口味剧变……可结果,那个玄玉特么的就是墨月本人!
那日高塔的火焰消散,当玄玉的真容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天知道隐在暗处的他们是有多吃惊!!
吃惊到差点大声骂娘!!
那个抛弃了帝主的女人,居然又死皮赖脸地来勾引帝主了!
而且还当上了他们煞峰的兵马大元帅!当上了帝主的帝师!真是瞒得他们好狠!
“帝主,您就非他不可吗?!”他们嘟囔着提出异议。
赤天河早已苏醒,他苍白着一张脸,咳嗽了两声,眼神却在爱墨慕墨二人身上定住。
对于这两位属下的心思,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至于如何说服他们,他也早已经打好了腹稿。
“没错,非她不可。”一口咬定的回答。
“可是帝主,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您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赤天河睨了他们一眼:“这句话定是一个无比庸俗的男人创作出来的。比如像你们这样的男人。”
“啊?”爱墨与慕墨傻眼。他们不过是想开导他一下,怎么就变成了庸俗的男人?!
这锅他们可不背!
“你们啊,要求低,觉得只要是个女人就能做自己的媳妇,帮自己生孩子,然后过一辈子。”
“难道不是?”爱墨与慕墨不懂:“男女之事,无非就是谈谈情、说说爱、生生孩子、过过日子么?如果眼前这个女人不愿意跟自己,又有什么好伤悲的呢?还有大把的抢着要自己呀!”
换一个女人,只要样子过得去,性格过得去,不也一样能谈谈情、说说爱、生生孩子、过过日子么?说不定比上一个还好呢!
“本帝和你们不同,本帝的要求高,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和本帝谈谈情、说说爱,给本帝生孩子的。你们找的是天下芳草,天下芳草何其多!但本帝找的是凤凰木!凤凰木,天下只此一棵!”
凤凰木,天下只此一棵!
在听到这句话后,爱墨与慕墨一震!他们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帝主并非寻常男子,他能喜欢上的,也不能是寻常女子啊……
纵观这天下,能比墨月强大的女子,真的再难寻到了,难怪帝主对她念念不舍,非她不可!
弱小的男人,征服弱小的女人,那些弱小的女人,便是遍地无数的芳草,随处可摘。但强大的男人,要征服的绝对是强大的女人,他们能看得上的同样也是强大的女人!这是男人的兽性决定的!
他们立即就懂了赤天河,明白了他对墨月的执念,心中更暗道自己肤浅,暗骂自己居然以为帝主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庸俗男人……
“多谢帝主赐教,是我们浅陋了。”他们深深地朝赤天河行了一礼,重新隐回了暗处。
更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们也要像帝主一样,征服强大的女人,这样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赤天河眉梢轻挑。二人会被他说服,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他喜欢墨儿,真的只是因为她强大吗?他微勾着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最初喜欢上她时,她不过是一个毫无是处的小乞丐而已。
***
屋子中只剩下了赤天河、净莲、苍松三人。
“仗着有我们俩在,抹脖子都干脆了是吧?!”苍松不赞同地看着他,这苦肉计也太狠了。若是那玄武没有愧疚,直接把他往玄武门外一扔,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知道你们不会让我死。”赤天河挤挤眼。
他还知道那玄武人不坏,只是太护犊子了点。对于玄武的反应,他拿捏得恰恰好。更何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他不但成功在玄武门住了下来,更减轻了玄武对自己的敌意。
极好。
“好了。”净莲无奈:“现在苦肉计已经实行,我们说你也没用。那走下一步,就是让她心疼。”
“哎……”赤天河叹了一口气。
那个女人,油盐不进,他为了救她被空间风暴卷走,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她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真是让他的心寒了又寒!
他把袖子中的泥人小墨月掏了出来,见她还在沉沉睡着,又叹了一口气。
他太想墨儿了,太想念墨儿还是墨月时的那个人格。
那个人格,是爱他的,是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伤的。不像现在这个,长了副铁石心肠。
“怎么,泄气了?”净莲笑问。
“能不泄气吗?我怎么倒霉悲催的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个白眼狼?!为她出生入死多少回,一点感动的迹象都没有!能不泄气才怪了!”赤天河气闷。
“呵呵。”苍松挑衅地一笑,斜眼看着他道:“当年的阿九可没那么容易泄气。”
“你!”赤天河更气闷了。
倒是净莲,拍拍赤天河的肩膀安慰道:“你还没摸透我们老大的性子。她表面不为所动,内心铁定早已波澜翻滚了。”
“真的?”
“她心思细腻着呢,你对她的好,她其实全都放在心里,她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真的?!”赤天河立即活了过来!
苍松提醒他:“你想想,你看到她时,她是不是也形容狼狈、脸色苍白、眼下发青?那绝对都是拜你所赐啊!”
赤天河立时眼睛一亮!好像还真是!
她当时蓬头垢面的,还赤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