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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阵法一道上他自认还是有些天赋的,魔族来袭前他其实已经试着成功的布设过一个阵法,再布设一个也应不难。
申不凡脑中的千回百转袅袅自是不知,此刻她正全神贯注的赶制阵基,以她目前的速度三日一套阵基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月上梢头之时,静谧的营地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欢呼声,有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激动的叫道:“成了,成了。”然后周围便是一声大过一声恭维的夸赞,听得袅袅眉头微蹙。
她一掀帘子走出了营帐,抬眼便见一片十分眼熟的几乎遮盖了半个苍穹的淡蓝色屏障。
她微微哑然望向站在屏障之下那个笑得万分得意正被人团团围在中间的申不凡。
他身边那几个卫护嘴上跟抹了蜜一样,漂亮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申不凡毫不客气一一笑纳,众人你来我往气氛渐浓,若是有酒,此刻恐怕早已载笑载言推杯换盏起来。
周围陆续有人被这些声音吸引从自己的营帐里出来查看情况,都是袅袅这队的人。
申不凡见他们看来,面上得意之色越发的藏不住,特别是见到袅袅脸上挂着的惊讶时,更是将他的好心情给推到了顶峰。
这种被人羡慕赞叹,被人高看的状态才是最能令他通体舒泰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紫极中界人事,厉红衣自是知道这申不凡是个什么货色,压根儿就不信这阵法是他所布设,挑了挑眉她望向袅袅,眼神之中似有询问之意。
袅袅冲她轻轻摇头,决定亲自去看看。虽这阵法已布设完毕,但未检查过她终是不放心的。
袅袅缓步上前,他们小队的人也自动自发的跟在了她身后,刚来到屏障前站定,便听申不凡无不得意的道:“这阵法如何?白道友观摩完了,还望不吝赐教。”
袅袅微微一笑,点头应好。
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那道透明的屏障之上,瞬间她带着四个肉窝的手掌周围便显现出了一小块不完整的阵图来。
袅袅默默的记下,如此反复三次她才将手收回,然后随手捡了一根树枝便开始在泥地上推演起这套阵法来。
她手下不停,口中喃喃不知在念叨着些什么,声音清越引人入胜,小队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她身上。
然而越是向后推演她那双柳眉便拧得越紧,到后来脸上甚至再无笑意。
见她如此,申不凡那边懂些眼色的人都呐呐的住了嘴不再说话,便是那些只知恭维不看眼色的也在这样逐渐凝重的氛围下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知不觉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袅袅的举动,虽然没一个人看得懂她在泥地上画的什么,可莫名的就是觉得这姑娘的动作充满了神秘的美感,十分吸睛。
好半晌众人才见她扔了那根占满了泥土的树枝,一脸凝重的对申不凡道:“赐教不敢,不过在下有些话需对申道友直言,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她脸上的神色不见满意,让申不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仍旧强笑道:“白道友有话但说无妨。”
袅袅吐了一口气沉声道:“这阵法虽勉强成型可却漏洞百出,根本受不住一击之力,怕是需要将阵基收回重新布设才好。”
居然连修补都不提,直接就让他收回重做!
申不凡心中嗤笑,是谁给她这般大的脸面,敢与他如此说话的。
等袅袅语毕他的脸已经直接拉了下来,不善的道:“照白道友所说,我这阵法就只是摆着好看的咯?”
这话挑衅意味之浓,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袅袅暗忖:本想留些脸面与他,既然人家不要,那她自也不必客气。
于是毫不示弱的正色道:“正是,只能看,不能用。”
申不凡的脸此时已是铁青,感觉刚刚那些恭维之词一瞬间都成了笑话。
这女人是嫉妒自己吧,嫉妒自己年纪轻轻就在阵法一道之上有如此作为,这才胡言乱语想将他的脸拉下来踩,可他又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遂冷笑一声道,“白道友如此大放厥词,怕是言过其实了吧。你才多大,又有何凭证与资格能断我的过失。”
“我的年纪应是比申道友还小些的,但年龄并不是我们今日该讨论的问题,咱们就事论事,这个阵法当真用不得。身为阵师若见此错而不提,将来苍生受过,你我也难辞其咎。”
“哼!我有什么罪过,白道友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便少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便是你同为阵师,也不该人品低劣到因妒生恨毁坏他人名声。”
瓦特?
人品低劣?
因妒生恨?
就申不凡这粗制滥造的布阵手法,她能妒忌他啥?
嫉妒他阵法布设得烂么?
居然还敢说她人品低劣,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得。
当下袅袅也不再客气,“你要看证据是吧,那我便给你证据,”
她一扭头朝站在一旁瞪着一双溜圆大眼睛,正嗑着瓜子看热闹的白净小骚年大喊一声,
“平安你来。”
“我?”他指着自己惊讶的道,“好好的吃我的瓜子,还能有我的事儿?”
袅袅伸手一指,“你去吧,照这儿打。”
“哦。”
平安乖乖的点点头,将手里没嗑完的瓜子揣回了兜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柄跟他同样高的巨锤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二话不说,一甩胳膊抡圆了锤子就朝袅袅所指的地方打去。
第154章 垂涎三尺()
“嘭——”巨锤用力的砸在那道淡蓝色的透明屏障上,带起一声沉闷的巨响。
嗡鸣之声骤然响起,蓝光大作之间那道看似坚固的屏障晃了晃,随着“啵~啵~”两声状如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道屏障便宛如被打散了的泡沫一般碎成了蓝莹莹的光点,一闪一闪的飞了漫天,微风一吹眨眼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这些蓝光消失后片刻不到,打入地底的阵基也骤然化作了粉末消融于土层之中,再也寻不见踪影。
刚才还矗立于天地之间那片震撼的淡蓝色穹幕就犹如一场经不起推敲的梦,转眼便成空,哪怕极力回忆挽留也终是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齐。
现场一片安静,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虽这阵法还未与其他阵法连接,尚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可便是单独拿出来,也能算是防御力极不错的阵法了。即便只是个一阶的初级阵法,也绝不是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随意的一锤子能打破的。
现如今这样的情况,已经足够证明先前袅袅所说的“只能看不能用”的话了。
这样的阵法严格意义上来讲并未布设成功,千疮百孔满是漏洞,防御力连一阶阵法的要求都未达到,充其量也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壳子罢了。
楚翘几人见状心中出离的愤怒,大家都清楚若让这样的人来布设前线的防御阵法,那么紫极中界沦陷便只是迟早的事。
众多拼死奋战的修士与阵师们的努力也很有可能因为这样一个自大妄为的人而全部葬送掉,若真是那样,这些人的牺牲可就白费了。
众目睽睽之下,任申不凡再是巧舌如簧也辩解不了,他索性也就不分辨了,
只狂妄的道:“白道友既这般厉害,那便指点指点我如何,我倒想看看你布设的阵法比我的又能好上多少,又能承受得住这小修士的几记重锤。”
袅袅冷冷道:“如你所愿,你要是想验便验吧,明日一早在下便在此地相候。”
说罢也不等申不凡回应,一转身便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越走袅袅越觉气闷,这申不凡果真如厉红衣说的那般是个狂妄自负的蠢货,关键是还没有自知之明,若让他去布阵定会为紫极中界种下大祸,她得想个办法,让他安分些才行。
第二日晨光熹微,袅袅带着赶了一夜才完成的阵基来到了布阵的地点,一同前来的还有自己小队的几人,大家等了没多一会儿,申不凡才哈欠连天的带着人过来。
“白道友来得这样早,看来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呐。”
“信心说不上,只是若我的阵法抗住了检验,还希望申道友能答应在下一个条件,便是待道友的阵法造诣再精进些才能布阵,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自是需要为这条防御线后的生灵负责。”
申不凡听罢一撇嘴,不甚在意的道:“道友请吧,我这便拭目以待了。”
那副模样仿佛笃定了袅袅也与他一般无二,只不过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三脚猫阵师罢了。
袅袅没在意,静心凝神之后从储物袋内掏出阵基,双掌合拢手腕翻飞便开始打起布阵的手诀来。
她每回使用这套手诀都会带给她不同的新奇体验,收获对布阵的不同体悟,这一次也不例外。
袅袅沉浸其中逐渐忘却了眼前纷扰的琐事,脑海之中只有一根根阵基,只有一副庞大完整的阵图。
袅袅双手翻飞,带起一股玄妙的气息将兽骨制成的阵基,按着特有的顺序一根根打入地底。
申不凡起先觉得袅袅装模作样,觉得他爹给他的情报有夸大其词的嫌疑,这姑娘就算阵法天赋再好,可看来年纪尚小又是散修出生,怎么也该比不过自己这个正经拜了三品阵师做徒弟的人才是。
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让他惊讶无比,阵法一道他虽是初初涉猎,可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对方所使的这套布阵手诀简直精妙绝伦,一看就不是凡品。
若他能学得这套手诀是不是就能与她一般,布设出强大的阵法来。
现如今袅袅这套阵法布设的好不好他已经完全不关心了,他只想知道,这女修的阵法之道到底是传自师承还是承袭自传承。
若是来自师承,想必她的身份不简单,定然也不是普通的散修,那他便得掂量掂量了。
可若是这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