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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煞费苦心了。
朱戈遁出去老远,听到师兄这一声没头没尾的喊话差点没被吓得从飞行法器上滚落下去。
大师兄的心思可越来越难猜了,他一个筑基期的又哪儿来的本事去采补一个金丹期的,今次若能带着这个炉鼎平安的回到宗门他便谢天谢地了。
朱戈还在心中祈求诸天神佛让他安然回宗,丝毫也不知道身后危险已然降临。
秦云拼命的拖着几人不让他们去追朱戈,当他看到天边忽然窜出来的几个黑影时,眼眸微眯一个不敌终于力竭倒在了飞舟的夹板上。
在朱戈软倒下去那一刻,秦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然而只在瞬息间就又平静了下来。
从那人入门到现在给师傅惹了不计其数的麻烦,害得师父忧思过重久久不能突破。祸害门中上下便算了,牵扯到师父他绝不原谅,如此便也怪不得他心狠了。
这帮人没了秦云的牵制,赶紧朝朱戈的方向追去,然而却是徒劳,哪里还有那叶形飞行法器的影子,朱戈连他自己带炉鼎一起早已经与三个黑影一同消失在了天边。
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一片谁都没有注意到过的乌云。
袅袅本以为朱戈落了单,他们就好趁机将澜沁真人劫走,不想正要行动之时却有一帮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竟先一步控制了朱戈,袅袅无奈只得偷偷的跟了上去。
那几人的遁速快得诡异,若不是澜沁头发上沾了她的鳞粉,他们怕是要跟丢。一路走了许久,连浮空殿的伪装色都换了好几种,才终于见到那三人落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脚下。
待浮空殿飞到了那处,才发现山坳里筑了一个白墙黛瓦的小院子。
院里种着几株桃树,还开了几块药田,此时那桃花正开得盛,药田里的灵植也盈翠喜人,午后灿阳融融暖风袭人,配上春莺啼鸣,尽显一副舒畅的好景致。
然而谁能想到便是这样一个处处透着凡世气息,如一方世外桃源一样的小院,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窟呢。
那药田与桃树底下也不知埋了多少副人骨,袅袅动用了道种之力一眼看下去,只觉得那小院上空的气息极为污浊,其中好似还隐隐的夹杂了血煞之气的味道。
那三人提着朱戈与澜沁真人来到小院前,大概是终于回了自己的地方放下了戒心,还未打开禁制入得小院,便将面罩一把扯开来。
面罩之下他们的面容袅袅十分陌生,但是她却在这几人身上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味道,那是一股极不纯粹的血煞之气的味道。
她稍稍一回忆,顿时便神情一震,对彤光道:“他们应该便是那日抢你小木雕的那几个邪修。”
彤光也是一愣,若不是此时袅袅提起来,他都快要忘了那件事了,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小木雕,
他道:“不如咱们下去看看吧。”
彤光此话正合了袅袅的心意,待两人悄无声息的落了地收起了浮空殿,袅袅才连忙摸出了两张隐息符与两张雷遁符来一人两张拍上,遁入地底朝那小院而去。
如今袅袅乾坤囊里的灵符通通都是新制的,符体与符朱皆与之前低阶的灵符完全不一样,新制的雷遁符的品阶可堪比四阶灵符,自然遁速与隐藏的效果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用袅袅再穿裹尸披风,只要足够小心上头的人轻易也发现不了。
两人化作两头土虬兽遁到小院底下,不想却被禁制挡了去路,他们依然听不见里头的动静。
袅袅便控制着自己,将头顶那对长长的触角伸了出来轻轻的贴到禁制上。
她化蝶以后还觉醒了一项重要的天赋,这也是她偶然间发现的,只要将长触角顶端的小圆球放到禁制上,便能透过禁制捕捉到里头她想要了解的任何信息。
且还能在不触发禁制的情况下,通过那小圆球融入一丝灵识到禁制之中,如此一来不用破阵,她便也能看见听见禁制内的动静,简直是偷窥作弊的好物啊有没有。
她平日里幻作人形极少使用触角,眼前的情形倒是十分合适,放置好了触角,她才将头抵在彤光的额头上,放开心神接纳彤光入侵的灵识,主动与他分享自己看到的一切。
正屋内的木塌上正斜倚着一个脸色苍白满头银发的老者,这人时不时轻轻的咳嗽着,看来气息不稳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然而袅袅却丝毫也不敢小瞧了他,更加努力的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因为即便这老者看来病弱,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元婴。
许是那三人在院中将朱戈与澜沁费心整理了一番花了些时间,到此时才拖着昏迷的两人进了屋来,将那两人放到了一旁的垫子上,这才对着那老者拜了下去。
“见过柳生老祖,属下们幸不辱命将这绝世炉鼎给您带回来了。”
那叫柳生的老道没说话却转过头盯着昏迷过去的两人看得仔细,当他的目光落到蒙着眼睛的澜沁身上时,眸中闪过惊艳之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几遍,见他衣着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才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见到一旁的朱戈,却皱起了眉头道:“这又是何人?”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那一把嗓子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听得袅袅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见那柳生道人问话下首一人立刻就道:“启禀老祖,这人乃是丹霞门王鼎道人的小徒弟,虽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可却是个不择不扣的单水灵根,且据说灵根纯净度还不低呢,属下也是将将得知。
想着如今老祖正好需要疗伤,多一个更好,便将他也带了过来。
他的样貌虽入不得您的眼,可却是个有用的,待采补了那炉鼎再加他一个,说不得您的修为还能再提升一大截呢。”
“咯咯咯……”柳生道人笑了起来,夸赞道:“不错,是个乖觉的,这瓶血气丹便赏你了。”
说罢丢出一个雪白的玉瓶来,那人赶紧接了,忙道:“多谢老祖赏赐,”才又拜了下去。
第251章 上古洞府()
那柳生道人因这一笑,气冲经脉丹田,嘴里又咯出一口血来。
他连忙捡了手边的丝帕去擦,长长的袖子随着擦拭的动作滑落,袅袅这才发现他的手背甚至脖颈上都覆满了十分狰狞的,像是被火烧灼过的丑陋疤痕。
下头的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去看,柳生道人一边擦拭嘴角溢出来的血,一边盯着下头的三人,见他们都紧守着规矩不敢抬头,顿时便又满意了几分。
调教这几人着实不易,只要他们懂规矩,他也不会轻易就将他们拿来做了药田的肥料的。
柳生道人随手将被血污了的丝帕扔到一旁的玉盆里,又整理了一遍衣服与头发,待将那些可怖的疤痕全都遮掩在了衣袖之下,
这才道:“出去了这些时日,让你们找的东西可有眉目了?”
一听柳生道人问起这个问题,三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在下头偷偷的用视线交流了一番,中间跪着的那人才艰难的开口,“老祖赎罪,我们在不夜城夜市中寻了许久,也未曾发现过刻有那特殊印记之物。”
顿了一顿,那人又道:“其实中间也曾发现过疑似之物,是一只小木雕。我们对那落单的摊主搜过魂,但那摊主的记忆不深,我们便看不真切。”
“噢,”柳生道人眼中迸射出了一抹精光,连斜倚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坐正了些,“那你们可将那小木雕拿到了?”
下头那人的眼珠转了转,吞咽了两口唾沫,到底也不敢欺骗柳生道人,吞吞吐吐的道:“老祖赎罪,是我等无能,没能将那东西抢来。”
柳生道人慢慢的又靠坐了回去,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懒懒散散的问道:“是何人?”
那人连忙道:“是两个金丹期的散修,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这两人来历成迷身法诡异,其中一人的灵力十分古怪,不光不会受血煞之气的影响,反而能将我们凝成的护体铠甲腐蚀掉,而他手中还有一种能穿破我们护体铠甲的毒针,那毒针入体便化,我们根本来不及将其逼出。
中毒之后一旦使用灵力全身便会奇痛奇痒,即便服下了高阶解毒丹也无用,直至一个月后,这毒素才逐渐消失。
我们后来又去他们住的地方探过,然而那小院外却被布下了十分厉害的杀阵,我们破不了那阵法,又不敢闯进去这才铩羽而归。有负老祖期望,还请老祖赎罪。”
末了,这几人还将袅袅与彤光的样貌描述了出来,完全不知他们口中谈论的两个正主正躲在他们脚下偷偷窥听。
柳生道人听完沉思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能安全回来也算是运道不错了,若是我没猜错,小个子的那个应是个佛门中人。
佛门的宝光本就偏克血煞之气,如你们所说他的修为比你们低了一个小境界,然而败在他手中却也着实不冤。
将来若是再遇上佛家弟子,轻易还是不要招惹得好,落到他们手中,身死道消都是轻的。”
跪在下首的三人不由得同时打了一个激灵,连身死道消都是轻的,那什么才是重的,神魂俱灭吗?
“罢了,”柳生接着道:“是我着相了,要找到开启那扇门的钥匙哪里有这般容易,大不了待我采补了这两个,伤好以后再去试试,我便不信我越不过那片火海。”
听他这般说,中间那人踌躇了片刻,才万分诚恳的劝道:“老祖不可,那火海乃是上古大能所设,并非我等能奈何的。还请老祖多容些时间,属下这便再去不夜城中查找那物。”
他们可都是与柳生道人签了血契的,若他身死他们也逃不过,因此自然是不希望柳生道人去冒险的。
听底下的人这般表露忠心,柳生道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行了,你们的孝心老祖我自是知道,但你们既已暴露在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