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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四家的显然是没弄明白,老者不置可否转身离开了?
小哥,这是说谁呢,不是说自己吧?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中一团浆糊,还微微有些疼痛。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楚舒凰觉得脑袋清醒了些,慢慢的睁开双眼,这是一间暗旧的木屋,窄小陈旧,布置简单,只在角那有张四条腿的木头桌子,一切都是陌生的。
不知道躺在这里多长时间了,身上没有力气,嗓子好像被什么堵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挣扎一番,没有效果,心思慢慢沉了下来。
楚舒凰想到了自己出事前听到的那些话,后来的追杀,以及最后面的落水,心头一片沉重。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有一个身着粗衣短打扮的妇人手里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回身关上门,把碗放桌上,转身来到床前。
“小哥,你醒了?”看到楚舒凰醒来,妇人脸上满是惊喜。
楚舒凰看着妇人,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对其勉强笑一下。
“我去告诉老爷。”惊喜的妇人,留下一句话,飞快的转身出去了。
很快就听到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是妇人先开的门,她闪在一旁,把一个老者让了进来。这位老者,中等,儒雅敦实,气质温和,穿着一身藏青色软绸夹袍,来到床前,看着楚舒凰道:“小哥感觉如何?”
楚舒凰看着老先生眨了两下眼睛,没有说话。
温四家的给楚舒凰的手腕上搭上了布帕,“老朽冒犯了。”说完老先生坐在床旁边的锦凳上开始给楚舒凰诊脉。
不一会老者收回手,对楚舒凰道:“小哥现在是不是浑身无力,嗓子说不出话来?受此重伤,若不是身子底子好,恐怕熬不过来。老夫再开两服药,小哥按时服药,过两天就能好一些。”
楚舒凰明白老者的意思,落水前那一脚几乎去了半条命,感激的眨了眨眼。赵老先生看楚舒凰这态度心安了些,又安排道:“要是能用粥的话,就用些粥,身体恢复会比较快,也可以轻微的活动下身体。此次损伤很严重,最少要调理半年方能除根,否则会留下暗疾。”
赵老先生又吩咐了温四家的好生照料,就退了出去。
又过了几天,能扶着床慢慢的走动了,虽然嗓子还是沙哑,但也勉强能说话了。楚舒凰默默在心里佩服老者的医术,之前还是气若游丝,几日光景就能下床走动了,就是太医院的太医恐怕也有不及。
这几天还了解到,老者姓赵,是临阳城的一位医者,在当地名气很大,受百姓敬仰。此行是到汾水城购买药材,返回时在水中救起自己的。
宴河流经京城后,再走三四百里地就会汇入启沱河。汾水城座落在启沱河边,离京城**百里,也是座繁华的大城,水陆两线交接,是从江南到京城的必经之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南客北货在汾水城都能寻到,甚至一些不甚名贵的物品比京城还要丰富一些,偏远地区的药材在汾水城自然也能寻到一些。
没想到扒了块木板,就能漂出这么远。这么多天了都没人寻来,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人来救自己了,那些凶手更不可能来了吧。
这里虽简陋了些,却温饱无忧,还有医者照料,楚舒凰不想离开。前几天不能说话也就算了,如今嗓子一天天好转,却不能不对主人家有个交代。
打定主意,楚舒凰让温四家的去禀报老者,自己想去拜谢救命之恩,不一会儿,温四家的回来说老者请她过去。
顺子候在老者门前,见温四家的扶着楚舒凰出来,对她笑着点点头,然后退到一旁她进屋。
屋中的陈设比楚舒凰那屋要好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必需品,听到她进来,老者从窗前回过身来。
大病初愈,面上勉强有了丝血色,气息还有些不稳,身姿孱弱,却腰背笔直,目光清亮,身着普通的软绸夹袍,与那日救起她时的那身行头相去甚远,却气度高华,身姿秀雅。
老者心里点点头,贵族子弟的风仪委实不差。(。)
第九十七章 山匪?()
楚舒凰站在下首躬身一礼,“多谢老先生救命大恩,大恩不言谢,他日必重重相报。”
“小哥不必多礼,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不必放在心上。小哥身体刚有起色,还是不要久站的好,寒室简陋,若不嫌弃坐下一叙。”
楚舒凰坐到了近前的座位上,赵老先生也在主位上坐下,顺子进来上茶后,就又退了下去,屋中只剩下了楚舒凰和老者。
楚舒凰斟酌了一下说道:“老先生对我有救命大恩,按说不该对老先生再有欺瞒,只是我身份实在特殊,不便对外宣扬,还请老先生海涵。”
言罢并未见老者有惊异之色,显然对方心里早有猜想。
对楚舒凰这样坦言相告,赵老先生心里也是很有好感,“小哥严重了,人都难免有不便的时候,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小哥不必放在心上。”
赵老先生如此善解人意,是楚舒凰所盼的,心里也十分感激,但她下面的话,她却不好开口了。
看出她的为难,“小哥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赵老先生问道。
“多谢老先生宽待,我这次确实是出了点意外,如今不便回家,不知能不能叨扰老先生。”楚舒凰性格直爽,本就不是说话爱绕弯的人,而且她现在嗓子还没有痊愈,所以就直言了。
赵老先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为难的说道:“小哥本是我的病人,老夫当然希望小哥痊愈后,再离开,只是家中……”
不待他说完,楚舒凰说道:“先生的担忧我能理解。受此重伤,再落水,实乃九死无生,若非得遇先生,焉有生机?而这么多天都不曾有人追来,也就不会再有人来了。”她落水前所受的重伤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赵老先生医术高明,不可能看不出来,担心被连累也是正常。
楚舒凰又说道:“先生请想,若是有危险的话,我又怎么会留下?而且,”不由的声音加重道:“老先生本是好心相救,若是再因我的离开而使先生受到连累,我实不忍见。”
这就有要挟的意思了。
要挟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不是楚舒凰所愿的,但是事实如此,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离开。
楚舒凰神色淡然的望着恼怒的赵老先生,安慰道:“话虽不好听,却是实情,若是父母兄长知道先生虽救了我,却没有收留的话,定然会治罪的。当然,若是他日家人知晓先生对我的恩情,先生也必会得到厚报。”
楚舒凰咬重了“治罪”两字。
赵老先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神色复杂,上上下下又把楚舒凰打量一遍,他爷爷是太医,他当然了解她所说的那种情况,治罪,那是怎样金贵的身份!
当初见那身里衣就猜到是权贵子弟,却不曾想贵到这种程度?
半晌后,赵老先生神色渐渐安定下来,直言道:“小哥虽说的吓人,却是空口无凭。但老夫也相信真有危险的话,你也不会等在这里,只是你的身体不是短时间能调养好的,如何保证养伤期间无虞呢?”
听了老先生这样说,楚舒凰心里也松口气,若是老先生真不管不顾的把她赶出去,或是干脆灭口,虽然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自己可就真无望了。
她淡淡的说道:“先生是说那些船工吗,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闭口。”船上不光有赵家的人,还有船工,虽无歹意,却难免招来事端。而且船工是在河上讨生活的,若真有人寻来,最易走漏消息。
当今之计,先要唬住他们,等自己有了万全的法子再往京城送信,到时再报答他们也不迟。
“你难道……”赵老先生急道。
“先生放心,他们与我也有大恩,自然不会是先生想的那样。”
赵老先生放下心来,这小哥年纪轻轻却章法有度,既不心慈手软,又非狠厉无情,带回家中也未必是坏事。
这一番折腾下来,楚舒凰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回到屋子后,用了两杯茶水,就倒在床上了。
温四家的伺候的更尽心了,嘘寒问暖,汤茶不断。楚舒凰晚膳用了一碗粥,四个爽口的小菜,睡前温四家的又伺候着泡了个热腾腾的药澡,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的静脉都通畅了。
虽是在河上行走,可过那么几日就要到码头补给下物质。这两日就又要靠岸了,所以船工的事,也必须尽快处理。
第二天又歇息了半日,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楚舒凰仍旧由温四家的扶着找到了正在甲板上歇息的张川。
楚舒凰的那身衣服还深深的震慑着张川等人。
他们靠着祖上传下来的这艘船,在这启沱河上讨生活,挣的都是辛苦钱,银子都没有见过几个大个的,更何况是金子?还做成那样的金线缝在衣服上,那是他们想象不到的生活,就是乘船的客人中也没见过这样的。
张川回过身来,见到是楚舒凰过来了,急忙迎了上来,不免有些拘谨:“公子怎么下来了,有什么吩咐你让人说一声就好了。”这小公子长的眉目如画的真好看,那日居然没看出来,张川暗暗打量着。
楚舒凰挥挥手,等温四家的走了,拱手道:“我是专门来谢恩公的救命大恩的。临阳城张家的船,我记住了,日后定有厚报。”
不待张川说什么,楚舒凰接着道:“受恩公如此大恩,自当报上名姓,我乃松阳山的二公子冯岚,前些日子被官兵追捕,不慎跌入水中,多亏恩公搭救。恩公日后遇到路上的兄弟,若有不便可报我的名讳。”
楚舒凰虽然不出京城,但全国各地的资料都在心中,又因车马行之故,就是书上没有的她也了解一些。
松阳山坐落在楚国的东南,汾水城的西面,地势广阔,绵延几百里,在整个楚国都小有名气。
当然山势险峻、风景秀丽只是一方面,更的是从楚国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