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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吗?”客厅的沙发上,我妈正聚精会神地和刚买的十字绣较劲。听到我的声音,她抬起头打个招呼,“你还是想看会儿新闻?”
“嗯,”我点点头,“看会儿新闻……等等妈,你怎么又给我剩下汤了?我不是说不用了吗?”
“多喝点儿汤好,不会上火,你妈又不会害你。”打了个哈欠,她放下手里的十字绣,“那我先去睡了……”
“嗯。”
自从高一开始上晚自习开始,家里就形成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我回来之前,绝对要有一个人醒着直到我进家门。这项工作是和早饭一起父母轮流的,一个前一天守夜的第二天就另一个人做早饭,延续了一年半之后,也算是成习惯了。不过每次我妈守夜给人留下的米汤总是让我有些吃不消——家里对我的财政限制的很紧,买文具和书要向上审批然后事后检查,所以想要偷么着买些东西的话我就只能从饭费里省,我的这个手机就是半年多没吃晚饭偷偷省出来的,为了话费还要基本上每星期饿一天。如果空着肚子再回来喝我们家传统的那种清汤寡水没多少米的汤的话,晚上仰面朝天躺着,肚子的感觉可谓相当之爽……
打开电视调小音量,切到新闻频道将地下滚动条的新闻基本上看一遍,同时让一碗米汤下肚,然后刷完碗,简单地洗漱一下,睡前,或者说休息前的工作就这么完成了。抬头看表,十点半,如果想要十二点睡,那只有一个半小时的码字时间了……
虽然时间和昨天基本上一样,但速度肯定比不上了。取出手机,关灯关门,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我开始构思起今天故事情节的发展。
思路比想象中要顺利。“万事开头难”,这句话说得或许几分道理,但手指的打字速度跟不上想法是一件很让人捉急的事情。即便如此,看着黑色的字在屏幕上一个个显示出来,心中那小小的成就感还是让我很高兴。不过真的要考虑提升打字速度的问题了。要去学五笔吗?
很快,今天预定想要写出来的内容基本上都写完了。扫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看样子明天似乎不用担心因为瞌睡被顶哥点名了。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别字和语病,我按下发送键,然后看了看白天留给我的作品的评价。老实讲,真希望能多一点,不过我这个死板的家伙真的写不出来那种大家凑在一起卖卖萌顺便拯救世界的故事,不受欢迎或许也是正常的吧。
摘下眼镜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准备睡觉。刚刚要关掉手机,提示音就通过耳机传到了耳朵里:
“为什么今天就更新这么少啊?”
真没想到,是那位我的第一个书友。居然现在还不睡?
貌似我也没有资格说人家。低头笑笑,我开始写起回复:
“因为昨天晚上用手指过度,现在它们正在向我抗议商量罢工。而且,今天一天也很累啊,我一个学生,要同时保证高产和高质量,真的有些困难。”
“高质量?今天明明就是低产和低质量。错别字需要我给你指出来吗?第三段。”
看到这条回复,我急忙拉动进度条。果然,“红美铃”打成了“红美玲”。看着那个错别字就这么在第三段的第二行躺着,我哀叹了一声,活动起手指:
“抱歉抱歉……或许今天是真的不在状态吧。要不然我删掉重新发一遍?”
“没有必要。一般读者是看不出来这种小错误的。”
“可你这不就看出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不是一般的读者。”
啊啊,我也不是一般(班)的作者。我是三十二班的。在心中默默吐槽着,我打算就这样结束对话。可思考了片刻,却又有些不舍,手指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唉,其实我现在真想能够多些一般的读者啊……冷清成这个样子对我本人的积极性打击很大的。”
“哦?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嘛。你看那些受欢迎的文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就好了啊。”
“那还叫我的作品吗?再说了,我写文的主要目的又不是骗经验,硬要说的话……自娱自乐?然后感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就发出来了?”
“连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呢……这样的话,有必要为一个错别字向读者道歉,甚至删掉重发吗?”
“写作风格受众范围窄不代表你有资格让自己的文章变成低质量的作品!”打这行字的时候,我的手指稍稍有些颤动,“既然想摆出来给别人看,那至少自己能看得下去才行!别拿别人的眼球当自己练手的牺牲品!”
“可是,如果没有其他人的指导的话,有些人的写作水准是很难有进步的。”
“抱歉刚刚有些激动。最后一句话有很严重的问题,请允许我收回。我想,支持他的读者暂且不论,至少作者本人不应该摆出爱看看不看滚的态度,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水平,谦虚谨慎小心翼翼。”
琢磨一下,发现有些不严谨,我急忙又补上一句:
“当然,某些情况可能导致作者对自己的水平判断失误,不过我认为这种问题出现的原因还是主要出在作者本人身上,青蛙坐井观天咱们不能怨那口井是吧。”
“遇上了厨又怎么办?那些人可是完全能把文章毁掉的。”
“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能够判断出是个没事找事的那嘴炮全开问候他们家十八辈儿祖宗就可以,本身就是抱着恶意而来的家伙没必要客气,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当然,我认为,就算是对这种人,也不能说‘爱看看不看滚’这种话。”
“那如果没有自知之明的作者和抱着恶意的厨吵起来了,你又会帮哪边?”
“两线作战。没有自知之明而来创作同人,本身就是对原著的侮辱。我不敢大言不惭地说我对东方系列抱有‘爱’的感情,但看到它遭受侮辱是绝对不能忍的。抱有恶意毫无逻辑无事生非的家伙放到哪里都是祸害,青山精神病医院才是他们的归宿。”
奇怪,明明都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为什么感觉有些羞耻而且嘲讽开大了?不行,要赶紧弥补一下。
“当然,我说的都是有明确的定语的,不是说所有低质量作品的作者都要喷,要留有成长的空间,也不是说所有批评者都应该遭受责罚。”
“嗯。我的语文水平不算太低,能看懂。”
“……别这样啊,我一下子就没话可以说了……”
“那就再问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写作风格在这群人里受众范围小,又为什么要提出打击积极性这种事情呢?”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回复后,我总能脑补出对方在某个终端面前一脸奸笑的画面。
“……总不能让人连牢骚也不能发吧,你周厉王啊你,道路以目啊。睡觉了。”
“哎呀哎呀生气了?别这样嘛。”
“不是,真的要睡了。明天还要上学。晚安。”
“好好休息吧。期待着故事的后续哦。晚安。”
心情感觉放松了一些……是错觉吗?
看着手机屏幕在面前浮现出关机画面,然后慢慢黯淡下去,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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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的检查()
“薄爷,”戳了戳左邻桌的胳膊,我压低声音说着,“晓明检查卫生去了,帮我看看这道题。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毛病的样子……”
现在是下午第三节自习课,公共自习。平常的话,教室里应该会有不时来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学生作业上有问题的老师,但今天是每周一次级部老师开会的日子,老师们都集中在五楼的阁楼里。没有了老师,虽然说在说话方面增添了许多便利(现在遍布整个教室的窃窃私语声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是对我来说,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无法及时解决也是件让人讨厌的事情。本来行云流水一般的作业进程被打断,心中总会积攒下些许不快,而时间一长又很容易忘掉这些极有可能在考试中致命的问题。擅自打扰别人是件不礼貌的事情,不过看看正欺负前排欺负到兴头上的左邻桌,打扰他说不定还是件行善积德的事情。
“啊?哪道题?”听到我的话,薄丰谷转过身子,“让薄爷教你!”
“不,我不是不会,答案也做出来了,只不过感觉太繁琐了所以问问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我将练习册推到他面前,“第二题,总觉得有些别扭。”
将目光投向练习册,咱们见多识广的薄爷吓了一跳:“靠,一道物理选择题你密密麻麻写了这么多演草。你这种习惯真应该改改,别老是在题周围演算……等等?这道题你怎么算的?”
“还能怎么算,按照给的数据算椭圆方程然后根据平方反比定律……”
“我说啊,这道题一上来就能看出来考的是开三吧!”
“开三?开普勒第三定律?半长轴的三次方比上周期的平方?”我一拍脑门,“原来如此!我说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用开三做的!”
“你啊……”带着一脸无语的表情,薄丰谷夸张地叹了口气,“如果这是在考场上,你算这道题的时间会让你做不完卷子的……”
“……你在跟谁说话?我?做不完卷子?”
“……抱歉,忘了你是个做作业的怪物了。”说到这里,他一拍大腿,“唉,什么时候薄爷能有你的做题速度……”
“别想别想。对了,你刚刚到办公室拿的是明天的数学作业吧?赶快给……”
刚刚说了一半,我的耳朵就及时捕捉到了高跟鞋与水泥台阶接触所发出的声响。其他人看来也是一样,教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两分钟之后,顶哥带头,四位老师一起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低头“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