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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能听懂葛成志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海伦娜还是大体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同样,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容忍对方一直跟着自己跟到这里的原因。公民寻求合法政府的庇护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关于跟踪艾伦·安德森所获得的这个最为惊讶的结果,海伦娜已经汇报给了自己的上级,她相信现在她的那些前辈和同事们已经开始了搜索行动。现在天已经快亮了,行动已经完成到什么程度了?……希望他们手上能够有线索。
“为什么联络会断了呢……”想到这里,海伦娜又一次有些不甘心地尝试了一遍使用个人终端与上级联络。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这就是在她汇报完情报之后两个人的状态。通讯忽然就中断了,无论她发送多少信号,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失去了进一步指示的她并不敢轻易离开这里,只好在这片区域中茫然地搜索着任何可能的炸弹安放地点,而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能发现,白白虚度了这几个小时。
敌人是有备而来的,而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这是根据现有情报,海伦娜所能推测出的唯一一个结论。否则根本不能解释为什么通讯会被切断的如此及时……
“海伦娜小姐?……能允许我说一句话吗?”
“你想说什么?”抱着依然没能消除的戒心,海伦娜转过身去,“说吧。”
“我发现你好像在发愁……联络的问题,对吗?”使用着试探性的口气,葛成志这样说着,“如果是您的个人终端出了问题的话,我想或许可以使用我的。”
“这当然不行。”真是的,为什么我会对这个人出的主意抱了点儿期待啊。叹了口气,海伦娜摇了摇头,“我的联络设备是专门的。用你的不可能联络的上。”
“那为什么不去找巴黎的相关部门呢?呃,并非冒犯,不过海伦娜小姐应该是便衣警察一样秘密的行动者吧?就算不能去直接找警察局,找……”
“我不能离开这里太远。”语气里面不自觉地带上了不耐烦,海伦娜摆了摆手,“一旦事态恶化,我在这里或许还有将其控制住的希望。后续人员也会希望有个一直在现场的人能够向他们叙述情况……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汇报上去了,他们肯定已经采取了行动了。在这之前,命令就是在附近区域待命。”
“……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改变了命令,只不过你没有接收到而已。”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从刚刚就已经憋了一段时间的怨气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海伦娜把手枪插回腰间这样吼着。在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或许太大了之后,她又顿了顿,把脸转了过去,“我现在只能这么做,没有其他办法。”
“听我的,海伦娜小姐。我可以去帮你找人。”忽然把自己的个人终端塞到了海伦娜的手里,葛成志这样说,“到时候我会让他们联络这个终端。你们总有一个可以对公众开放的联络地点吧?”
“你是什么意思?”第一时间开始怀疑起面前这个人的动机,海伦娜把手放到了枪柄上,“你不是因为担心受到他们的袭击而连住处都不打算回吗?这种时候为什么又说想要替我做这种事情?这可比你回去要危险的多。”
“我也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联络中断这种事情让这座城市遭到破坏。坦白来说,我挺喜欢巴黎的。”挠了挠鼻尖,葛成志说,“何况,看到这么漂亮的女性发愁的样子,任何男人都会从心中涌出一种英雄主义的情感吧?”
“唔……首先感谢你的夸奖,但是那个建议还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让手离开枪柄,海伦娜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你现在应该去……”
“砰”!
这声惊人的爆炸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立刻拔出了手枪,海伦娜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拔腿就跑。是一场意外?还是说,袭击已经开始了?
“freeze!”很快就看到了可疑的人影,用枪指着对方,海伦娜高声喊着,并且朝路边的一个金属装饰物进行了警示射击。不过那个男人的反应却十分奇怪,他没有做出海伦娜预想中的举起双手或者撒腿就跑的举动,反而是脚步跌跌撞撞的,像是被子弹打到那个小东西的声音吸引了一样转过了身子,然后用手上的斧子“噌”一声将那个好像是招牌一样的东西砍了下来。在那之后,他慢慢转过身,蹒跚地朝这边走过来。
“freeze!”再次大喊了一声,海伦娜将对方的头套入了准星之中,但是这名醉汉一样的家伙根本就熟视无睹。相反,听到了海伦娜的喊声之后,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向着这边一下子冲了过来,然后一斧子砍了下来。在堪堪闪过这次攻击之后,海伦娜立刻用枪柄狠狠地敲到了对方的脖子上,“fickdich!(他妈的!)”
“小心,海伦娜小姐!”正当海伦娜打算继续前往爆炸的发生地点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察觉到危险的同时向后一跳,她惊奇地发现刚刚应该已经被击昏了的男人此时正提着斧子一边爬起来一边向随后赶到的葛成志砍过去——看轨迹的话,那原本是朝着她的腿挥过来的,只不过被葛成志的水管成功阻挡住了。眼看着葛成志即将撑不住,海伦娜当机立断,两枪让这个看上去已经疯了的家伙的腿失去力量:“你没事吧,葛成志?”
“还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葛成志气喘吁吁地说着,“他的力气大到吓人……究竟是怎么了?”
“不知道,他应该已经被打昏了才对……除非他的神经系统出了什么问题。”看着地上仍旧在胡乱挥舞着那把消防斧的男人,海伦娜皱了皱眉,“刚刚多谢你了。走吧。”
“呃……看这个情况的话,我不认为咱们能轻轻松松走得了,海伦娜小姐。”握紧了手上的水管,葛成志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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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我明白了,你是让我来接受隔离检查的是吗?”
“抱歉,葛营长。这毕竟是特甲类的传染病,何况患者数量在今天一天之内就已经达到了十一位……”
“没必要跟我说抱歉,做你应该做的,士兵。”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显示出的那条“石家庄市全面启动特甲类传染病紧急预案”的新闻,葛文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我只有一个要求:能让我去我儿子在的地方检查吗?我想去见见他……在隔离室外面。”
“没问题。人民医院的封锁刚刚解除,包括您妻子在内的其他医生护士病人病人家属都已经确认没有被感染……”
听着这位带着防毒面具的士兵给他介绍着情况,葛成志跟着他向外面走去。在他的办公桌屏幕的一个小角落里面,“巴黎进入紧急状态,圣德尼区被欧盟军方全面封锁”这一行字静静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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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某种理应会有的生活()
“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
抱拳拱手,左手压右手,这是葛祎伟的爷爷交给他的拜年姿势。只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葛祎伟才会发现原来在这个小小的中科院物理研究所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人,而更令他惊讶的则是这么多的人他居然全都认识。身上依旧是那件长久不变的白袍子,他在从研究所里面一路出来的路上一直在不停地说“新年好”这三个字。偶尔碰上更熟悉一点的,会多问一句“你手上的那个课题怎么样了?”或者“怎么不去陪老婆?”,这种时候他只好挠挠头,回一句“昨天除夕夜忙了一晚上,终于有眉目了”或者“哈哈,年三十在所里面过了,不知道回头领导能不能给多批一些经费”。
今天是大年初一。一年开始的日子——对于中国人来讲,真正的一年开始的日子。
从小到大,葛祎伟心里总有个疑问:在大家的观念里,一般只有大年初一过了才算是过年,但是日历们全在元旦的时候就已经堂而皇之地摆上了下一年的数字。这样说的话,在元旦和春节中间的这段时间,究竟算是什么呢?
有意思的话题。回去之后给她讲讲好了。哦,对了,压岁钱还没有准备好呢。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他急急忙忙地掏出个人终端,随便选择了一个“红包动画”,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院里面用来接送员工上下班的车司机已经回家了,附近的公交线又不熟悉,自己该怎么回去啊?
“嘿,小伟?”在这个时候,那个已经听惯了的声音从后背响了起来,“你看吧早苗,我就知道他肯定傻愣愣地在研究所门口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小伟果然就是小伟,一个笨蛋。”
“我说上司,你别随口就损人行不行?”听到这句话,葛祎伟刚想叉腰转过身去就是一通嘴炮,但实际面对了对面的两个人之后,原本已经移到腰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算了,你们两个刚刚登记,我不跟你们一般计较。新年好啊,看你神色不错,新婚生活过得挺滋润?……嘛,虽然我这颗脑袋是没办法想象出来你和东风谷小姐究竟是怎样过得滋润的吧。”
“什么叫想象不出来?我还想象不出来你这个木头脑袋是怎么过夫妻生活的呢。我和早苗那当然是恩恩爱爱的咯。”一把挽住了在旁边鞠了个躬微笑着说“葛先生好”的早苗,灵梦偏了偏头,“好了好了,走吧,我们两个今天就是送你回家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