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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刃的反光下,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这些天来他越想越觉得可憎的脸。就是面前这个家伙,不仅多次启动了时间机器,还用各种办法羞辱自己,甚至最后……!
越是回忆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绵月依姬心中的愤怒就翻涌的越高。月都人的长生在社会方面带来的一个主要影响就是几乎所有人都是道德上的保守派,因此对于任何一名月都的成员来讲,被一名地上人多次“击败”,甚至到最后还被夺去了双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更何况还是绵月依姬这个守备队队长。不过,这份愤怒的承受者,葛祎伟似乎并不怎么能理解这份感情:“突然从背后捂住我的嘴,我还以为是魔理沙呢……等等,绵月小姐,在你杀我之前呢让我问一件事情行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杀我啊?”
“因为你罪大恶极!你从根本上玷污了我的存在意义,月都的存在意义!”在绵月依姬的眼中,葛祎伟的这句话则是完全变成了对她的蔑视,“不要以为你这次还能逃掉!”
“……你看我有任何想要逃的样子吗?”
葛祎伟的这句话让绵月依姬忽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刀也慢慢放松了力度:“你……你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摇了摇头,葛祎伟叹了口气,“真是的……我认命了,绵月小姐。这次出来就算我最后的挣扎吧,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头和力气在其他的地方和命运对抗了。我很累的,绵月小姐。说不定,死在你手上是个好主意,总比死在什么其他情况里要好。”
“你……你要是这个样子,巫女风祝和魔法使怎么办?你要是死了,她们三个……”
“是啊,她们三个要怎么办呢……”眼神游离了一下,葛祎伟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要是没有她们三个我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死了。魔理沙的精神头总算恢复了,那是因为我骂了她一顿,但是又没人来骂我。只靠我自己,拿她们当理由不自杀就很勉强了……这些话我也就能跟你吐吐苦水。别的人要么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要么就只剩她们三个。她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我来当主心骨了,战术应对也好,正常生活也好,寻找正确的方向也好,她们已经成长起来了。”
“……所以你就打算撒手不管了?打算一死了之?”
“我没这么说。至少我可不会主动寻死。但是要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反抗也没什么意思。好像一直都是把她们拖到我的任性里面,多这么一次也没什么的吧?啊,抱歉拿你当我的精神垃圾桶……咕呃!”
葛祎伟的身子忽然弯成了弓形,然后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对面,施加了对他肚子的一记膝击的绵月依姬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把刀收回刀鞘里面:“……要是杀了这样的你,根本就不能洗刷我收到的屈辱……”
“杀个人还这么多穷讲究干什么。”
“闭嘴!”又把葛祎伟的衣领拎了起来,绵月依姬又是一记膝击,然后把他扔到地上又狠狠踹了两脚,“葛祎伟,我命令你给我振作起来!把我当精神垃圾桶?你认为你是谁?好,你的精神垃圾被扔过来了,你应该振作了是吗?那就振作起来!”
“……别强人所难啊。我……”
“我说了给我振作起来!振作起来了,下一次我会要你的命;振作不起来,下一次我把你抓走当试药的!”恨恨地转过身,绵月依姬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给我记住了!”
……混蛋,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当精神垃圾桶?我不是来杀人的吗?为什么又帮他一次?在石家庄救过他一命就够了!我……
紧紧咬着牙关,怀揣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绵月依姬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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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监视了这通商谈然后闯进来把我们逮捕了,或者说月都人想要反悔以我们两个为要挟……”
“我知道,你给我闭嘴,该死的战争贩子王八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一贯风格,陆旗上来直接就破口大骂。本来,他对自己的老朋友欧阳宇航就一直是这种态度,对于面前这位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的猥琐家伙更是如此,“害怕的话就跟在我屁股后面,你个懦夫。两腿之间那个把是用来当装饰的?”
“……如果我们被抓起来了,你就必须说,是你把我带到月球上来的,绝对不能松口,这件事情和中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顿了一下让陆旗骂完,绰号“油条”的男人继续说了下去,“大爷,我求求您了,我还有老婆孩子,共产党把我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可是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
“你这种只会到处散播死亡的混账早就该有报应了。”对于油条那马上就要声泪俱下的叙述无动于衷,陆旗依旧这样骂着,“如果不是上级领导的安排,我才不会背这口黑锅。”
“大爷啊,您就真的可怜一下我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是真的在为我带来的死亡忏悔,但是那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我现在只想让我的妻儿好好的。我赚的钱应该已经够他们活下去了……”
“给我闭嘴,臭小子。”想都没想直接用手杖狠狠跺了一下油条的脚,陆旗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咱们好像等到人了。”
月都方面给出的见面地点在一处已经被废弃的、早期的有人外驻采矿点,他们为那个采矿点开放了通往月面之下的通道,陆旗他们两个人必须按照通知在离入口一百米的地方等候。陆旗最开始认为他们需要站着等,所以准备好了手杖,但没想到月都方面早就备好了桌椅。即便如此,出于一些文化上的想法,他还是决定站下去,直到对方来人。
……不得不说,对方来的人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种感觉上的冲击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当看到那位穿着月都特有的华丽服饰的女性与跟在她身后的月兔出现的时候,长期研究月球文化的陆旗忽然有了种“这辈子值了”的感觉。没错,那是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的景象,月都的服饰配上月都的人,用月都的礼仪和月都的队形缓缓向这边前进……
不懂这些的人很难明白这种冲击,旁边的战争贩子就是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陆旗点了点自己的手杖,发出的声音仿佛要窒息:“请问……您就是……”
“嗯,是我。”来者明显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在没有找到之后,她的脸上出现了落寞——如同艺术品一样的落寞。如果不是因为所在场合限制,陆旗恨不得立刻将这一切都用视频记录下来,“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陆旗。这边的是……唔……你叫什么名字?”
“我跟绵月丰姬小姐之前已经见过了。”脸上忽然堆满了笑容,就像变脸一样,油条向着这边点点头,“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嗯,我也很高兴还能跟您进行合作,油条先生。那么,陆先生,我们就先坐下来谈,怎么样?我看您的腿似乎不能坚持站立太久。真是辛苦您了,我为我的晚到而道歉。”
“没关系。”不知为什么,陆旗对于油条和绵月丰姬的熟稔忽然有了种酸溜溜的感觉,“我们坐下来谈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葛先生!”
“啊?啊,东风谷小姐……”
与绵月依姬的对话让葛祎伟的精神有些恍惚。感觉晃晃悠悠地,他慢慢站起来,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而从嘴里滑落出来的那个称呼却变成了之前的样子。不过很快,他的意识就伴随着整个身体受到的冲击而清醒了起来——看来冲击的实施者并没有能够预料到这种行为将会给承受者带来怎样大的危险:“葛先生!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快被你装出点儿事情来了……”肋骨应该没有断吧?疼得闭上了眼睛,葛祎伟低下头,与早苗那双含泪的眸子恰巧对上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敲了一个爆粟上去,“以后别这样猛地扑过来行不行?真的会死人的!”
“啊,小伟你就放弃吧。反正早苗是不会听你的话的。”口气里面带着无奈,跟在后面的灵梦慢慢走了过来,手上拿着葛祎伟之前丢下的手电筒。在更后面,魔理沙一蹦一跳的带着张笑脸:“你看我就说小伟他肯定没问题的吧!不过,早苗倒是差点儿害得小伟出问题呢……是不是以后多练习一下比较好?小伟以后跟我练习吧,我会掌握好飞扑的力度的。”
“不要!魔理沙的体型跟我不一样,要练习也是我跟葛先生一起练习!”
“咱能不老这样不?”将怀里的早苗推开,葛祎伟叹了口气,刚想说点儿什么,灵梦的质问就过来了:“所以呢,小伟,刚刚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回事呢。在场的四个人里面就我切实地到过林总的位置吧。”立刻用出常用的招数倒打一耙,葛祎伟拍拍身上的土。精神垃圾桶的事情,就过去算了,“你们怎么不跟紧我?嘛,手电筒落下了的确我的错……”
“……林总?小伙子,你是在叫我吗?”
看样子还真找对了。没能听到灵梦的回答,反而听到了一个久违了的声音,葛祎伟长舒一口气,然后向着黑暗的地方笑了笑:“好久不见了,林总,我又来叨扰你了。我这里有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你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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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不许动!不许动!现在你们所有人都有恐怖袭击罪的嫌疑,谁都不许动!”
在一瞬间,这个星系当中的一切显得古老而陌生起来。所有的人工智能全部停摆了,它们给网络分享的庞大计算能力也随之消失,作为关键节点的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