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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一开始我就应该想到,我的国务卿给我安排的这次秘密会面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面部表情已经开始慢慢扭曲,菲德勒咬住了下嘴唇,“你们真的要这么干吗?我的任期还没有满一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美国人民就失去了他们的总统,带来的动荡怕是会非同小可的。”
明白人。聪明人。他根本没有寄希望于自己带来的保镖团队,而且清楚地认识到了国务卿站到了这一边。就像是一只傲慢的蜘蛛在观赏着自己的猎物,冈崎樱把给自己准备的咖啡端起来:“……美利坚合众国必须依然是美利坚合众国。它不会结束,但同样不能变成你想要让它变成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站在那一边,冈崎樱。我在你上大学的时候就注意过你……”
“对,那时候你是马萨诸塞州的州长。你是少数的没有受到我的祖母影响而表扬我自身才华的人之一。”咖啡杯被猛地拍到桌面上,“……这件事情让我很愤怒。”
菲德勒此时的脸终于出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冈崎樱画中的“前后矛盾”让他感到异常的困惑:“这……我不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一直认为,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是最厌烦被笼罩在前人带来的光环和阴影之下……”
“不,没关系。”让自己保持冷静,冈崎樱的手指依然勾着咖啡杯的柄,“光环和阴影是我和祖母之间联系的证明。我很乐于接受这一切。而对于你们……对于你们这些想要将祖母从我身边彻底割离开的家伙,”
“这就是我的复仇。”
紧绷着的手指放松了下来。冈崎樱已经将自己的所有感情全部灌输到了这句话当中,她的那双眼睛让菲德勒倒吸了一口凉气。喝下摆在自己面前的饮品,就像是逃避一样,他不看去看冈崎樱的脸:“针对什么的复仇?科学界吗?”
“你们驱逐了祖母。祖母的理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美国物理学会却因为自身的短视和偏见对祖母进行了驱逐。这种错误不可原谅……如果不是你们,她又为什么会从我们身边离开,去寻找什么‘幻想乡’!?”
“但据我所知,冈崎梦美最终依然没能突破贝尔不等式所设置的障碍。隐变量理论的确是死路一条,这已经成为公认的……”
“你这种肮脏的政客有什么资格对物理学指手画脚!?祖母肯定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证据,但是因为你们这些庸才不值得她展示正确的道路,她才失望地选择放弃了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带来的失望,她才抛弃了我!”
冈崎樱的愤怒已经显露无疑,她的声音大到仿佛这间隔音室都没有办法阻挡这种愤怒向外扩散。目瞪口呆地看着双手拍起桌子站起来的冈崎樱,菲德勒呆然了一会儿,有些苦恼地扶住了额头:“俄狄浦斯情结么……”
“你现在已经蜕变成了要通过对敌人的人格侮辱才能掩饰自己失败的家伙了。”胸中积攒的不快并未消失,反而越发浓厚,冈崎樱有些不耐烦地将手放在扶手上,“到了终结的时候了,总统先生。希望你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忏悔你的罪行。”
“另一个世界?你们的管辖范围吗?”长长叹了口气,菲德勒彻底认命了,“我最终还是没能完成‘自由石匠’试图完成的事情……”
“关于那件事情,我们很想认真地听一下说明。”
这个突然插进来的音色让冈崎樱的心里面感受到了一阵慌乱。不知为何,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且毫无感情,但她却从中听出了相当不妙的情况。紧咬住牙关,手立刻掰下扶手,她在最短的时间里面瞄准那个身影扣动了这把伪装手枪的扳机,然后手腕就被强烈的冲击所袭击,唯一赖以自卫的武器掉到了地上。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手腕处的疼痛让她闭上了一只眼:“风见……幽香!!!”
计算还是出现了偏差。冈崎樱曾经认为,放任风见幽香不会产生任何问题,但显然,她的能力被自己严重低估了。她自己已经找到了碎片,并将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真相……
“二号实验室的事情是你干的。自由石匠组织早就已经灭亡了,那个借口太过蹩脚。”将冈崎樱重重地摔到了墙壁上,风见幽香冷冷地看着这位在她的推测中的“罪魁祸首”,“你并不是我最开始想象的那种盲目地追求着冈崎梦美背影的人。你是一个复仇者,这些事情全都是你在背后谋划的。……你的最大错误就在于,”
“将他选做了你们的替罪羔羊。”
一记毫不留情的狠狠的敲击。冈崎樱的意识逐渐消散在黑暗当中。临昏迷之前,她听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发出了不甘心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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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不是白痴。一名白痴也不可能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艰苦环境之后还活下来,就算他是一名赛博格,战斗力和生存能力远超一般人类也一样。所以,在风见幽香没有看到的地方,他也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调查:虽然这些调查的根本原因不是他察觉到冈崎樱的不正常,而是一直无法抹去的对神父的不信任感。
但是同样的,他对风见幽香也有不信任感——如果能够让那种“温暖的感觉”影响自身的作战判断,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他一直迈不过这个坎儿,风见幽香也明白这件事,所以……后者选择了默默地等待。等待着在每天的交流中,两人之间信任的慢慢积累。
这就是两个人直到昨天晚上才进行了情报交流的原因。今天的计划是,阿克曼将会清除外围的国务卿安排的人,而风见幽香则负责蒋总统保护起来,然后几个人汇合,再把总统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阿克曼是信任苏菲亚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报一直处在共享状态。
这就是现在,他惊讶地看着自己被捅穿的胸口,以及手握着捅穿自己胸口的凶器的苏菲亚的原因。那是自己的致命点。
“我们根本没有在乎过你知不知道真相,阿克曼。”在他面前,神父正玩弄着自己的十字架,“你在今天在这里刺杀了总统,这是一定要发生的事实。不会存在任何其他的问题。”
阿克曼忽然想到了每周神父给苏菲亚讲经时间:苏菲亚的耳朵是聋的,她根本听不到神父用嘴说出来的话。那些话是给谁听的?在和苏菲亚的交流渠道里面,神父又说了些什么?
“你……”
“够了,你这种亵渎主的肮脏造物。下地狱去吧。愿被你玷污的灵魂获得永恒的救赎。”
在苏菲亚那黯淡无光的眼神当中,他沉重地倒在了血泊里,机油慢慢和血混合,与周围刚刚被杀死的敌人的尸体一起,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父为自己终于除掉了阿克曼感到了相当程度上的安心。
无论如何,这位赛博格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虽然其原教旨主义的近乎洁癖的思想所带来的偏见要占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可以称得上阿克曼的入门导师的那个人就是神父设计陷害死的。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与两个人有关的家伙基本上全都知道。伴随着阿克曼所立下的功勋越来越多,神父晚上做噩梦梦到自己被阿克曼所杀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他明白自己必须找个机会,像是除掉那个家伙一样除掉这位失去了自己记忆的特殊工作人员。
机会很快就来了。方式方法几乎就摆在眼前。当然,计划的顺利进行让他有些吃惊,不过考虑到冈崎樱的加盟,神父内心说服了自己。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多疑很有可能成为计划的阻碍。
阿克曼,或许能够被称得上“传奇悲情英雄”的人物,如今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凭借苏菲亚的力道和那把微不足道的小刀还不足以完全将其杀死。站在前面俯视着这个就像一团烂布一样的阿克曼,手里握着把枪,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不应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得如此明显。”
阿克曼的弱点一向都很明显,他对苏菲亚这个搭档的宠溺已经到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步,哪怕他自己似乎认为掩饰的很好。苏菲亚同样是赛博格,但她的作战定位是辅助型的信息处理,网络连接和对敌方精神方面的干扰都归属于她的作战范畴,因此物理作战能力相对较为低下,最多能够保证面对一名普通士兵进行自保。她的能力是一把明显的双刃剑:入侵别人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脑部芯片同样向外界敞开了,因此通过每周的日常灌输以及调动起她内心中对风见幽香的那小小的嫉妒,精神壁垒很轻易地就被攻破了……
“如果神父没有语言作为武器,又怎么能够劝导罪人们投入主的怀抱呢?”自言自语了一句,神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顺从地低下头的苏菲亚,后者的眼神当中还是没有任何光彩,“……但是,恶魔与恶魔的产物是对主的亵渎,还是尽快回到地狱去比较好。”
扳机被扣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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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你们那边什么情况?这里出现了新的敌人!”
对于这副高中生的身体来讲,98式突击步枪或许还勉强用着顺手,但03式狙击步枪明显稍稍有些困难。利用记忆中的经验进行狙击支援给身体带来了一些负担,狙击枪的后缘一直顶得肩胛骨疼。让自己喘口气,顺便确认一下两边的情况,葛祎伟在狙击点坐了下来。新的敌人的身份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靠谱的推测,而现在魔理沙的战斗压力也被分解了不少,正是搜集信息的好时候。
“我们没有遇上太多敌人,大部分都被你吸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