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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找他,沈镜月给的那五颗金珠的用途最迟明早我一定要知道。”闲染抬袖瞧着自己此刻与之前相同的鸦青缎面,眼角抽了一下立刻负手离开,抵在后背掌心那把没撑开的纸伞是越握越紧,一直走出三条街,油纸伞都没有撑开。
一直等,感知到掌柜的至少走出千米之外拈花才松了一口气,维持不动的右手也赶紧挪开。
‘嘣咚——’闷响。
被掌柜最后释放的威压惊晕厥的车夫从马背上摔在了地上,这才捂着脸疼醒了。
“舍纪现在人在哪?”都出去一下午还没回来,拈花侧脸厉声问道。
后方的手下这才依次冒了出来。
“舍管事最后查线索查到钱庄。”掌柜的心情不好,管事的说话也一贯的不痛快,不想找死的手下赶紧回应道。
“让他查用途又不是查金珠的来源,沈镜月那五颗金珠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印记不成?”拈花一边问,一边本能的抬头张望黑乎乎的上空,什么都没有可她感觉刚才有什么东西蜂拥散开,算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舍管事是查到用途才去的钱庄,好像是姑娘那五颗金珠付给钱庄内的人做报酬。”
“那就找到人问清楚,多难的事情至于现在还没回来?”害她被掌柜的甩脸。
“不说找人,钱庄舍管事还在想办法进去。”手下们纷纷低头迎接拈花的白眼。
“还有舍纪进不去的钱庄?”拈花冷笑,媚眼划过地面讥笑随着拢眉而同时收起。
离开霓岚国一年还真给忘了,进不去的钱庄真有那么一家。五颗金珠而已,乌嫣怎么可能和那破地方的人扯上关系,烦死了!距离天亮后见掌柜的时辰可剩不多。
“行了行了你们退下吧,我自己去找他。”拈花已经想好了,她也进不去钱庄那明早见掌柜的她一定是站在舍纪身后挨骂。
掌柜那人一贯只认钱与利,为了五颗金珠的用途居然吩咐两次算得上非常重视,拈花自己这才开始有了点好奇心。
————
警觉四周气息的不对劲,黑衣头头一再检查四周的气息,确定没有其余修行者的存在,也没有异样的发生,可自己刚才那种直觉也不是假的,难道是被之前那撑伞小子的修为弄得心有余悸?
狗屁,他怎么可能会怕!
“瞧你们一群废物,就算现在这死人诈尸那又如何,被打死的活人诈尸也能再弄死一次!”黑衣头头一边厉声呵斥手下,边说边抬脚蹭开尸体的脸,鞋底在没有血色的脸蛋子上左右碾了碾给手下们看清楚死绝了还死透了。
“属下知错——。”
“请首领责罚——。”
死侍们纷纷朝着心情不佳的黑衣头头单膝跪地,认错领罚。
‘本人这张供人瞻仰的遗容居然敢上脚?’人魂出窍的乌嫣只能飘到自己真身之上,瞅着自己发白发灰都要发黑的脸蛋子被人鞋底伺候,那可和被刀片割花是两回事。
孤魂野鬼暂时不敢来了,可自己人魂始终进不去真身,最迟晨曦日升,天亮之前人魂还进不去真身她直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死侍们重新抬起尸体,破洞丹田所溢出的血水已经染红整块石砖的缝隙。当然,今夜这里发生的一切痕迹等离开后都会被处理的什么也没发生。
人魂盘坐真身上的乌嫣瞧着这一路稀稀拉拉甩在石面上的血水,别等晨曦日升后的魂飞魄散,就这不给包扎伤口的流血量,一个时辰后回到真身她也活不过来。
‘该死的柒煞,你这种鬼说鬼话还真是好听,什么狗屁吾主,鬼扯的契约我就不该听进耳。之前还没死召唤你你都不出现,现在吾主我都做个半鬼也瞧不见你,你这混蛋不会是以为我死了回老家去了吧。’乌嫣自言自语,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只有柒煞,她握紧桃木剑使劲摇晃,吞剑的想法都有了,可人魂拿的剑也不是真剑,只见自己的真身被装进防水的油纸袋中,系上死结嘣咚闷响甩进一辆马车的车厢里。
“首领,回宫后这尸体如何处理?”驾驶马车的死侍询问一旁马背上的黑衣头头。
“活着还能扔刑房问上几句,现在这样子那就割了头洗干净存着,其余的部位全烧干净了。”黑衣头头瞥见车厢想到尸体上丹田的破洞眼色更加阴沉,让帝君知道自己这修行者连个灵粹夺舍都失败不是好事。
“属下明白。”死侍又不傻,他非常清楚黑衣头头今夜的行为失误尸体该如何处理更合适,但问清楚再做比自己做错再问要放心。
‘过分了。’
‘真的好过分呀。’
车厢上听着下面的对话乌嫣就随便抱怨一下,回不去真身的尸体一刀切还是油炸了她也不会疼,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盘坐好双手掌心朝上捧着桃木剑,她想想此情此景的原因,倒吸深夜中的一口冷空气,还需要想吗?她是废材呀。
瞧着这柄六年前都可以在黑夜中飞驰而来的桃木剑,从高空中救下自己的桃木剑。
当初她被厉鬼吃了魂,这柄木剑的主人如今至少会活的好好的。
第272章 给我滚出()
她还真问过那老家伙有没有后悔遇见自己。
老家伙顶着那张中年大叔有点双下巴的脸却甩着满头开叉白发神叨叨嘲讽她:“你懂个球,这事根本不能后悔,人和人遇见那就是注定的事。注定老夫逃到哪也逃不掉会遇见你这嘴毒没心的劣徒,惨呦!惨得还没处说理去。”
她一掌拍碎一排竹子,老家伙躲得是一贯的快,难得开始这个话题可不能就这样结束了,她赶紧接着问:“师傅,既然相信注定的事躲也躲不掉,何必收我为徒,不收你会过的比现在好。”
突然剥起竹笋直接啃的老家伙瞪她一眼继续啃竹笋,想了半天才起身擦擦嘴敷衍的口吻道:“遇见是注定的事,可遇见之后如何一个结果还能事在人为,天定命,老子喜欢什么样,就改什么样,师傅这样是不是很俊气。”老家伙挑眉又开始疯疯癫癫不正经。
“改命?凡夫俗子满头少白发就当自己是神仙啊!”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乌嫣不清楚自己想着有没有遗漏忘记的事情,想着要尽快解决如何回去真身,记忆居然挖回那年剩她和师傅两人在山上的这段对话。
注定遇见,结果却能事在人为逆天改变。
想的都是些无用之事,乌嫣垂眼恨不得盯穿这把桃木剑,她不能死,她不可以死,她不配死,她最重要的事根本没有开始做。
‘咦?等一下!’乌嫣人魂站起身重新握住桃木剑的剑柄,这剑没有自己的灵根的养着,柒煞之前就召唤不出来,可刚才的孤魂野鬼还有这些死侍身上积累的怨念却能从剑刃被吸食吞掉。
难道柒煞是被饿得才出不来,一直呆在木剑内等待自己灭鬼?
对了,自己一直想记住的就是这样事,柒煞不能出现会不会是饿的。
有可能性那就赶紧去试,乌嫣人魂飘在空中寻找,可自己之前那么一闹四周逃得半个鬼都没有。她站在黑衣头头马背上,手中桃木剑刺入黑衣头头的后背各种戳,这家伙多狠毒呀,被他害死的人怨念怨气绝对不会少。
可乌嫣戳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难道因为这家伙是修行者就和其他死侍不同?
‘修行者!’乌嫣飘到黑衣首领面对面,站在马脖之上盯着对方的丹田处。没有灵根的死侍最重要的是心,但有修为的修行者最最重要的是灵根。
木剑以虚幻的姿态刺入黑衣首领的腹部。
一秒——
两秒——
。。。。。。
十秒——什么都没发生。
或许是柒煞已经不在桃木剑内了,握剑保持不动的乌嫣双眉挑高撇了撇嘴,没表情的重新飞到一旁车厢上单手竖撑着剑继续盘坐着。
‘铮——铮——’流动的空气中是细小的余音。
马蹄哒哒错响,剑鞘的顶端贴着的玄铁剑刃全在颤促着。
想出鞘。
想要逃。
‘铮——铮——铮——’
回宫的这段道路左右两侧都是整理过的空旷平地,连棵能躲人的大树都早连根处理掉了。
疾驰奔腾的死侍队伍胯下上品马驹就在这样安全的道上没有任何预兆的翻身摔地,重重的甩在路上,连临终前的那口马喘气都像是被什么掠夺了似的。
刹那,马驹全部暴毙。
马背上各各靠轻功保命的死侍们也在安全落地后懵得僵住身子不动,明确自己的呼吸还在后才纷纷调整状态迎跑到黑衣头头身边。
但这一走动又发出各种哐当金属响,死侍们身上属于金属的兵器全都已经断裂砸在了地上。之前发出的铮铮声也明白是兵器震裂的前奏。
即便是剥人皮都无所谓的死侍遇见此刻的状况,纷纷后退一步警惕起自己身边的人。
黑衣首领脑子转的最快,看见异样的瞬间已经拍飞身边的车厢将装着尸体的油纸袋抓在手中,这才开始寻找异样的制造者,可黑漆漆的四周最亮的就属头顶的星星和月亮,他完全感受不到百米内有敌人的存在。拖着油纸袋走到自己马驹前平静的吩咐道:“掌灯。”
死侍们见首领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掏出火折子点亮半条小道开始检查。
“灵根养在桃木剑里没回丹田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乌嫣瞅着那和提垃圾一样装着自己真身的油纸袋,血水到现在都没渗漏出来,质量可真是不错。
“什么鬼地方?”
“混蛋!”
“废物?”
这是突然涌入乌嫣耳中的声音。
“谁?”乌嫣飘了一圈没看见刚才出声的东西,“你是鬼吗?”她对着眼前的空气和蔼的询问到,正考虑自己吞掉一个厉鬼会不会推迟魂魄魄散。
“没品无能还蠢。”声音的主人似乎对乌嫣的想法非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