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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一线,没有表情与眼神,她抬手剑尖垂直刺下,终于与视线同步,一起往身下人心口刺去、望去。
此情此景与死因,这死法闲染倒是从未设想过。
法器伞柄触手可及,可他最终没有抵死护命的欲望,虚弱中只是努力睁大眼,他最多想看清楚自己死前面前发生的一切罢了。
他这一眼相望,凤眸中倒映出乌嫣的表情龟裂,还有眸色成渊与愕然慌张。
大脑运转与手中刺剑的速度无法并列,这一眼重看身下,乌嫣要收回右手刺下去的剑,办不到收不回。
‘他不能死,自己不能杀他!’瞬息之间,她倾身用左掌去抓仿佛主动吸入闲染心口的剑尖。
“嘶——”
“啊——”
“主子——!”
疼痛声,惊呼声连绵起伏。
剑尖穿刺了手背,赤身剑刃笔直贯穿整只掌心。
甚至穿透下方闲染的身躯,直到剑柄抵在被刺穿的手背之上,乌嫣右手刺剑的惯性力气这才消失。
“呵。。。。。。”没死成的闲染此刻被剑钉在地上真的无法动弹,最终伤口离心脏只有一寸距离,局势依旧随时要命,但眼前一幕他看得过于荒唐,荒谬得不妨碍他在疼中扯唇嗔笑。
“为什么要救他?”突然出现的闫诀单膝跪地面色煞白,死死抓住乌嫣的左手愤恨质问。
白花花炼化的法器,就算契主本人弄出的伤口那也会疼痛至极。
他气,气她本能得愿伤自己,也不忍心对闲染下死手。
第632章 闲染的救命恩人()
“瞎吗?此情此景你才是他闲染的救命恩人。”此刻乌嫣没办法继续无视闫诀。她挪开视线怒了怒唇,双眉轻蹙着睨看身下的串串。
一剑刺穿,此刻她的剑柄压在闫诀左掌手背,闫诀被血染红的手掌下压着的是闲染的左下胸口。
一剑连两人,她此刻还真不能让闫诀这厮赶紧滚蛋。
“白花花你还不快过来?”
这杀的好好的,怎么就变成闫诀与闲染一起受伤。幸好闫诀眼手都快出手及时,刚才真让乌嫣被法器刺伤,指不定会生出多大的麻烦来。擦过脑门吓出的冷汗,白花花赶紧走到乌嫣身边。
“我想让闲染恢复原样。”恢复原样后,乌嫣决定无视闲染,今后他的生死自己不再理会。
“又痴人说梦,真当法器是一块废铁?”白花花轻微皱眉,关切着闫诀被彻底刺穿的手掌。
闲染的生死他真不在乎,但闫诀就算不是仙君,如今与自己与乌嫣的关系都不是路人。
他被法器刺伤的事实,白花花根本没心情揶揄乌嫣。
“那这法器拔出后,闲染身上会有何后遗症?”乌嫣扫了一眼庆隆祥的大门,又抬头望天,真的要赶紧搞定立刻离开。
死女人刚才一眼过后才态度骤转,白花花负手俯视闲染有何异样。
半死不活命剩半条,外裳白袍早就被血染成深红,领下布料有撕裂处,却见一方巴掌大的干净布料。他端身打量,是鲜血渗透不湿的云纹灰料。
“我问你话呢。”乌嫣一扫她最熟悉的布料,但立刻移开视线没让自己多看多想。
乌嫣古怪的眼神,闫诀看在眼中。
果然,她改意救人与闲染这件衣裳有关。
闫诀记得很清楚,乌嫣出现宛水城第一天就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灰袍,还终日不换。
自己与她去绉村驱鬼时,她也是宁可自己用掌心抵剑受伤,也不让外人划破她的外袍。
一直到她来了霓澜国不久,那件灰炮她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没穿过。而旧袍真普通,又怎么是闲染在穿?
“法器已经刺入他身,娘亲该知道这法器炼化的材料很特殊。拔出法器,闲染碧穹身人魂可以无毁,修为最少失去一半。”说完,白花花眼珠子往对面的闫诀桃眸中一扫。自己的冥焱火萃造出的法器,闫诀如今凡人胎身,伤口可恢复不了,他那左手怕是要废了。
“噢,后遗症就是我拔出剑闲染魂魄无恙只是修为失去一半,丹田没事?”人不死就行。
“人魂没事已算命大,但闲染想继续修行提高修为,这副身子是不可能了。”白花花拿开覆盖在闲染印堂上的掌心口吻稀松平常。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生出巨大的疑惑。
就算闲染是碧穹人呆在栩伏,自己冥焱火炼化出的冥器刺入他这小小修士的身躯,也不该造成这么一点伤势啊!
“主人?”敞开大门破开他人设下的结界,独邬跨过门槛外的一人立刻审视着面目全非的街景。
乌嫣余光一撇终于出来了,“无恙。”。
审视乌嫣没受大伤,独邬才缓缓走下台阶渡步而去。
“我要拔剑了,你可以松开我的左手了。”客气的口吻没有语调起伏,乌嫣望着最靠近自己的闫诀,双眼看待空气一般,视而真不见。
第633章 不要和我讲道理()
从未真正抓住过,又何来放开一说。
区区一件云纹灰袍,这种死物就能让她改变诛杀心意。闫诀忽视自己被刺穿掌心必定带来的噬骨灼痛,绝色俊容眉眼凝静,望着乌嫣的眸,望不穿她的心,估不出她如今的念。
“砍了他的手。”与这厮没说任何废话的必要,乌嫣移动脖颈眼珠落在白花花持续审视闲染的黑瞳中。
“啊?”眉峰轻扬,稚童赶紧回神眨巴几下眼,看清男人徒劳抓住女人手腕的僵局。白花花闭唇绕过地上的伤患,由背靠近,小手抬起五指抓肩,上下错开,清脆卸骨声果断利落。
“嗯——!”轻蹙眉宇,抿唇鼻腔溢出一剂闷疼,闫诀右臂即刻无力垂下。
“砍可不是卸。”揉转握疼的左腕,乌嫣压低眉眼语气不轻不重。
“子时将至,此刻此地砍断隐宗少主使剑的贱蹄子,只会耽误娘亲您的时间。”白花花不假思索的狡辩。
他狂也要有资本。闫诀如今的弱小与逆来顺受,他都不稀罕正眼多看这曾经几界内战无不胜的男人。
可这副皮囊再弱小,灵魂终究都是那位仙君。他今日授意砍断闫诀的手没什么大不了,但仙君将来遇上还没恢复真身的自己,这后患可就大了。
乌嫣无畏,不就是占着闫诀喜欢她嘛。仙君又不是喜欢自己,如今他与仙君彼此身份相互通晓,这笔砍手的账他可不背。
“嗯,如此说来你的做法的确合情合理。”可她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谢娘亲夸奖。”白花花晃着包子脸,咧嘴露出一嘴白牙笑得乖巧天真。
乌嫣也扯起嘴角面面相觑的面笑眸冷,左掌溢出光晕,刹那抬起就给白花花胸口一掌,力道之快狠,完全不留余地。
“啊——”稚童糯声疼得破天尖叫,吓得百里之内魑魅窜逃。
拍飞半空的白花花被金白光晕打得根本维持不住幻化的人形,身躯由被打中的心口扩散,散成一团比夜更黑的墨雾。
抓肩重装的闫诀面色不改,但望着乌嫣无喜怒的脸,她如今处事的冷漠,闫诀眉宇间的褶皱还是加深了几毫。
“咳咳,你个死女人。。。。。。敢。。。。。。”耗费功力,重新迅速幻化成人形的白花花怒眼愤神,双脚刚落地打算叫嚣、
乌嫣左掌比之前更浓更快的金白光晕,这次直接往闫诀身后的白花花嘴巴招呼。
“啊啊啊——”双手捂嘴,疼上加疼,白花花疼得差点要和乌嫣来一场鱼死网破。但吾主不可逆,他连杀心都不能生。
“再吵,我此刻此地就让你这小鬼湮灭了。”白花花所炼化的法器实际操作不称她心,无利用价值,就无存在必要。
“主人,还剩半个时辰。”对惨状无动于衷,独邬一心只放在主人身上。
他屈膝单跪乌嫣身侧轻声提醒道。
“拔出剑让他不死,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右手剑柄纹丝不动,乌嫣视线终还是落回闲染不浸血水的云纹旧袍上。
“您覆他心口渡他三成功力再拔剑,人能不死,修为剩多少看他自己的造化。”最佳方案说出,独邬无视闫诀的瞪眼,他黯哑声透过绷带诡冷平述。
第634章 抓住手腕()
“可以,人不死就行。”自己的三成功力,给闲染乌嫣也不吝啬。
乌嫣修为高低关乎自己的利益,独邬自然不愿她在闲染身上浪费掉。可闲染是来自碧穹的修士,自己与鬼煞体质天壤有别,都做不到给凡人渡气续命,区区凡人可承受不了他们的真气。
或者劝说乌嫣不必如此?——呵!
先前自己闭关做大氅不清楚眼前事态经过,不问原因理由,独邬是非常明白此乌嫣非彼乌嫣,随便多嘴建议,只会换来被人直接丢弃。审视,至少他比这只白花花有眼力见。
她不留余地杀自己又瞬息改变救自己,人生难得少有的大起大落,即便性命在濒死边缘徘徊,闲染在刚才得到的空闲时间,反而回忆最多的还是宛水城那个市井繁华的大晴天午后。
他刚出手解决完一个厉鬼,“你给我站住”,少女特有的蛮横清脆声从耳畔响起。
“大叔,,我看你肤白肾亏已被厉鬼缠身,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这是他与乌嫣初次面面相觑第一眼时,对方说的第二句话。
当时他就想一掌拍死那不会说人话的小丫头,可惜拍对方贱出的血水会脏了自己的衣,他当时才放弃随手夺她性命。
初次见面,那位丫头浑身邋遢只有脸面干净,一袭不合身拖地的云纹灰袍,背着一柄不合宜的桃木剑,束发用着一根泛旧的桃木簪。
此刻与初次见面才隔了多久,一年不到的光景就天翻地覆,自己被那个不会说人话的小丫头已经可以随便揍得怕是真活不过今晚了。
人生的未知性,真的挺意思的。
这种死法,完全不在他的设想的范围,以前就想过自己的死因只有两种。
一种在碧穹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