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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汤建斌是个有担当的人,一直陪着小心给她道歉,这让夏筠觉得分外无力。自己进入这间公司开始一直是由他带着,熟悉业务、掌握谈判技巧、学会在同事领导间自由行走,传道授业解惑,真的衬得起良师益友,眼下闹到如斯地步,即使莫须有的事被议论的时间一长,也给同事们唤作无风不起浪了,再想共事恐怕机会渺茫。
这回又是钟嘉树救了她,而且他们过足了偶像剧男女主角的瘾。汤太太再次闯进经理办公室大闹时候,钟嘉树正好因为到夏筠公司附近办事,叫她一块儿吃午饭,听着夏筠在电话里吱唔不清,赶来看看。
事情的始末自然是被上司太太声泪俱下的叙述了给他听,钟嘉树也是,从没发现他竟是耐性极好的一个人。等对方说完了,他才淡淡却掷地有声的开口:“我家夏筠有我这样的还不够?”他自信满满的打个响指,揽着夏筠的肩:“不行咱不干这个了,家里又不缺你那点钱,养不起你啊。”
夏筠哪里想到他这个台词,完全没能进入角色,怔愣一会儿就被他手指的力道捏疼,忍不住窃笑起来,原来他是在暗示她的家境,却偏偏说的众人都把矛头指向他。这样的高大俊挺,这样的年少轻狂。此言一出,那位不依不饶的汤太太的气焰顿时泄了大半,被他丈夫拉着,夫妻两揪扯着走了。
事情最终以汤建斌辞职告终,夏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同事给他办的践行宴,人总是这样,面对离别的时候前尘往事及种种纠葛都不再重要,所有人都只记得他的好,说着挽留或者祝福的话。夏筠本来避嫌不想去,钟嘉树却说:“凭什么不去!不仅要去,还要猛吃猛喝,吃不了兜着走,实在不行你领我当个帮手呗。”简直无赖至极,却惹得夏筠捧腹大笑,钟嘉树也乐呵,拿她开玩笑:“这种事在职场太常见了,尤其你又年轻漂亮,内外兼修的,人人觊觎呐。我也不嫌弃跟你演个对手戏,再有类似的机会可别忘了叫我。”
夏筠没搭话,反而转移话题:“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料想钟嘉树自然乐得领情,他却意外的让夏筠欠着这个人情,有机会再寻回来。
其实相处下来,夏筠也是知道的,钟嘉树吃穿用度样样挑剔,样样精致,往来的友人也个个是人中龙凤,钟家的产业绝对不输夏家,而且名利更拔头筹。难得他们还能这样愉快的相处。那以后,钟嘉树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找上夏筠去应酬。外人看来目的很明确,可他不捅破,夏筠也不会主动,一再警告自己记得他所有的好,只想还是尽量维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比较好。钟嘉树比她大两岁,开起玩笑来总要求她叫哥哥,夏筠再被威逼利诱也开不了口,他佯恼,说她根本玩不起。对啊,这一点上她确实认死理,那个哥哥的称呼早被景沛占去,她的心思也全跟着走掉了,再给不了别人。
接到景沛的电话完全在夏筠的意料之外。当时正赶上清明小长假,之前工作的时候忙的昏天黑地,在职要应付精明的部门经理,出去又要应付难缠的客户,还要靠着八卦茶话处理好同事关系,面面俱到,竟然也让她啃硬骨头似的一样样挨下来。
好容易休假,乐得轻松,又被钟嘉树传唤。这回去的是一家酒吧,理由足够充分,钟嘉树的朋友过生日,夏筠刚从那人的公司拉到一笔大单,确保她能拿到丰厚的年终奖。不得不特意装扮一下,到了包厢里见到的仍然是那些熟面孔,夏筠早跟他们打成一片,听得众人吆喝:“嘉树请客,大伙儿别手软。”
夏筠纳闷,寻了个空坐下才问身边的人:“不是顾君羡生日?怎么反倒是他掏钱”
声音不大,不过被问话那人向来活泼,急忙就把夏筠的话广而告之,顾君羡当了回东道主解释道:“夏筠你不知道钟嘉树外号“参一脚”啊?!谁有来钱项目他都入股子,就前几天,我们北京那活儿他净利润几百万呢,不宰他宰谁。来,你也看看单子,随便点。”
夏筠看看钟嘉树,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像,白衣白裤,闲闲的半倚着沙发,让她想起“蒹葭倚玉树”,而他,绝对是那株玉树了。
聚会进行到一半,一群人嚷着叫寿星和他的乐队上台表演,酒吧本来就是顾君羡旗下的产业,乐队则是学生时代保留至今,他是贝斯手。顾君羡也没推辞,叫女友招呼众人到舞厅,自己领着乐队成员去后台准备。
包厢外的客人不算多,正放着激烈的摇滚,DJ报上了顾君羡乐队的名字,引来一片欢呼和尖叫,夏筠很少来这样嘈杂的地方,钟嘉树领着她进到舞池,专用地板晃动,她一时跟不上节奏,东倒西歪的晃了几下才适应。乐队的一曲引爆现场,夏筠跟钟嘉树随着鼓点舞动身体,跳到正酣处,钟嘉树附在夏筠耳边大声喊:“你手机响了?”
夏筠没听清,他又说了一遍。她掏出手机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摁掉。电话那头的人却固执的又打过来。钟嘉树示意她接起来,夏筠无奈点头,按下接听键往外走。终于走到有洗手间的僻静走廊,喧闹的音乐声稍微小了一些,夏筠又喂了一声,那端没人答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看来电显示,归属地是本市,正奇怪会是谁呢,身旁有人经过拍拍她的肩:“夏筠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呐?大伙都等你了,快来!”是钟嘉树的发小叫她。夏筠抬头应一声“就来。”。
“喂?哪位?请讲话。”耐心快用光,夏筠冲着电话喊。
“你在哪?”
只这么三个字,有着金属质地的声音,夏筠听了十几年,当然知道那属于谁。
“你在哪?”又问了一遍。
“跟朋友在酒吧玩。”夏筠老实回答“这里很吵,你等下,我到外面去接。”
“哪间酒吧?告诉我名字。”
夏筠报上顾君羡酒吧的名字,今天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威严,她一时不适应,被镇住。
“你到门口等我。”景沛说了这一句就挂断电话,夏筠看着手机屏幕由亮到渐暗直至彻底黑掉,才消化理解了他要来接她的事实。
春寒料峭的夜晚,夏筠立在酒吧门前数台阶,不由得记起以前她也常常这样百无聊赖的等景沛。台阶就那么几级,数来数去也不觉得烦。不过也有例外的一次,当年她一个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到大学校园门口的时候,景沛正皱着眉等在那。那是为数不多的,夏筠迟到的时候,她对即将学习生活四年的城市道路倍感陌生,走的慢了些。通常他们约着见面,景沛总是十分准时,像掐着秒表一样,而夏筠从小就被教导迟到不是女孩子的特权,通常会早到几分钟,所以总是她等。夏筠记得当时景沛开口第一句不是欢迎,而是“这所学校根本不适合你。”
18岁的夏筠只是仰着脸看着矗立的庄严大门,笑:“我喜欢就可以啦。”
“那个专业根本不适合女孩子读。”
“我知道啊,所以我被调剂到工商管理系了嘛。”夏筠似乎完全不在乎未来四年要学些什么,关键是她努力三年终于来到了这所理工见长的大学,而景沛当时正是这里一年级的研究生。
“学长,带我去报名吧。”夏筠笑嘻嘻的把行李递给景沛,他不情愿的接过,最后还是忙前忙后的替她办好了入学手续,送她到宿舍。
这一次她又这样偷偷跑来他的城市,却不再贸然出现在他面前。毕业前辗转反侧的无眠夜晚,夏筠思考着自己的出路,想到春节时候他的欲言又止,心中不是不气馁的,从小他就嫌弃她牛皮糖一样黏人,走哪儿都甩不掉似的,脸皮又厚。经年逝去,她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机会越来越少,时光终究雕琢出了他们成熟的面孔。
雷克萨斯似乎是景沛钟爱的牌子,今天他又开了一辆来。缓缓的停在台阶下,车窗摇下按了喇叭“上车。”,夏筠鲜少见到他这样没礼貌的样子,这样的事通常是钟嘉树那样性格痞痞、时时需要耍酷扮帅的人才做的。心里嘀咕,但还是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虽是假期,路上却难得的顺畅,而且不知道景沛怎么开的,居然一个红灯也没遇上。自去年他们不欢而散之后,就没再见过,唯一的联系估计就是从远在大洋彼岸的表姐那得到对方的消息。景沣给夏筠打电话的时候只是稍带的说了一句弟弟在设计院的工作做的十分出色,很受器重,其他的再没提过。
夏筠不知怎么应对车厢里的低气压,觉得跟景沛的相处前所未有的生疏,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怒气,嘴巴抿成一线,下巴绷紧,自始自终没有开口的打算。她熟稔那个生气的表情。
夏筠突然想起自己跑出来忘记告诉钟嘉树,拨了号又想起他们估计玩的正热闹,不想扫兴,只发短信告之自己有事先走了。
景沛的住所在时下销售紧俏的单身公寓,夏筠走进去看到的是纯男性化的装修风格,一室两厅,家具只有简单几样,收拾的整洁有序,像他的人一样。她穿着鞋子直接走到客厅里站着,有点手脚没处搁置的感觉。
“去洗脸。”景沛说了见面后第二句话,比第一句多了一个字,手指向浴室。
夏筠纳闷:“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超过一年没见面,一过来就要给个下马威吗?”
“你的妆花了。”景沛不紧不慢道,也没理夏筠,随手脱掉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径直走到窗前。
夏筠奔到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还好情况不算太糟。不过她还是开了水龙头认真的洗了脸,她极少有化浓妆的机会,手法并不纯熟,总觉得眼影钻进了眼皮里,痒得难受,美甲也刺得指尖生疼。
夏筠重新回到客厅,景沛还是保持着伫立窗前的站姿,这里是二十层,不知道他能看到什么,只是那样笔直的站着,仿佛能在原地钻出一个洞来。她踟蹰着怎么打破僵局,吵归吵,生气归生气,这么久不见她还是时常想起他,尤其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却不让她看到他的正脸,她觉得那种思念的感觉益发浓烈,不禁低声叫他:“景沛…”
景沛早听到身后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