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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盖此言一出,已经爬上树的刀疤男脚下一滑,险些掉下树去!
锅盖一看有戏,于是继续编道:“然而,我父亲母亲却一直也不在意我的感受,把我当做女孩养,整日涂脂抹粉、裙带花黄,搞得外人都以为我是个女儿家,渐渐,我自己也把我当成一个女儿家了!”
斜眼男仔细观察锅盖的表情,看她说得有声有色,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也整日整夜希望嫁一个如意郎君,可是偏偏我的身份又羞于见人,我甚至也不知如何自处,只能人前装作女子,人后半男半女,十分痛苦!”
四人都仔细听着锅盖讲述她的悲惨故事,都觉得很有意思,又有些惊奇。
“所以,如果各位大哥不嫌弃愿意收留我,就让我和各位大哥一起战斗吧!白天我是你们的大兄弟,晚上,我是你们的小丫鬟!”
锅盖满怀豪情喊出了这几句,虽然声音没变,还是细声细气的女儿音,可是听到那四人耳里,却已经有些不男不女。
四人仔细端详了一下锅盖的着装,联想到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女子,眼前这人确实不那么像一个女子。反而像一个颇有姿色,男扮女装的人妖!
斜眼男半信半疑,于是提出了一个主意――
“大哥,既然这丫头说她是个男的,那不如把她放下来,扒了裤子就知道了!”
这也行?
锅盖本以为胡扯加上激将法,能够让这群劫匪找不着北,从而乱了分寸,放她一马。这样当他们反应过来时,锅盖早已逃到安全地方了。
可是,这群人真是执着!锲而不舍!
锅盖知道,自己那些小伎俩都用不上了。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多学习一些能够绝处逢生的脱身之法,这样才不至于穷途末路。
刀疤男趴在树上,把刀高高举了起来。另外三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树的正下方准备接着她。
锅盖揣测着,自己的脚被绳子绑住,单靠双手是绝对不可能抵抗这几个人的袭击的,况且那些人地上也有绳子,如果在自己掉下去之后,他们接住自己并加上一个五花大绑,那就更没有获胜的把握了。
既然落在他们手中只有受辱一种可能,而受辱之后不如死了干净。那么还不如现在就了结得好。
但是,即便死,也要先拉一个垫背的,这样才不算亏。
锅盖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打算在刀疤男过来割绳子之时,把短剑刺进他的胸口,在挥剑一横,抹了脖子。那样下面这几个人接住的,只会是一个脖颈处血流如注的女尸。
如此,甚好。
锅盖想到这里,竟对刀疤男露出了一个视死如归的微笑。
手起刀落,震落了树上的黄叶。
刀疤男的刀割断了绳子,而锅盖的剑也刺进了他的胸口。
而锅盖却失算了,绳子断裂之后下坠的速度极快,她的短剑却深入刀疤男胸口难以拔出,随着刀疤男的坠落一起带到了地上。这变故让她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也没有机会去抹脖子。
锅盖一愣,那怎么办?传说中还有咬舌自尽的办法,那就让自己换一种死法吧。
来吧,结束吧。锅盖用力一咬,血的腥味蔓延开来。
等一下。
锅盖闭着眼睛落地之后,保持一个趴着的姿势,却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接住她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一个人,一个冰冷而又结实的背脊,还带着淡淡深海的气息。
这一定不是那三个人。
锅盖此时只感觉舌头传来的剧烈疼痛,而且倒吊许久之后脑子不太清醒,头晕目眩。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身下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双手撑地,双脚后伸,保持身体与地面的距离作为接收下坠之人的缓冲。所以刚刚锅盖并没有受到落地的冲击。
更重要的是,这人,虽然只是一个背脊,她却看得出那是那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俯撑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锅盖反应过来一个侧身顺势滚到地上,那黑衣蒙面人才起身。并且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锅盖咬破舌头流出的血渗出了嘴角,黑衣蒙面人伸出了手,像是要抹去她嘴角的血迹,可是还是在碰到她的嘴角之前把手收了回去。
这时,锅盖才注意到,脚下那三个劫匪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伤痕,却已经死掉了。加上她刚刚刺死的落到树底下的那一个,四个人的尸体齐了。
可是,从锅盖下坠,到黑衣蒙面人俯身在地上接住锅盖,短短是一瞬间,无法想象他是以怎样的速度完成这一连串动作送这三人归西的。
“你”
锅盖的舌头还散发着剧痛,而更重要的是,这场面真尴尬,之前已经说过感谢的话,又把人挤兑走了,如今再说谢谢,似乎只是多余。
“还疼吗?”
这是锅盖听他讲的第二句话。
第95章 闷葫芦()
寒月高悬,冷风深夜肆虐。
锅盖抱着自己的包袱,一件一件翻看那些药草里有没有可以止痛的。舌头被咬得生疼,锅盖心里很委屈。
你说,为什么自己非要是一个视尊严如泰山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不那么刚烈?你看,明明有人来救你,你非要自行了断,多亏你之前想了先要拉一个垫背的,要不然直接挥剑抹脖子了,人家想救你都没办法了!
锅盖一边找着草药,一边反思自己的行为。她暗暗决定,如果日后再遇见这种难题,一定要先保命,不到最后关头,绝不采用这种玉石俱焚的办法。
黑衣蒙面人又在锅盖身旁小心生起火堆,只是他自己却坐到了远离火堆的地方。
锅盖终于在众多小药瓶之中,找到了一瓶仙人粉,赶紧伸出舌头,撒了一些在上面。这一切,都被远远坐着的黑衣蒙面人尽收眼底。
终于,舌头也不怎么疼了,虽然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但是基本发声还是没问题了。
她看着距离他远远的救命恩人,竟一时有些惭愧。
要说这黑衣蒙面人,虽然有个偷窥的毛病,但是水路的营救,和刚刚危急关头的现身,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存在,只怕自己小命都没了。而现在他远远坐着,倒像是犯错误的样子。锅盖都打心眼里替他委屈。
况且,这夜里寒风呼啸的,就一个火堆还在自己这里,要是让人家病着了,那不就是恩将仇报了?
“这位少侠不,这位兄弟不,这位恩人”锅盖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罢了,这些不重要。“这位少侠,你要不要坐过来一些?”
黑衣蒙面人听到这句问候,却也没有作出反应,还是坐在原地,目光却时刻注视着锅盖这边的情形。
怎么还不理人啊?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我对他表露出的恐惧被他捕捉到了,所以,他还在愤怒?
锅盖猜不透这黑衣蒙面人的想法。只能换一种方法,探探他的口风。毕竟,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黑衣蒙面人绝无恶意,否则大可以趁人之危。况且,这人身上真的有一种让她熟悉的感觉。
“这位少侠,既然都是出来混的,不如我们认识一下?”锅盖远远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她本以为,迎接她的还会是木头一样的沉默,可是却出乎她的意料。
“好。”黑衣蒙面人答道。
锅盖再一次听到了回应,竟有些欣喜。毕竟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如果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那么整个人都会感觉到心情舒畅。
“那么,请问少侠怎么称呼?”
“敖湥А!�
经过这两个问题的试探锅盖知道了,这人不是不理她,也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让他说几句话需要用问的,而且还得是明晰的问题。
于是锅盖继续像审犯人一样问下去,而敖湥б簿鸵桓龈龃鹆顺隼础�
“所以,你刚刚,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不是突然,一直在。”
“啊?”一直在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跟踪偷窥狂自从那次在水边分别之后,就一直跟在后面,“所以,从我被吊起来,到想尽一切办法逃脱,到拼死一搏放弃治疗,你都在一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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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体会那种原本感恩的心情,突然变成郁闷和轻恼的情绪是什么感觉吗?
明明有一个会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的小少侠,结果他就眼睁睁看着你遭罪受折磨就是不出手,不到最后关头不露面,让你尝尽了绝望又燃起希望的滋味。就好像你已经万念俱灰要跳进焚化炉的当口被人拽了出来,真是,又喜、又气。
锅盖憋着嘴,问道:“那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办法,直接和他们几个人死杠到底,你是不是早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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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怎么说也是人家救了你,还挑什么理?
只不过,锅盖心里还是一阵憋屈:早知道有个保镖。那我还费什么劲啊,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
忽明忽暗的火光加上月亮露出来的寒光淡淡照在敖湥砩希簧硪剐幸录由厦擅娴淖鞍纾瓷先フ嫦褚桓霭狄故拐撸诎涤牍饷鞴泊婺侵帧�
“你蒙着脸,不热吗?”
锅盖也不知道怎么没头没脑就蹦出这么一句,照理说,眼看着冬日降至,有了这层布,或许还能挡挡风。敖湥е皇堑×艘⊥罚强此植焕硭耍辖艋涣烁龌疤狻R蝗辉谡獯蠛梗礁鋈俗谡饫镆谎圆环ⅲ雌鹄炊喙钜欤�
“这条路,通往木阳城吗?”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但问问也许他会知道。当下,去木阳城找到太师父才是重中之重,那样,自己有了容身之地,再去打探关于碧水湖和身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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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盖一听便宽心了,总算有了方向。如果趁着夜色继续行进,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